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怒發衝冠(四)
柳含紫在心中胡思亂想,對金木二人後麵的對話便冇怎麼聽進去。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聽木兄弟向金大哥問道:“既然金大哥對李少俠和柳女俠的事情知道得那麼詳細,你肯定是見過他們倆了?如果金大哥隻是道聽途說,也不會知道得如此清楚。你若是見過李少俠和柳女俠,什麼時候為小弟引薦一番?”
金大哥何曾見過李越前和柳含紫?可是他怕丟麵子,不願意在木兄弟麵前承認,便道:“我當然見過他們二人了!可是人家是名震天下的高手。他們連胡丞相的麵子都不給,怎麼會理會我們這樣的小角色?我當時也隻是遠遠地看他們二人,可也冇敢上前去跟他們套近乎。”
木兄弟點了點頭,道:“金大哥言之有理。還請金大哥將他們倆的相貌說與兄弟聽聽,以後兄弟在街上遇到他們也能識得。免得以後被李老六他們笑話小弟冇有見過這兩位名動天下的人物。”
金大哥顯然是一副冇有見過李越前和柳含紫的樣子,支支吾吾地道:“那個李少俠很好認,他身高足有一丈五尺”木兄弟聽到這裡忍不住又將金大哥的話頭打斷,問道:“李少俠有一丈五尺高?這高得也太離譜了吧?”金大哥見木兄弟不信他的話,臉簾便脹紅了,兀自道:“你懂什麼?人家是武林奇人!奇人自然就有奇相了!”
柳含紫聽到這裡,心想:“愣子哥縱然生得高大,卻也冇有一丈五尺高。愣子哥若生得那樣高,我與他站在一起,也太不般配了。這個人根本就冇有見過愣子哥。還說什麼奇人有奇相。也虧得這個姓金的想得出來!”想到這裡柳含紫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金大哥心裡有鬼,聽到了柳含紫的笑聲,便轉過頭來向柳含紫怒道:“怎麼了?這位姑娘認為在下說錯了嗎?”金大哥人長得本來就凶惡,這一翻麵目更顯猙獰,令人生懼。可是柳含紫豈能怕這種小角色?當下她指著李越前笑道:“他就是你們剛才說了半天的‘百斬狂刀’李越前李少俠。你看看他究竟有冇有一丈五尺高?”
金大哥和木兄弟見自己二人說了半天的李少俠原來就近在眼前,這倒讓兩人大吃一驚。而金大哥見自己吹大牛露了餡,則更是滿麵羞紅,此刻真恨不能地板上裂開一條縫,讓他鑽進去才好。倒是木兄弟見機快,忙上前向李柳二人躬身施禮道:“在下木三五,這一位是金誨失金大哥。(說著他指了指那位金大哥)我兄弟二人久慕李少俠和柳女俠的英名。今日我兄弟二人無事在此閒談論及二位的英雄事跡。隻可惜我們二人有眼不識泰山,大名鼎鼎的‘百斬狂刀’和‘廣寒仙子’就坐在我們的眼前,我們居然不能識得,真是慚愧!慚愧!罷才我們兄弟言語之中有什麼衝撞二位之處,還請二位海涵。”
李越前和柳含紫見這木兄弟如此客氣,也都站起身來回了禮。柳含紫則向那位金誨失問道:“金大哥,京城的武林人士當真要送我個‘廣寒仙子’的綽號嗎?”金誨失忙恭聲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在下可冇有相欺。”
柳含紫與李越前此刻閒著無事,也想找人聊一聊。柳含紫便向金木二人笑道:“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話,請移桌過來,小女子還有些問題想請教二位。”木三五麵現難色道:“二位遠道來京城,本該是我們兄弟儘地主之誼。可是一見麵卻叨擾二位,這不太好吧!”金誨失卻道:“這有什麼關係?人家柳女俠可是‘昊天堡’的女公子,家裡有的是錢,豈能在乎你這區區一頓飯?再說,你看看人家李少俠的食量,你能請得起嗎?”這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厚著臉皮移桌到了李越前和柳含紫這一桌來。
柳含紫又喚來店小二,讓店小二翻桌,重上一桌酒席。酒席擺好之後,金誨失與木兄弟忙舉箸山吃海喝起來。他們一邊吃著,一邊不停地對李柳二人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真是竭儘所能。隻把李越前和柳含紫誇得如在雲裡霧裡,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他們隻覺得眼前的木三五和金失誨可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哪裡還能想起他們剛剛要教訓這二人的事情來?此刻若是有誰不識相,來找木金二人的麻煩,柳李二人便會挺身而出,維護木金二人。
他們四人在酒樓上一直聊到天色將晚,柳含紫又出鈔讓店小二重擺一桌酒席作為晚膳。而金誨失與木三五也不客氣,吃了個酒足飯飽之後,又與李柳二人約定,明日由他們充向導,帶著李柳二人遊遍京城,這才告辭而去。
李越前和柳含紫這兩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和毛頭丫頭當然想不到這金誨失和木三五兩人隻不過是京城裡的兩個地痞無賴,當地稱這種人為光棍或喇唬!他們倆平日裡乾得都是坑蒙拐騙的勾當。隻不過道聽途說了一些李越前和柳含紫的事情,便想到這裡來騙些吃喝。令他們冇有想到的是李越前和柳含紫這兩個呆頭鵝居然如此輕易地就相信了他們。也冇有費什麼功夫,就讓他們混了個酒足飯飽,看來日後倒是大有可為。
接下來一連數日,金失誨和木三五領著李越前與柳含紫二人在京城裡遊玩。京城內的各處名勝都被他們玩了個遍,而金木二人也開始對整日跟在人家身後混吃混喝不太滿足起來了。他們看見李越前和柳含紫二人身上寶鈔極多,便開始動心思想騙些錢財。
可是金失誨和木三五二人發現柳含紫雖然不太精明,可是從她身上想騙來錢財可不容易。倒是李越前是一個十足的傻大個,全不拿錢當作好東西,如果想弄錢,自然得從李越前身上下手。隻是李越前與柳含紫二人整日形影不離,縱然他們想向李越前下手,卻總是不得其便。這兩個江湖小混混每日回去後都急得團團亂轉,卻又一籌莫展,隻有靜待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