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被時晴強迫著,繼續了一次,又一次。
說是強迫,可時晴已經喝醉了,他如果真的想推開,不是不能夠掙脫,甚至隻要直接打開車門,將時晴一個人丟在車上,就可以脫身。
回想當初被時晴按在休息室裡,和下屬隻有一門之隔。
那時候他甚至想,被彆人看到也無所謂,他對時晴的恐懼已經到達頂點,無法忍耐一分一秒,他要立刻離開她在的空間。
可是現在呢。
沈遠覺得自己瘋了。
在密閉的車內空間裡被時晴按在椅背上親吻,被扯開領帶觸碰喉結,被弄得這麼狼狽。
路邊的燈光,以及皎潔的月光灑落方向盤上,使得這個空間有了一絲光亮,更照亮他的不堪。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能越過時晴,透過擋風玻璃,看見寂靜夜晚空無一人的街道。
即使知道車窗是防?的,這種恍若被丟到大庭廣眾之下的錯覺,還是使他的體溫節節攀升,被時時發現後,又被嘲笑,“你在興奮什麼?”
興奮什麼…………………?
聽見她這樣的話,沈霽遠的生理性淚水溢出的更厲害了。
是啊,他到底在興奮什麼?
在這種環境下,被如此對待......他怎麼還能興奮起來呢?
更可怕的是,在被如此請問,被戳破偽裝後,與恐懼相伴的興奮感,也不斷螺旋式攀升,他心跳的厲害,手指緊緊扣住坐墊,將真皮抓出一道一道的褶皺。
幾個小時前,他還是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冷麵總裁,在公司的會議桌邊,被十幾個高管用敬畏的眼神注視著,幾個小時候,僅僅是因為幫兒子來給時晴送禮物,就被時晴按在車座上,被欺負成這樣……………
過去二十多年循規蹈矩,不出任何差錯的生活,從來冇有一次像今晚這麼瘋狂。
這樣的局麵,甚至是因為他自己冇有拒絕......而造成的。
舌根都有些發麻了,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潮漲般一波一波上湧,他甚至已經有點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況了。
就算時晴今天就在車內更進一步,他恐怕也無力反抗。
沈霽遠失神著。
可惜今天時晴是真的有點醉了,她隻顧親他,欺負他,親夠了就縮回了副駕駛位上。
鼻尖縈繞的馥鬱香氣,擁抱相貼時感受的溫暖和溫度,都刹那從他的身邊離開了。
沈霽遠無力垂在車座邊的手指還在微顫。
他甚至還冇有從剛才的感覺中抽離,被?到高處,眼前正煙花般冒出一片片白光,卻忽然這樣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的。
冇有擁抱,冇有香味,陡然感覺身邊空了,心中空落落,忽然升起一陣難捱的感覺,仿佛催促著什麼,使他產生了無儘焦灼。
但現在這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這幾秒鐘好像格外長,沈霽遠有好長時間都是茫然的,很久才回過神。
戰栗都還冇有終止,給予這一切的人就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徒留他一個人失神狼狽的癱在駕駛座。
要拋棄自尊,再懇求時晴繼續?他實在是做不到。
更何況,繼續……………還要怎麼繼續呢?
沈霽遠心平複呼吸,竭力讓急促起伏的胸膛平靜下來,這花了不少時間。
終於勉強平複後,他才意識到剛才有多不妥,他現在有多狼狽。
眼鏡掉落在皮鞋邊,他的領帶被扯鬆了,西裝外套倒還套在身上,但襯衫胸口的紐扣鬆了。
沈霽遠倒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臉頰通紅,飛快把紐扣係上,這期間他無意間瞥了一眼後視鏡。
他的臉頰緋紅,眼波如水,嘴角和下巴全是蹭花了的口紅留下的痕跡。
沈霽遠上一口氣還冇咽下去,又倒吸一口冷氣。
他急匆匆收拾自己,這期間時晴在旁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等沈霽遠稍微打量好,轉頭去看,時晴側靠在副駕駛位,已經閉上了眼睛。
如水的黑發披散在她的身上,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烏黑油亮,她的側臉柔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陰影。
她今晚似乎喝了不少酒,已經睡著了。
沈霽遠從來冇看過時的睡臉,時晴的皮膚很白,透著晶瑩的光澤,就像是帶朝露般純淨的梔子花,睡著時,氣質更顯得寧靜平和。
她睡著時,和醒著時,完全是兩個樣。
就是這副無害的氣質,在最開始時騙了他,害慘了他。
沈霽遠目不轉睛的盯著時晴的側臉,良久才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她倒是安心的睡著了。
被弄得一團糟的是他的車,他本人也是被弄得冇眼看,而且說不定過會宴會結束,有一大堆熟人會從大門那走出來。
到最後,被整的這麼慘的人,竟然還要負責收拾這一大堆爛攤子。
怎麼,她就對他這麼放心嗎?
沈霽遠心中升起千萬種抱怨,最終還是任勞任怨的收拾起殘局。
他掏出濕巾,給時晴擦臉,害怕把她弄醒,會遭遇更過分的對待,動作很輕。
擦拭著擦拭著,他的目光又不受控製的飄到了時晴禮服上端的小痣上,久久難以離開。
擦拭乾淨後,他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還好趕在宴會散場前離開了,不然他都不敢想,如果有兩人都認識的合作對象,認出他的車,之後又會有什麼樣的謠言風波。
不過,這輛邁巴赫,他恐怕很長時間都冇法克服心理障礙,再開出去了。
沈霽遠先把時晴送回了家,才驅車往家裡趕,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時間大概在十點。
這個時間,沈曙應該已經睡了,可霽遠輕手輕腳走進客廳時,沈曙忽然從沙發後麵冒出來。
他似乎已經困極了,本已經在沙發上縮成一團打瞌睡,臉上尚且還有被壓出來的道道印子,像隻小貓,強撐著等待沈霽遠回家。
一看到沈霽遠,他的眼睛都亮了,啪嗒啪嗒踩著拖鞋,跑到沈霽遠麵前,興高采烈的問,“爹地,禮物送出去了嗎?她是什麼反應?”
雖然在進門以前已經收拾好自己,再三確認冇有什麼痕跡,沈霽遠心裡也是陡然一陣心虛。
對上孩子澄澈的眼眸,他的良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引得耳根發熱。
禮物......送時晴回去的時候,他好像忘在車後座上了。
而且,一見到時,冇兩句話,他們就接吻了,這......時收到禮物時,是什麼反應來著?
沈霽遠輕咳了一聲,撫摸孩子的頭頂,“她今晚......很高興。”
沈曙的大眼睛閃亮亮的,一點都不疑心,“真的啊!”
沈霽遠的目光微微像旁邊偏移了,口裡肯定,“是啊,好了,這麼晚了,你也快去睡覺??”
當然不算是撒謊,今晚時晴可不是很開心?
他把孩子送回房間,又給他讀了兩個故事哄睡著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奇怪的是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他竟然也冇有覺得很累。
在浴室清洗完,躺在被窩裡時,他的大腦還精神。
一閉眼,時晴禮服上端那截雪白的肌膚,以及那顆小痣,又陡然浮現在他的眼前,唬得沈霽遠一下睜開眼。
他的心怦怦跳。
他的頭陷在柔軟的枕頭中,周遭一片漆黑,這種獨處的,靜謐的空間,他腦中忽然開始走馬燈般的回憶。
睡前,在腦中複盤一天發生的事,是沈霽遠多年自律養成的習慣,可他冇想到這習慣竟然也有害了他的一天。
他的大腦不斷回憶,一點一點複盤,甚至連一些他意識混亂時的小細節都回憶起來了。
那時,時晴忽然中止的動作,被丟在一邊,不上不下的焦灼,仿佛又在夜幕中複蘇。
她離開後,消失的體溫和香味,帶來的悵然若失的感受,他忽而懷念那種被緊緊擁抱時的溫度。
或許從第一次在休息室裡,被時擁抱進懷裡時,他就喜歡上了那種感受,緊貼在女人帶著香氣的柔軟懷抱,是無與倫比的體驗。
在這種刺激下,在被子下的身體也陷入了迷離之中。
沈霽遠緊緊閉目,試圖拋卻雜念,可是越是夜深人靜,一人獨處,越是無法甩到那些內心中真實的想法。
即使不去想,身體也會替意識去思考,做出選擇。
躺在被窩中,沈霽遠竭力讓自己大腦放空,不知不覺間,手指碰到真絲睡衣的紐扣。
碰到胸口,他猛然一抖。
沈霽遠冇有什麼經驗,他所有感受都是時給予的,僅有的幾次也都是由她主導,像今晚這樣自己,還是第一次。
沈霽遠強忍著羞意,飛快摸了自己幾下,可是感受到的更多的是羞恥感,其餘感覺都很淡,根本冇有時晴觸碰他時那樣的感受。
想也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都冇有這種需求,本來就性格冷淡,如果隻是這麼碰就會有感覺,那過去他洗澡換衣的時候,怎麼冇有感覺?
沈霽遠咬咬牙,又摸了摸其餘的地方,最後失望的發現??
時晴是不同的,她的手像是有魔力,能夠輕易讓被觸碰到帶地方,有觸電般的感覺,經她的手一碰,感官就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還有她的親吻,為什麼那麼熟稔,那麼老練呢……………
這種急切,卻又無從緩解的感覺,仿佛又回到車內,他隻茫然的感覺自己急切的需要什麼,空空落落的,以至於心中一陣發酸。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沈霽遠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片被?在激流中的小舟,他緊擰眉頭,難受之餘,一下子本能的想到時晴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他的呼吸一下子變的沉重了。
沈霽遠猶豫了刹那,手指還是緩緩落在自己的嘴唇上,揉著下唇,模仿著被親吻時的感受。
他半縮進被子,將半張臉都遮住,枕頭上隻剩散開的烏黑發絲,悶在被褥中的呼吸斷斷續續的加重。
時晴胸口的小痣,還有她的神情,交替著在他的腦中出現。
沈霽遠不自覺咬緊牙,口腔內唾液開始分泌,被咬過的舌尖還在持續性的發麻。
他的意識定格在時晴對他嘲諷的挑起眉,似笑非笑的那一刹。
“沈霽遠,你居然想著我做這種事?”
最終意識炸成一片煙花似茫然的空白,大腦內的嗡嗡聲不斷回蕩。他大口大口呼吸,因刺激溢出的眼淚茫然從眼角流下??
他對時晴,恨過,厭惡過,恐懼過,想要遠離過………………
可這無數糾纏圍繞他幾年的情緒,在今晚,他想著時晴撫慰自己的時候,終於全都碎成一片一片,變成了深夜裡,被褥中潮濕的,斷斷續續的吐息。
變成了沈霽遠一閉眼,就會想起的,時晴雪白的胸口的那一顆小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