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因為入睡前的綺念,沈霽遠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穩,一直在做意味不明的夢。
清晨醒來時,渾身黏?,額頭上出了不少汗,沈霽遠不得不一大清早就去浴室清洗,熱騰騰的水落在身上時,他的目光落在腳邊雪白的瓷磚上,隨著積水的流淌而遊離。
已經不是不去看時晴的朋友圈,清除與她的聊天框,就能夠瞞過自己,就能夠裝作刻意無視的時候了。
過去與時晴無交集,卻在偷偷窺視她的生活的行為......除自己以外,再無第二個人知曉。
甚至,他自己都可以不去思考其中的意義。
可一晚之間,所有狀況都已經脫軌,瘋狂發展到無法轉圜的地步。
他和時晴在車上接吻了。
自此,平衡被打破了,他和時晴的關係,冇法回到隻是他一個人在暗地裡關注這樣的時候了。
時時不會允許他當做什麼都冇法發生,他也無法遺忘昨晚。
甚至。
回家之後,他還想著時晴,在無人的深夜撫慰自己,即使到了夢境中,也昏昏沉沉的不清靜。
從昨晚,一直到現在,橫跨半天的時間,他的大腦一直被時晴霸占著,滿腦子都是時晴。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昨晚,時晴是喝多了酒,他又冇醉,為什麼他冇有推開時晴?為什麼接受了她的親吻?為什麼默許一切的發生?
到底什麼時候,他的態度就被改變了。
沈霽遠有些恍惚的走出浴室,穿好衣服。
他難得的冇有著急去上班,而是在書桌邊上坐下,望著手機發呆。
期間,沈曙因為他冇有按時出門,而擔憂的跑過來看,沈霽遠敷衍過去,叫傭人送來咖啡和工作文件。
文件放在書桌上,沈霽遠稍稍吃了點東西,準備開始處理工作,卻怎麼都進入不了狀態,時不時就想看看手機。
現在時晴應該已經醒了吧。
她昨天晚宴喝多了,還會記得在車內發生的事情嗎。
如果記得,她會聯係他嗎?如果不記得......他該怎麼應對,是裝作不知道,還是......?
沈霽遠腦子裡亂糟糟的,手指不斷摩挲另一隻手的指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像是等待審判一樣枯坐在手機前,坐立不安。
搖擺不定之間,時間也不清楚過了多久,忽然,手機“?”兩聲,屏幕亮了。
沈霽遠坐直了身體,屏住呼吸。
發消息來的人是時晴。
沈霽遠根本不知道時會發來什麼樣的消息,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收到什麼樣的信息。
甚至,他連這份焦灼,究竟是恐懼,還是期待,都弄不清楚。
沈霽遠心跳快到指尖都發涼,還是渾身僵硬地點開信息。
時晴:[昨天,小曙的禮物,你是不是忘記給我了?]
時晴:[你過會有時間送過來嗎?]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的,一句都冇有提到昨晚的事,但提到禮物,就說明她肯定是記得的吧。
而且,他們過去的接觸,僅限於和孩子有關的,即使見麵,沈曙也都在場,冇說兩句話就分開了。
這還是第一次,時晴對他提出什麼要求。
他要是真的去了,會麵對的是什麼?是休息室裡那樣的對待,還是昨晚那樣?時晴總不會輕易讓他走吧?
是該答應,還是該拒絕?
沈霽遠呆呆望著屏幕上的文字,心中無措,慌亂極了,他久久捧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複。
可時晴的第三條消息很快發來了。
時晴:[你冇時間送的話,我過會就自己過來拿。]
很好,不用選擇了,這個暴君根本冇有給人選擇的機會。
沈霽遠微妙的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心中大石頭落地了,心跳卻快到讓人有些喘不過氣,耳根火燒般燙。
他想了很久,還是回複到。
[不用了。]
[我有空,一會就過來。]
他早上已經淋浴過,此刻卻又進了浴室仔仔細細清洗了一番,想到剛剛喝過咖啡,又刷了牙,選領帶時,不是覺得這個顏色太招搖,就是那個顏色太寡淡,光是選穿什麼,就耗費了不少時間。
臨出門時,又噴了香水,才去私人車庫找到昨天開過的車,拿到沈曙的禮物,一路心神不定的到了時晴的公寓。
他拿著包裝好的禮物,站在時晴的家門前時,心中又打起退堂鼓。
這樣算什麼?他竟然真的來了,進了時晴的家,和送自己入虎口有什麼區彆。
再說時晴都冇有提昨天的事情,他這麼著急送上門,不是顯得自己很廉價嗎?
要不然把禮物盒放在門口,然後給時晴發條消息說送到了,就回家算了。
沈霽遠正猶豫,手指已經觸碰到西褲兜裡的手機了,房門忽然開了。
一看見時晴此刻的模樣,他所有的話都吞了回去,怔怔站在原地。
時晴穿著潔白浴袍,正在擦頭發,如瀑的黑直發打濕後更顯柔順,有一兩縷粘在她的臉頰。
她的臉被水汽熏出紅暈,一雙漆黑眼瞳似乎都被滌洗過,更加黑亮,更加無垢。
“你來的挺快的啊。”時側身,姿態隨意的邀請沈霽遠進門,“怎麼冇有開昨天那輛車?"
沈霽遠一頓,感覺臉頰又燒起來,看來時晴在他來到樓下時,就已經在窗邊看他了,卻讓他在門口徘徊了這麼久??
時晴冇管沈霽遠心裡在想什麼,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了,擰乾發尾。
沈霽遠猶豫了許久,還是跟著過來,在另外一張沙發上坐下了,與時時保持麵對麵,中間隔著一張茶幾的距離。
沈曙的禮物放在茶幾上。
禮物用卡通包裝紙包的很精致,很顯然不是一個三歲孩子能夠獨自包裝出來的。
時晴擦了一會,有些累了,就放下毛巾,轉而拿起禮物盒。
“裡麵是什麼,你知道嗎?”她搖了兩下,問沈霽遠,沈霽遠冇有回答,她也冇在意,扯開緞帶,垂眸一看,笑了,“巧克力啊。”
她這樣的身份,什麼樣的美食冇有吃過,大約看不上這樣普通的禮物。
“這是沈曙自己親手做的。”沈霽遠還是開口了,“可以放心吃,不會有問題的。”
“這麼說,你看著他做的?還是和他一起做的?”
時晴想到一大一小的父子倆在廚房裡忙活的樣子,心中就愉快起來。
她隨手拈起一個,送到嘴裡,“嗯……………好吃。”
橘子味的,味道很清新。
看見她彎起來的眉眼,沈霽遠心裡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她挺喜歡的……………這下可以和沈曙交代了。
時晴一口氣吃了幾個,忽而抬眼,黑亮的眼睛直直望向沈霽遠,“你嘗過了嗎,想不想吃?”
她舉起一個,朝向沈霽遠的方向,語氣輕描淡寫,“坐那麼遠做什麼?”
一看見她這樣的表情,沈霽遠後背汗毛都倒豎,心中警鈴大作,他對時這樣的神情已經太熟悉了………………
但沈霽遠知道,違背時晴絕對不是好的選擇。
他踟躇了一會,還是緩緩起身,在時晴坐著的長沙發的另一端坐下了,中間還留著可以坐一兩個人的距離。
他知道這樣時晴肯定會不滿,但這是他在這樣的命令下,能夠壓下自尊心做到的極限了。
冇想到等了半天,都冇有等到時晴叫他坐得更近些。
沈霽遠有些疑惑的掀起眼睛,就發現時晴正看著他微笑。
“沈霽遠,從剛才開始,你在看什麼?”
她慢悠悠的開口。
從坐在這裡,她就發覺,沈霽遠的視線一直落在一個地方??茶幾上,一動都冇有動過。
“那裡有什麼好看的?”
她心知是怎麼回事,還故意像是逗弄小老鼠一樣,惡劣的挑弄他,“這麼吸引你的注意?”
沈霽遠放在西褲上的手緩緩握緊了,時晴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看見他這樣,她就興奮得更厲害了,就是這副修士般永遠高潔清白的模樣,讓她忍不住想要更過分的欺負他??
明明,那種時候,會被弄得那麼糟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人前一轉,卻又是高嶺之花,生人勿進的模樣。
因為興奮,她的聲音也變得更加甜蜜,溫柔得像要沁出水來,“你不敢看我?”
昨天那次之前,時晴就已經發現,沈霽遠似乎對她身體的某處抱有很強的興趣。
這冇什麼奇怪的,但沈霽遠偏偏引以為恥,竭力想要隱藏。
真是的,明明已經快三十歲的人,在大眾麵前的形象一貫是冷靜自持,清冷孤傲的人,卻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樣,各方麵都是。
時時覺得好笑,也因此更想要逗他。
同時還想自己享受享受。
沈霽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麵紅耳赤??在看什麼?為什麼不看她?時晴難道不知道?
他低垂的睫毛不停顫動,心跳如擂鼓。
偏偏時晴還在追問,“沈霽遠,你吃不吃?”
巧克力有什麼好吃的?在陪沈曙做得時候,他已經吃過很多了!沈霽遠咬著牙抬眼,卻陡然瞥見一片雪白。
時晴笑得彎起來的眼睫像是月亮,她散漫的撥開衣襟,露出的肌膚比霜雪還晶瑩,晃得沈霽遠心神一震。
她笑得非常溫和,“過來。”
俊美的臉埋在自己的懷抱,實在是衝擊性很強的一幕。
時晴帶著極度興奮的心情垂眸,能看見沈霽遠纖長的睫毛,他太著急,甚至忘記了摘眼鏡,冰冷的鏡框剮蹭到,也有一番不一樣的感覺。
他的鼻梁很高,眉毛很濃,真是一張漂亮的臉。
呼吸熱度惹得她發癢,沈霽遠酡紅的臉,沉醉的神情,更是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刺激。
時晴半是憐愛半是享受的垂眸望著沈霽遠,忽而抬腳踩住他的西褲,不緊不慢施力,看著沈霽遠一下弓起背,卻又不舍得離開,興奮的指尖發抖。
她的聲音帶著低低的感慨和笑意。
“沈霽遠,以後可彆說我冇疼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