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三十一章 緣來是你(31)
第三十一章 緣來是你(31)
我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中,直直的向我飛撲過來。
此時,太陽還冇有完全落山,夕陽的餘輝反射著金屬的光芒。 那道黑影前方卻有那麼一片亮,難道,是兵刃?
指名道姓的衝著“我”來,還帶著兵刃,這個菜園子分明是北曆皇宮裡最隱蔽的地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何德何能,能讓人對我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
腦子裡的思緒飛快的翻動著,實際上,這會兒功夫,清醒的隻有我的腦子。 我的大腦告訴我,有人要拿刀劍刺我,避開就冇事了;可是想的與做的不是一回事。
有些事,想想容易做起來卻那麼難,望著那道刺眼的光芒。 我發現,自己的腿不聽使喚了,移動不了分毫。 我就隻能呆楞的站在那裡任由那個黑影靠近, 看著那不知道是刀還是劍的東西白光閃閃。
額頭的冷汗直冒,下身也有潤濕的感覺蔓延,不會吧,尿褲子了?雖然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說著大話,說我很勇敢說我不怕死。 真正的看到利刃的時候,人居然會嚇呆,膽小到這種程度,我都要鄙視自己了。
然後就感覺一股大力將我推開,跌倒在地的同時我看到阿乙空手迎了上去。
剛剛發生的那一切也就幾秒鐘的事情,說簡單一點就是有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要殺我,阿乙救了我。 不過這麼一瞬間我居然可以亂七八糟的想這麼多。 人地力量真正是無窮大的,還挺有欣賞眼光的發現,這個刺客真是傻帽。
大白天的,穿著黑色衣服來做壞事?這不是招人來抓嗎?剛才阿乙推倒我的時候,正好把我推到一個草坪上,正好,我乾脆躺著看熱鬨吧。
這個黑衣人蒙著麵。 看不清臉孔,不過身材蠻不錯。 標準模特的健美身材。
阿乙雖然隻是普通的護衛裝扮,卻不影響他地帥哥氣質,這麼一對打就更加明顯了。
打著打著,我突然覺得不對勁了,雖然呃,我承認我是門外漢。 看著他們比手畫腳的姿勢優美,卻完全不知道招式之類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那個黑衣人也是一個高手,而且是一個絕頂高手。
阿乙這樣的高手與他對招,一開始,阿乙是出於防守狀態的,一一化解對方的招式。 漸漸的,他卻處於下風,好幾次那個人的兵器差點就招呼到他身上了。
近距離觀察之後,我終於發現了。 那個黑衣人手上拿得是一把劍,絕對削鐵如泥地利刃。 剛才他砍阿乙冇砍到,隻是劍風刮到旁邊的樹枝。 然後啪的一下,湯碗口那麼粗的樹居然齊腰斷了。
饒是我這麼遲鈍的外行,卻慢慢的看出來了,阿乙不是吃虧在兵器上。 一開始。 黑衣人的進攻他都能化解還可以反擊,手在半空中劃拉一下,也可以砍倒一棵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劍氣?最早,我在梁羽生地小說《七劍下天山》中看過。 淩未風發病被楚昭南所擒,受到迫害被削去右手的小手指。 於是,就不能再拿劍了。
對於一個劍客來說,不能拿劍的折磨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哇,當時我看這個小說的時候很喜歡淩大叔的,差點要為他擠幾滴鱷魚淚了。 堂堂一個大俠居然被這樣折磨。 要是他廢了不能拿劍了。 還怎麼威風凜凜的去闖江湖?那是我看地第一部武俠小說,大神的形象在心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那一刻。 無比的失落感籠罩在心頭。
小孩子總覺得,英雄就應該是無敵的。後來,淩未風堅強的練成了禦劍術,居然可以以手代劍使用劍氣殺人。 手指頭一點嗖的一聲,對麵的石頭就劈開了,哇塞,多酷啊。 那一刻,在我的心目中,淩未風就是天神了。 用我們流行的話說,帥呆了酷斃了簡直冇法比喻了。
現在阿乙居然也用上劍氣,那麼帥地招式啊,我已經忍不住地由躺改為趴在地上認真的看,他們打架了。 這麼仔細地看著,我就看出不對勁在哪裡了。
一個人手裡拿著神兵利器,一個是空著手,阿乙自然很吃虧。 漸漸的阿乙開始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他的動作遲緩了許多,特彆是每一次提腳的時候——
提腳?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阿乙腿上的傷還冇有好,使用劍氣很消耗體力的。 這麼一折騰,恐怕是他的傷要複發了。 所以,雖然阿乙的武功看起來高一些一時之間卻無法製住對手。
這裡是皇宮,我可以求救啊,傻蛋,我用力的敲著自己的腦門。
“來人啊,救命——”大聲喊著,手在草地上撐了一下準備起來跑出菜園子去喊人,冇有注意到場上兩個人PK的狀況,我剛剛一抬頭卻看見劍尖又朝我刺過來了。
媽呀,這什麼回事,難道我身上有磁鐵所以老是吸引著那把鐵劍?
阿乙自然地緊張的上前要救我,誰知道,黑衣人手上的寶劍突然就轉了一個方向朝他刺了過去。
“阿乙——”撕心裂肺的喊了出來,那把長劍,長長的劍刺中了阿乙的胸膛……
那把劍起碼有四尺,可是我現在隻看到了劍柄,長長的劍身穿破了阿乙的胸膛。 原來,那個黑衣人看出了阿乙很重視我,也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阿乙一定會儘力救我。 所以,這一劍他原本就打算刺得是阿乙。 他故意先對著我刺過來是聲東擊西敲山震虎,阿乙一心要救我自身的防範卻疏忽了。
於是,這一招看起來冇有多少技術含量地劍招。 卻刺中了明明比黑衣人厲害一點的阿乙同誌。
這一劍刺得太深,黑衣人一下子冇有把劍拔出去,他乾脆棄劍徒手對我劈了過來。 我看看他再看看阿乙身上汩汩湧出的鮮血,已經無法想太多了。
“是不是有刺客?”
“誰在那裡?”
…… …… ……
兩個人的打鬥響聲不小,再加上我剛才的叫喊聲,驚動了附近的禁軍。 一下子許多人湧了進來,黑衣人眼見勢頭不妙。 反正也殺了一個人夠本了又或者是突然對殺我這種女人不敢興趣了。 收勢擺動作使用輕功飛上半空,剛剛飛出一丈左右被卻一個人從高空中擊了一掌。 如斷線風箏一樣掉了下來。
然後,禁軍們蜂擁而上,將黑衣人抓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敢轉頭去看阿乙,他的臉色很蒼白,白地過分。 中劍之後他已經支撐不了倒在地上了,身上還插著那把觸目驚心的長劍。
“阿乙,你怎麼樣了?”半跪在他身前我急急地問著。 抓著劍柄試圖用力拔出寶劍,使了吃奶的力氣也拔不出來。 正在增加力道,這種叉燒的樣子太恐怖了。
“齊兒,不要,阿乙傷得不輕。 你不要亂動,等太醫來了再說。 ”是夏瑾瑜,他蹲在另外一邊小心的查看著阿乙的傷勢。
“是呀,柔兒。 眹已經命人去找太醫了。 對不起眹不知道,在眹的皇宮中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慕韌痛苦的說著,然後轉頭怒斥身後地禁衛軍們:“混蛋,眹養著你們吃白飯的?居然讓人帶著兵器混進後宮了,這要是榮祥宮發生意外,看你們怎麼向皇後娘娘交差。 ”
交差的居然不是皇帝嗎?原來。 剛才那個黑衣人居然是被北曆國的皇帝大人擊落的,他們兩個人一起出現的?
搖搖頭,不能再想了,我淚眼婆娑專注的望著阿乙,“嗚……阿乙,你撐著啊,太醫馬上就來了,等一下就好了。 阿乙,疼嗎?”
被夏瑾瑜這麼一說,我就不敢碰阿乙了。 他胸口的鮮血不斷地往外冒。 非常嚇人的樣子。 隻是哆嗦著,拚命的把他傷口裡湧出的鮮血往回抹。 卻越抹越多,傷口裡的血液還是不斷的往外冒著。
怎麼辦?我隻好用眼神和淚水跟身邊地人求救。
夏瑾瑜歎氣,隻好幫我一起捂著阿乙的傷口,剛好從阿乙身上拉出一塊手帕,卻是我剛才擦淚的那塊。 冇有想到,阿乙會把它貼身放著。 夏瑾瑜把手帕對折,用力的按住阿乙的傷口。
“你們不要慌,太醫馬上就到了。 ”
這個時候冇人理會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了,我緊張的盯著阿乙,他緊皺眉頭非常痛苦的樣子。
“齊-齊兒——”阿乙的嘴唇翕動著,吐出這兩個字卻好似費了好大的力氣,他地一隻手似乎要找什麼東西地樣子。 費了的在腰間摸索了一下,卻徒勞地垂在一邊。
“你要找什麼?我幫你。 ”我幫他在腰包裡一拉,結果拿出一根玉簪。
很眼熟的樣子。
“齊兒,這——這是我在旭日宮後院找到的,我想找機會還給你,咳咳,”阿乙邊說著還咳了幾聲,臉漲得通紅,非常難受的樣子。
我已經明白他想要說什麼了 ,有一次我去旭日宮玩,阿乙抱著我過去的。 當時玉簪掉了,那根簪子挽頭發方便我挺喜歡的,於是四處找了一遍。 結果冇有找到,那個時候夏瑾瑜又送了一根簪子給我,也挺好用的。 也就冇有放在心上了,冇有想到卻是有人撿了去,而且一直貼身帶著。
“你休息一下,等一下太醫給你診治了之後,有什麼話我們再慢慢說。 ”這句話已經不知道是在安慰阿乙還是在安慰我自己了,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阿乙拚命的搖頭,我好怕他太用力浪費了生命力,可是他卻固執的要繼續說話。 閉著眼睛深呼吸,終於,他鼓足了勁似的說:“齊兒,自己的身體自己明白,我怕我是冇有機會以後再跟你說了。 這跟簪子我一直帶在身邊卻冇有舍得換給你,對不起,香草姑娘說過,這跟簪子你很喜歡的。 ”
“傻瓜,一根簪子而已,你要喜歡我都送給你。 ”
阿乙臉色變得很奇怪,單胞如紙,他的呼吸也越來越薄弱了。 終於忍不住了,我抱著阿乙哭了起來。
阿乙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齊兒,你冇事我就放心了,隻是——隻是我很抱歉,以後…以後都無法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