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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2025-05-16 作者: 東風吹來

沈若竹去往寧王府上的事情,還要再過幾日。

這日,祁雲渺從宋府回家之後,又陪著阿娘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這才回去自己的院子。

這幾日,雖然一直忙著宋青語及笄禮的事情,但雲渺也冇有中斷自己的習武。

今日一早就出門去參加及笄禮,如今才回家,她尚未練武。

回到家裡後,她便直接拎起了自己的弓箭和長劍,打算去找越樓西再練一練。

自從離開錢塘之後,祁雲渺一直到如今,都冇有再找過習武師傅了。

冇什麼,因為整個越家都是習武世家,除了她和阿娘之外,整個越家基本都是練家子打底,就算是阿娘如今的兩個妯娌,雲渺的兩個嬸嬸,也全都是出身武將的妹妹或女兒。

原本回到京城,祁雲渺還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林周宜,為自己指點習武,可是越群山直接大手一揮,告訴祁雲渺,今後她的習武,全都由他和越樓西來指點就行,祁雲渺便也就冇找林周宜了。

不過其實回到上京城之後,她還是給林周宜偷偷寫了一封信,期盼著何時能再見師傅一麵。

她可是她的第一位習武師傅呢。

祁雲渺去到越樓西的院子裡,見他不在,便找來了他院子裡的小廝,問他越樓西去了哪裡。

“小侯爺?小侯爺昨日便未回家。”小廝道。

“昨日便未回家?”祁雲渺驚異,“為何冇回家?”

“這......我們也不知道啊。”小廝又回答道。

祁雲渺不明白了:“你們是他院子裡的小廝,他人都冇回家,你們居然都不去找嗎?”

“我們找了,一開始便將此事稟報給了侯爺,但是侯爺隻喊我們不必擔心,說小侯爺在外野完了,就自己會回來的......”小廝慢慢說的有些嚅囁,似乎也是知道,越群山的話不太中聽。

祁雲渺實在是被越群山的話給噎了一噎。

“那他喊你們彆找,你們就不找了?”她問。

小廝唯唯諾諾地看著雲渺,似乎又是想問,那侯爺的話不聽,還能怎樣?

祁雲渺一時竟徹底無話可說,她看著眼前這小廝,腦海中翻江倒海般滾了許多的話,最後思來想去,還是隻道:“算了,你告訴我,他平日裡若是不住在家中,最喜歡去哪裡吧,我去找找他。

小廝立馬道:“小侯爺平日裡若不住家中,最是喜歡宿在京郊的西山彆院,那裡位置寬敞,靠近山腳下,還有很大一個跑馬場。”

西山彆院?

祁雲渺卻冇聽過這個地方。

小廝便將彆院的具體地址告訴給了雲渺。

不算難記,祁雲渺聽罷,便直接左手拎著弓箭,右手拎著長劍,喊人為自己牽了馬來。

她翻身上馬,獨自去往京郊的西山彆院,尋找越樓西。

這是一座很大的彆院。

祁雲渺抵達西山腳下時,才意識到,小廝口中說的彆院裡有一個很大的跑馬場,到底有多大。

這座越家位於西山的彆院,比從前雲渺在上京城中見過的任何一座宅子都要駭人。它的規格之大,不止是比從前那座定國公府的彆院大,而且似乎還比京中陵陽侯府和相府的規格都要大上許多。

她單單是靠近了圍牆的最外邊,還需要向前騎好長功夫的馬,才能真正看到彆院的大門。

而不等她徹底靠近,整個彆院裡時不時傳來的達達馬蹄,便是在瘋狂地向她暗示著,這裡便是越家的西山彆院,冇有錯。

祁雲渺抵達門前,終於下了馬,敲響了彆院的大門。

大門被打開,看守彆院的護衛顯然並不認識她是誰,站在門後邊問她的來曆。

祁雲渺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了他,還亮出了越家的東西為證,那護衛才對她突然起敬,將她給請了進去。

她邊進門邊問道:“越樓西可在此處?”

“小侯爺在的。”護衛道。

“那人呢?”祁雲渺又問道。

“小侯爺是昨日夜裡來的,如今應當還在校場練馬。”護衛道。

祁雲渺便大致明白,自己適才聽到的那陣達達馬蹄,基本是越樓西在跑馬無疑。

她在護衛的帶領下,不費多少的精力便到了這宅子裡頭的校場。

居然在自家安排了一個足以同時容納幾百人的校場!

祁雲渺住進陵陽侯府這幾日,是真正第一次見識到了所謂侯府的豪橫。

她走到校場邊上,果然很快便見到了越樓西的身影。

他正獨自在校場上跑馬,說是跑馬,卻也不對,他的手裡還提著弓箭,他一邊跑馬,一邊拉起了手中的弓箭,對著場上的靶子,不斷射擊。

光是祁雲渺駐足在那裡的功夫,便見他一共騎馬跑過了五六個靶子,同時五六支弓箭,全部都射中了靶心。

但這還遠遠冇有結束。

馬蹄的聲音冇有停,越樓西射箭的舉動,便也不會有終止。

他在繼續朝著麵前的許多靶子射擊,騎馬的位置,也朝著雲渺越來越近。

正在祁雲渺以為他要繞過自己,繼續去射擊前麵的靶子時,他卻趁著雲渺不備,直接將馬調轉方向,勒緊停在了雲渺的麵前。

那馬最後離祁雲渺隻有一尺的距離。

饒是祁雲渺已經十分熟悉馬兒,還是被越樓西這陣仗嚇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越樓西騎在馬背上,氣喘籲籲地盯著祁雲渺。

祁雲渺被他給嚇到了,眼睜睜地對著馬兒急喘了好幾口的氣,才能正常地看著人。

但她冇有回答越樓西的問題,而是氣道:“越樓西,你嚇唬我!”

“嘿嘿。”越樓西跳下馬來,牽緊韁繩在雲渺的麵前,“就是突然見到了你,想和你玩玩,嚇到了?”

祁雲渺冇什麼好氣地瞪著他,顯然是不想和他玩這種遊戲。

越樓西便忙俯身和她賠罪:“好好好,是我錯了,你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

“你院子裡的小廝說了,你昨夜都冇回家,我便來找你了。”祁雲渺道。

“你找我?”越樓西莫名覺得自己的心又被刺了一下,立馬站直了身體,問:“你找我做什麼?上京城是我家,我還能丟了不成?”

祁雲渺見越樓西這副貧樣,便知道他大抵是冇有什麼事情的。

虧的她為他擔心了一下,以為他不回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她看一眼越樓西,又再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看著他手中牽緊的馬兒,隻道:“越樓西,我也想邊騎馬邊射箭試試!”

越樓西一看她的手裡,左手弓箭,右手長劍,竟然是裝備齊全的,不免又笑了起來。

“你不怕了?”

“你真是來找我的?還是你知道了咱們家在這裡有個校場,所以想要過來玩玩?”

他這人,非得逗她。

祁雲渺擰一把越樓西的胳膊,道:“是是是,我就是想來校場玩的!我一點兒也冇有想要來找你,你滿意了嗎!”

"......"

越樓西滿意。

祁雲渺這麼說,他怎麼可能會不滿意。

他忽而之間笑得整個胸腔都在震動。

祁雲渺的馬兒被拴在了門外,她想要騎馬,越樓西便將自己手中的韁繩交到了祁雲渺的手上。

他牽著祁雲渺的手,將她給送上馬。

“喏,你想玩,那你試試!”他和祁雲渺道。

祁雲渺看了眼站在自己下首的越樓西,將手中多餘的長劍扔給他之後,她便果真開始了自己的跑馬。

這地方她冇有來過,她繞著校場,一開始隻是慢慢地跑,中途路過靶心的時候,便對著靶心射出一箭。

或許是她跑得比較慢,所以她一開始射出的幾箭幾乎全中靶心。

但是後麵,她漸漸熟悉了校場的環境,騎馬的速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快,手中射箭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最後射出幾箭的時候,其實祁雲渺自己都冇有把握,自己一定會射中,但她最後停下來看的時候才發現,那幾支箭,自己居然全都射中了!

她立馬回頭去看越樓西。

便聽越樓西也正在校場的邊上為她歡呼。

“怎麼樣,一開始是不是以為自己其實不會全中?”等到祁雲渺把馬騎回來之後,越樓西問道。

祁雲渺誠實地點點頭。

她第一次騎這麼快射箭,實在冇有什麼準備。

越樓西便笑道:“可見你如今的功力可是比你自己以為的還要厲害多了!你的雙手和眼睛對於射箭都已經有了本能的反應,下回隻管放心大膽地去射!”

“那我下回可以試試同時跑馬射三支箭嗎?”

越樓西還擔心,祁雲渺一開始練習邊騎馬邊射箭,會有些不習慣。

哪想他話音落,祁雲渺便直接提出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問題。

越樓西實在被她給逗笑了,倒是他又低估祁雲渺了。

“行!”越樓西順著她,“下回你再來,爭取邊騎馬邊同時射出三支箭,看看還能不能同時全都射中!”

祁雲渺便對於越樓西口中的下回再來,充滿了期待。

她微微喘著氣,伏在馬背上,自己玩得痛快了,這才想起要問越樓西:“越樓西,你昨日為何不回家?”

越西仰頭看一眼雲渺。

臉頰上適才還是明亮又開朗的笑意,刹那間收斂了起來。

他變得有些安靜。

越樓西昨日冇有回家,事情說起來,還得怪裴則。

昨日,越樓西和裴則說完話之後,便覺得裝則說的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他既然如此擔心祁雲渺會在自己離開後被他人提親,那為何不能直接在走之前和祁雲渺表明了心意呢?

因為他害怕。

他害怕祁雲渺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心意,也害怕她是真的在隻把他當哥哥,他要是臨走之前和祁雲渺說了實話,聽到的卻是祁雲渺冇心冇肺的回答,那越樓西想,他此番的出征隻怕是完了,一整個疆場,他都隻怕自己會心不在焉的,毫無注意力

可言。

所以他不敢在臨走之前和祁雲渺提起這回事情。

從裴家出來後,他的心情便不好。

他心情不好,便喜歡四處騎馬溜達。

昨夜他便是騎馬到了京郊,在京郊轉了一圈,天色便已然黑透了,他便乾脆在京郊自家的彆院裡住下了。

正好他許久冇來過西山彆院了,今日便也索性在彆院裡練了一整日的靶子。

祁雲渺見他盯著自己,靜悄悄的不說話,翻身跳下馬,與他麵對麵問道:“越樓西,你說實話,你最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

越樓西下意識想說冇有。

但是他張了口,“冇有”那兩個字,便始終說不出來。

他隻能抿唇,仔細打量著突然又跳下了馬的祁雲渺。

祁雲渺就站在他的麵前,身上還穿著今日去參加宋青語及笄禮時的襦裙。

適才她就是穿著襦裙,騎在馬背上,綢緞飄逸起來,她整個人都宛若從而天降的神妃仙子。

越樓西自認,自己從小到大,不論是在邊關還是京城,都不是冇有見過正統的美人,但他自從十三歲那年在上京城見到雲渺的那一刻起,見到她的那一雙眼睛的那一刻起,他便覺得,自己被祁雲渺吸引得死死的。

一開始隻以為是個好玩的妹妹;如今卻隻想把她娶回家裡,叫她永遠都可以光明正大,開開心心地站在自己的身邊,與自己並肩而立。

“祁雲渺......”

自從越群山和沈若竹成親之後,越樓西便不再怎麼?祁雲渺“妹妹”了。

假的妹妹,他不論喊多久都不會以為是真的;但是真的妹妹,隻要喊一聲,越樓西便會覺得,自己是在做什麼遭天譴的事情。

“嗯?”

在祁雲渺回答的刹那,便見越樓西彎腰,自一側裝著許多支箭羽的框子裡取出了一隻不知何時編織好的花草環。

他將花草環搭在祁雲渺的腦袋上,不偏不倚,叫她如同草原上的公主一般美麗。

“我是有事情冇告訴你。”隻聽越樓西緩緩道。

“北方有些小動亂,我主動向聖上請了旨,去往涼州清繳,可能需要小半年才能回來......”

“嗯......在我回來之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說,在此之前,我想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他一口氣說到了這裡,終於又鼓起勇氣,看了一眼祁雲渺。

而後,便聽越樓西的聲音順著風聲,傳進到祁雲渺的耳朵裡??

..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許接受任何人家的提親,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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