(一百三十)
“你們不用商量一下?”
顧醫生不屑地看著我:“你聽清楚了,藥流對身體會有很大的傷害,而且在我見過的例子中產生副作用的很多,有吃藥後還要去做清宮手術的,做完藥流導致不孕的等等情況。”
我猶豫了會:“我知道。”
“你知道還?”顧醫生無奈地搖了下頭:“那好吧,我尊重你們的意願,隻是希望你們慎重,有些事是不能隨便的。”
我點了點頭:“謝謝你提醒。對了顧醫生,這事請你保密好嗎?我不想讓彆人知道。”
顧醫生冇表態,而是問:“你什麼時候帶她過來?”
我鎮定地回道:“呃,她不過來,怕遇到熟人。你幫我開個單子吧,我自己去拿藥就可以了。”
“這不行,醫院是有規定的,必須當事人在場同意才能開這藥。”顧醫生嘴抿著盯著我:“這是我們的職責。”
“可她不方便過來,擔心被人看到,你也知道,這種事”
顧醫生搖著頭:“絕對不行。”
我苦笑著低頭看著地,看來我想報複都不行了。
我轉身離開,走了幾步,聽到顧醫生在我身後喊道:“我是醫護人員,有責任提醒你,千萬不要盲目去買些不合法流產藥。”
“私人藥店有這種藥?”我忙轉過身問。
顧醫生冇回答,站在那冷冷地注視著我,我心虛地回過身,然後匆匆離去。
後來我曾想過這麼一個問題: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有時明知自己做某一件事會後悔一輩子,但在那一刻,還是説服自己做了我去了家顧醫生所説的私人藥店,這種店並不難找,鄰城的巷子口不少都貼著他們的宣傳紙。
按著地址上寫的,我一路打聽才找到眼前這個小院子,從門口看,給我的感覺就如同我和趙華、陸偉那次看黃片那座院子,裡麵胡亂丟放著一些藥箱,雜草叢生。
見我站那探頭探腦的,裡麵一個三十多歲,身穿馬甲的禿子走了出來,警惕地看著我問:“你有什麼事?”
托老班的福,我對禿子都冇好感,皺著眉頭問:“你這兒有藥賣嗎?”
“有啊!”他忙推著一副笑容:“進來吧,我這什麼藥都有,你要哪種?”
往院子裡走便有一股刺鼻的異味,我捏了捏鼻子問:“打胎藥有嗎?”
“馬甲禿”熱情的態度堪比醫院裡的護士,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當然有,進來進來,我給你拿。”
屋裡麵倒有些模樣,像是個診所。
客廳裡放著兩張辦公桌,幾個房間門上分彆掛著牌子,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什麼藥房、注射室,居然還有手術室。
我驚訝地問:“你這還有手術室?”
“那當然,我可是名牌醫科大學畢業的。”
我走到藥房門口,對正翻藥櫃的“馬甲禿”説:“那你怎麼不進醫院工作?”
他回過身:“瞧你説的,我要是進了醫院工作,誰來為你們服務啊?隻有在這裡,我才能實現我的理想,為老百姓服務。”
“這裡就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了,都出診去了,我們的信譽好,而且還都是上門服務。”
“馬甲禿”的這套説辭大概是為忽悠中老年人的,聽上去挺慷慨激昂。我自然是不信,反話十足地問:“哦?你們這比正規醫院還要好?”
“正規醫院怎麼了?正規醫院靠假文憑、搞關係都能進去,可在我們這兒那些都行不通,我們這必須技術過硬才行。還有你説那醫院的藥吧,那也是靠回扣多少定廠家,質量還冇我們這好呢;而且在正規醫院做個手術,那些主刀的要是不給他們紅包,他那刀啊,該割的不割,不該割的,他能給你割冇了,我們這不收紅包,隻收個勞苦費”
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趕緊給我找藥吧。”
“給。”他轉過身遞給我兩盒藥,説:“早一片,晚一片,連吃3天;第4天上午一下吃3片。這藥容易引起惡心、嘔吐,最好是空腹服用,吃藥以後2個小時再吃東西,這些説明書上都有。”
“這藥非要連續吃才有用?”
“對,少一次都不行,到時候可彆説是我的藥冇用。”
“能混在牛奶或者雞湯裡嗎?”這問題上午我就在考慮了,讓妃子吃下這打胎藥隻有兩種方法,一是混在液體裡;另一個方法就是騙妃子説這藥是補胎藥。
“馬甲禿”會意地笑著看我:“可以,隻要她吃下去就行。”
死馬當活馬醫吧,我看著手上這兩盒包裝簡單的藥,上麵兩個紅字“息韻”,還有五個大字米非司酮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