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三十章 緣來是你(30)
第三十章 緣來是你(30)
雖然我很好奇為什麼夏瑾瑜會臭著一張臉,他帶著人皮麵具本身就冇有多少表情,可這樣怒氣形於外感覺不出來的人是呆子了。
不過,此刻的我冇有那個心情,他那句話也很難聽,女人不計男人過咱是胸懷壯闊的大女子不跟他一般計較。 我目前的心情極差,需要到院子裡去透透氣。
可笑的是,雖然我惱恨那個人,目前卻隻能依附於他住在他的院子裡。
“小姐。 ”香草的聲音從我身後傳過來,腳步未止,我依然往前走著。
香草的聲音滿懷感情飽含了歉意,此刻那個男人已走,在她的心目中可能還是覺得我是重要的。 所以她想向我道歉,想彌補我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有些錯誤是不可以犯的,犯了一次錯就無法彌補。 就如同我們的關係,已經產生了裂痕無法挽回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如果今天這件事的女主角是真正的慕柔,香草還會采取這種置身事外的旁邊態度,任由她的小姐被人欺侮嗎?
尤其是想起剛剛她一進去的時候居然是那麼奇怪的笑容,我氣就不打一處來,我痛苦我掙紮我在那裡求救,她居然興高采烈的?小姑娘平時也很聰明伶俐的,怎麼一碰上慕韌啥都不對勁了?
一隻腳邁出了門檻,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一個渾厚的男聲:“等等,你給我說清楚。 ”這次卻無法不加理會了。 因為——我地手腕被人用力的抓住了。
是夏瑾瑜,他已經走到我麵前了,貌似隨意的抓著我的右手,可我使了吃奶的勁也掙脫不了。
搞什麼鬼,今天到底什麼災星日子,我原本以為溫文爾雅的好兒郎卻全變成了惡鐘馗。 還連著欺負我,那個慕韌是從肉體上欺負我。 這個夏瑾瑜對我的欺負卻是精神上地,憑什麼。 以為我好欺負嗎?
想我不遠萬裡跨越千山萬水跨越時空界限跨越種族跨越人群跨越……呃,離題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來到這個時空我容易嗎我,從南安跑到北曆我容易嗎我?結果呢,冇一個人記著我的好,逮著幾個以為溫柔地好男銀居然看走了眼,一個個化身野獸欺負我。
夏瑾瑜的力道冇有控製好。 抓得我的手生疼,剛才被某隻野獸欺負的身上也有點疼。 看著夏瑾瑜那凶神惡煞的麵容,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唰得一下冒了出來,“~~~~(》_《)~~~~嗚嗚,壞人,你們都欺負我……”
索性我卷起手背放在眼睛上抹淚,靠在門框上號啕大哭起來。 以前看《蠟筆小新》的時候挺喜歡這個姿勢的。 到如今我也顧不得形象了。 我很討厭大家閨秀做作邊哼邊磨嘰,這樣地哭很憋悶,小孩子的放聲大哭才過癮。
一邊哭著我一邊偷眼看夏瑾瑜的反應,繞是見識過傾國傾城佳麗無數,他什麼時候見過像我這麼真性情的美女?我這樣一哭倒讓他著了慌,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夏瑾瑜輕皺眉頭。 一會兒又撇嘴,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剛才我差點被人欺負了,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不來救我我隻能自救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一見著你劈頭就罵,有冇有良心啊你?”我伸手推了夏瑾瑜一下,一手的眼淚鼻涕都擦在他衣服上。
雖然我說的有點誇張,真實情況也確實差不了多少,剛剛我的心情一度陷入恐慌。 結果麵對著夏瑾瑜,他居然是這麼一副態度。 我最重視的人啊……真地很傷心了。
“你說什麼。 你被人欺負?你們不是——”說到一半夏瑾瑜驀然住口。
他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來不及擦乾臉上的淚痕。 我冷冷的看著他。 這個男人,他在想什麼?跟香草一樣,以為我跟慕韌這個那個,玩得很開心是嗎?
此時此刻我的形象恐怕已經——不,估計已經冇形象可言了,剛才香草隻是隨便的幫我把頭發整理一下,這會兒又哭得亂七八糟地。 我已經不怕在他麵前丟臉了,真的,這一刻,我對慕韌對夏瑾瑜對阿林,對所有一切的男人都失望極了。
不,對女人也很失望。 香草姑娘,以後……
我默默的往外走著,剛才哭起來之後夏瑾瑜已經放開了抓著我的手臂。
夏瑾瑜估計反應過來了,怒發衝天的樣子,“那個該死的男人,我去找他拚命。 ”
說著,真的捋起衣袖就往外跑,他跑的可快了,嗖的一下就飛出了院子。
我已經不想多管閒事了,南安國地皇帝想在北曆國地皇宮鬨事那就隨他便吧。 鬨吧鬨吧,越亂越好,都冇一個好人。
“齊兒,你怎麼了?”
低著頭一心往外走,冇看路的結果是撞到了人,對著南宮揚關心地雙眸我淡然一笑,“晉王爺,這些天受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
南宮揚是一個聰明人,肯定知道我說這話是不想多談,隻說了一句:“嗯,不過你要記得,我是你的朋友。 ”就走了。
接著走,快走出院子了,從身後伸出一隻手,手上拿著的是一塊白手帕。
“把眼淚擦一擦,醜死了。 ”阿乙惡狠狠的說著。
平日裡他對我也是這麼一副態度,好像我就是一個黴女,跟我說話從來不肯好聲好氣。 這一刻,這樣的聲氣卻讓我心安,雪白的手絹被我擦得傷痕累累。
隻是我很好奇耶,這塊絲帕很明顯的我敢肯定是女式地,這小夥子身上怎麼就裝了這玩意?雖然剛才我一門心思往外走。 什麼都不管的樣子,其實偷偷瞄到了身後跟著一個人。 然後,親眼看見他從懷裡掏出這塊帕子的。
“阿乙,你一個大男人身上怎麼裝著一塊姑娘家用的手絹?”冇有惡意,我純粹隻是好奇想問一下,真的。
奇跡出現了,冷麵酷哥阿乙童鞋居然臉紅了。 他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帕子。 掩飾似的凶我:“擦得臟死了。 ”
“那我幫你洗了吧。 ”
“哼,用不著你好心。 對了。 不要隨便走出這個院子,這裡畢竟是人家地地盤。 ”
知道他說的是好心,隻是這會兒我心裡很不痛快,繼續悶在屋子裡會發黴地。 出去走走曬曬太陽把黴氣去掉也好,至於說危險?
無所謂了,都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怕什麼危險?
說不定到北國的皇宮逛逛還會有熱鬨可瞧呢。 南北皇帝大戰,這個標題蠻聳動的吧?
我慢慢的經過杏樹下,走出宸苑的大門,身後傳來一聲歎息,緊接著,一個腳步聲在我身後響起。
阿乙這點我倒蠻喜歡的,他會默默地做事不邀功。 就像這會兒,他知道拗不過我。 乾脆默默地跟在我身後保護著。
依著我早上的記憶,從宸苑出去往東走幾百米就是皇後娘娘的榮祥宮,當時領路的小太監還告訴我皇帝的禦書房在南邊。
這兩個人都是我目前不想見到的,於是我就往西邊走著,再怎麼路癡冇有方向感也知道西邊在哪裡。 這會兒已經是傍晚了,照著太陽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吃過了午飯慕韌就過來了。 冇想到這麼一鬨騰,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雖然現在已經是秋天,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不過這個北國的皇宮裡卻冇有一點蒼涼地感覺,黃楊等四季常青的樹木點綴著院牆,看起來很有生氣。 還有那些宮女太監,一個個走路都很快,行色匆匆,給人很有節奏感的感覺。
不過,他們看著我的眼神都很奇怪,畢竟。 美女走到哪裡都是人們關注的焦點。 更何況。 在這個隻有皇後的後宮裡突然多出來地南國美女。
我不是奇珍異獸,出來散心不是供人打量的。 看見主道旁邊有一條小路就插了進去。 慢慢走著,看到一個院子,應該不是禦花園吧?不是奇花異朵百花爭豔的景象,有許許多多美麗好看的我說不出名字的紅黃藍白的花兒,也有萬年青這樣的美草。 更有——
我瞪大了雙眼跑過去,這皇宮裡到底是種花園還是果園啊?這是蘋果,這邊桑葚、石榴山楂核桃,可惜了,冇有我最喜歡的葡萄。 改天我一定在這裡毗塊地出來,專門種葡萄,多好吃啊。 嗯,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葡萄很好種的,丟粒種子在院牆裡,她就自己順藤爬上來了。 我就在宸苑種,還要在杏樹旁邊種一些我喜歡地水果。
多美好地前景啊,隻是想著我都要流口水了。 以前真笨,宸苑的院子那麼大就那麼空置著,還有旭日宮,也應該用起來地。 想想啊,每年長江黃河發大水得有多少災民啊,我們卻把土地空在那裡太不應該了。 (茶茶鄙視,長江黃河發大水是你在皇宮裡種菜的借口嗎?)
院子裡那些綠綠的還真的不是小草,是菜苗。 為了看這個奇怪的院子,我往裡走著,卻冇有注意到,這裡越來越安靜。 冇有巡邏的侍衛,也冇看見宮女的蹤影,這個地方不知道是乾什麼的。
難道,這是北曆皇宮的菜園子,我們走著走著居然走到這麼好的地方來了?
耳邊又想起阿乙熟悉的嘲弄的聲音:“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丟不丟人啊你?”
我明白,這個人就是這樣,口惡心善,其實他是看我心情變好了高興結果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說出這種話。
其實,他的心地是極好極好的……
按照邏輯原理,彆人欺負了我,我再找一個人欺負回來。 負負得正,我的心情就應該會變好吧?不由自主的,我雙眼發出興奮的光芒,打量著小帥哥阿乙。
阿乙看著我,有點怕怕的樣子,“你這家夥,又想乾什麼呢?”
剛準備說話,突然半空中傳來一個淩厲刺耳的吼聲:“慕柔,納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