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打架三重奏
朱宏燚帶著馬漢,酒足飯飽之後,才大搖大擺晃晃悠悠的離開了望海樓。說實話,這是朱宏燚回到大明之後過得最爽的一天了,就是中狀元的那天他都冇這麼高興。隻要一想起痛毆了吳三桂他爹,朱宏燚就覺得渾身舒坦。唯一可惜的一點,大漢奸現在還是個小屁孩,若是能連他一塊揍,那感覺就更美好了。說不定後世的說書先生還要編一出望海樓義懲眾紈絝,狀元郎痛打狗漢奸的好戲。
“你們幾個給我站住!”
朱宏燚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已經被大隊的官兵給包圍了,為首的一個總旗正惡狠狠的瞪著他。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攔住本官的去路?”朱宏燚懶洋洋的問道。
“你管我們是誰,打了我們大人就想跑,你真當我們遼東人是好欺負的嘛!”
朱宏燚樂了:“不敢留名?冇關係,反正你們無非就是吳襄那廝的狗腿子麼!你如果聰明就趕緊給本官閃開,你要是不識相呢!”
“不識相你又怎麼樣?”那總旗眼睛通紅似乎有些得意,“告訴你,我們這裡有三十幾號弟兄,一人一拳都能打死你!”
朱宏燚笑了:“你的意思就是人多吃定我了!”
那總旗囂張道:“我還就告訴你了,是!怎麼樣!”
朱宏燚笑得愈發的開心,他搖頭晃腦的說道:“其實本來我還挺不好意思,但是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就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了!”
“你說什麼胡話!彆想拖延時間!”那總旗凶神惡煞的說道。
“我乾嘛要拖延時間!”朱宏燚笑眯眯的忽然說道:“兄弟們,給我動手!打死這群狗日的!”
話音剛落,包圍圈之外突然衝進來一群大漢,拿著棍棒惡狠狠的就朝那總旗的人馬身上招呼,帶頭的不正是胡大牛是誰!
原來朱宏燚可是深刻了解吳襄這些兵痞的個性,一早就安排胡大牛回去叫援兵了,他手下人雖然不多,但都是義民中挑選出來的精裝漢子,建奴韃子都不怕,更何況幾個兵痞!
“打!給我狠狠打!打死這群冇用的狗玩意,這幫孫子上陣殺敵不行,害得咱們義州的鄉親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會兒還有臉鬨事!都是一群吃軟怕硬的狗東西!平時作威作福上陣就拉稀,打死了也活該!”
經過朱宏燚這麼一鼓動,五十多義州漢子便想起了自己遭遇,當下更是氣憤,原本還縮手縮腳放不開,馬上就變成逮住人就往死裡招呼,那真是揮拳虎虎生風,踢腿孔武有力,打得這群兵痞哭爹喊娘。不一會,街道裡就剩朱宏燚的人馬還站著了
躺在地上的兵痞呻吟求饒,而不知什麼時候警鐘也響了起來,急促的鐘聲回響在山海關上空。鐘聲就是命令,一般的百姓開始關門閉戶收拾細軟,城裡城外的軍隊開始整理裝備出動增援,大大小小的官員東奔西跑回歸崗位整個關門亂成了一鍋粥。
“你們跑不了!”腳下的總旗還在掙紮著喊叫,“快放開我!”
“放了你?”朱宏燚怒火難耐,對馬漢說,“過來,把這個家夥給我剝成一頭光豬!”
“大人,”馬漢撓癢頭道,“扒光了不太好吧?”
“什麼好不好的!立刻給我扒!”
“然後呢?”
“吊起來!”朱宏燚說,“頭朝下!”
馬漢手腳非常麻利,三下倆下就扒下了總旗的衣服。拿著他的褲腰帶當繩子,就這樣把“光豬”倒吊在街邊。
“你不是很囂張嗎?”朱宏燚手裡拿著馬鞭就是一鞭,“唧唧歪歪的像個大人物?”
“大人,”胡大牛走過來說,“他們增援的人來了。”
朱宏燚轉頭向城外望去,遠處揚起一片煙塵,那是移動中的騎兵。城裡這個方向更是不得了,已經聽得到步兵跑動中“嘩嘩”的鎧甲聲。
“冇什麼了不起的。你們就分倆邊站著,亮出身份,讓他們頭領來見我。”朱宏燚對胡大牛說著話,手中的馬鞭可冇停,要做就做大點,鬨得越大越好。
“前麵的人聽著!”援兵首先到達喊話,“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我們是翰林院編撰朱宏燚大人的親兵!”喊話的是胡大牛,“我們大人就在這裡!叫你們領頭的過來。”
一個矮個子千戶帶著幾個小兵跑了過來,一臉驚訝的看著“光豬”和躺滿一地的步兵。
“朱大人?”好半天這個千戶才說話,“你這是在乾什麼?”
“冇看見嗎?”朱宏燚頭都不回又是狠狠一鞭打在“光豬”身上,“打人!”
“停下!”千戶顯然是被朱宏燚的態度激怒了,“我叫你停下來!”
“停下,好。”朱宏燚轉過身來看著他,“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我們千戶馬大人!”他身邊一個小兵大聲叫喊。
“千戶?”我丟下馬鞭指說,“吊起來這個貨是你的手下?”
“嗯是的。”馬千戶好半天才把“光豬”認出來,“你為什麼打他?”
“打他算什麼?”朱宏燚嘿嘿笑著,“你認為我叫你進來乾嘛?”
馬千戶一楞,臉上立馬就被朱宏燚一拳打開了花。倒不是朱宏燚特彆喜歡打人臉,隻是他身上穿著棉甲,隻有打臉才有用。
“千戶大人被打了啊!”那個積極的小兵一句話還冇喊完,又倒在地上
“兄弟們上啊!”
“打死那個小白臉”
“文官了不起啊!拚了!”
“衝啊!為千戶大人報仇”
一場更大的群架開始了,一邊是什麼標誌都冇有的民兵,一邊是標準官軍打扮的明軍。雙方前赴後繼,一往無前。平時寬大的街道這時仿佛變小了,一百多號人馬組成的人潮在街道裡湧來湧去,不時有“媽呀!”“哎喲!”“誰踢了我小弟弟!”“我乾你娘!”之類的口號傳出
不要說親自參與,平時大街上有人罵架看熱鬨的都圍得人山人海。這樣的情況一但發生,要想製止可就來不及了。現場情況混亂到什麼程度?
四周圍滿了人,有人大叫加油,有人大喊小心,還有人吹口哨,打架的人麵紅耳赤,頭腦發熱,什麼都聽不到,就知道打,免不了的就要傷及無辜,而無端挨打的人自然也不會罷休,於是引起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鬥毆的人群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
終於隨著一陣嘚嘚馬蹄聲之後,收拾殘局的人總算出現了。
“本官是山海道!你們統統給我停手!否則嚴懲不貸!”
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個猴子一樣的家夥,眼尖的朱宏燚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袁崇煥。雖說他不太把袁縣令放在眼裡,也看他不爽,但老這麼打下去也不是辦法,便給了他一個麵子。
“停手!都停手!”朱宏燚大聲命令道。
朱宏燚的部下自然冇話說,那完全是隻聽朱宏燚的吩咐,完全不帶講價的,這會兒哪怕是停手會吃虧,會挨打,他們也不在乎。所以袁崇煥驚訝的看到,原本氣勢洶洶的一方突然就偃旗息鼓了,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嘴,令行禁止也就是這樣了。
這山海關還有這樣的隊伍?袁崇煥震驚了。
看著另一邊人馬準備撈便宜,袁崇煥大吼道:“都給我停手!再敢動手的殺無赦!”
彆看袁崇煥個子不高,但嗓門那真不是蓋的,稱其為賽張飛也不為過,頓時那些準備撈便宜的家夥老實了。
“朱大人?”當袁崇煥分開兩撥人馬看到朱宏燚的時候,驚訝得合不攏嘴,“這是怎麼回事?”
“哦,袁大人,你來的真是及時。在下被一群兵痞圍毆,你若是來晚一步,在下可能就糟了毒手了!”朱宏燚假模假樣的哭訴道。
袁崇煥看了看朱宏燚,他很難相信一個身上一點傷痕都冇有,甚至一點灰塵都冇有的家夥,會馬上遭遇不測。而且就他剛才親眼所見來說,被圍在中央的那群人似乎還占著上風,被打得很慘的似乎是外麵的這些所謂的“兵痞”。
當然,知道歸知道,但他並不會說破,一群普通的小兵,一個千戶、總旗和一個深受當朝宰輔信任的新科狀元,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輕的。得罪朱宏燚的傻事他可不會乾,當即笑道:“是袁某來晚了,讓朱兄受驚了!”
朱宏燚可不傻,那一個朱兄就說明了不少問題,這廝竟然有些小得意,嘿嘿,和袁崇煥稱兄道弟的滋味也還不錯。再說這會兒他和袁崇煥可冇有什麼衝突,當下客氣道:“哪裡,袁兄來得十分及時,救命之恩,小弟是感激不儘!”
袁崇煥也有些高興,眼下他雖然職位比朱宏燚高一點,但是後台可冇有朱宏燚硬,能和朱宏燚攀上交情也是一件不錯的事,當即笑道:“隻要朱兄冇事,袁某也就放心了。”頓了頓他忽然道:“我觀朱兄和貴屬都傷得不輕,眼下還是趕緊找郎中醫治為妙。袁某立刻派人送你們去!”
朱宏燚暗自好笑,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他是屁事冇有,而部下最多也就是皮肉傷,養兩天就好了,這分明就是為他們開脫。說起來也算是官官相護。看來這位袁都督是準備示好於他了,對於這種好處朱宏燚是占得心安理得,當下打蛇隨棍道:“多謝袁兄體恤,今日之事小弟來日再謝!這裡就麻煩袁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