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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2025-05-16 作者: 東風吹來

祁雲渺自從跟著裝則去見過了那位曾經為她作畫的師傅之後,接下來,連著兩日,心裡都隻裝著宋青語畫像的事情。

她不知道越樓西去找了裴則,當然也不知道,越樓西在見過裝則之後,便不見了蹤跡,整整一天一夜。

眼看著宋青語的及笄禮就在明日,這日,祁雲渺終於可以去人家師傅的家中將畫取了回來。

因著人家好歹是大師,這幅畫,那日由裝則帶去上門時,還是他說了許久的情,人家才肯先幫她畫的。

祁雲渺一路將畫抱在懷裡,回到家裡之後,將書桌清空乾淨,這才敢小心翼翼地將畫作攤開在書桌上,先看一眼。

畫卷打開的那一刻,祁雲渺便差點冇停止了心跳。

實在是太逼真了。

這位師傅為宋青語畫的畫像,實在是太逼真了。

僅僅是憑著她的口述,都不曾見過真人,他竟就能將畫像畫的幾乎和宋青語本人一模一樣。

靈動的鼻子、嬌俏的眉眼,還有溫和的麵容,氣魄,落在畫像上的宋青語,便簡直和祁雲渺眼中稚嫩又可愛的小白兔長得毫無差彆!

她一邊讚歎著人家的手藝,一邊又趕緊將東西給收好。

這般精美的畫作,她可不能碰壞了, 明天要好好地帶去宋家,親手送到宋青語的手上,那才可以。

她將畫卷給收好,放在書桌上,正好,下一瞬,沈若竹便帶著一套衣裳走了進來。

是她為祁雲渺挑選好,明日需要穿的衣裳。

祁雲渺見到阿娘將衣裳給她展示在眼前,那是一套粉紫色的綢緞,這個時候穿,正好不冷也不熱,絲滑的綢緞配上用心的蘇繡,顏色不出眾,但也不會叫人覺得過於敷衍、隨意。

祁雲渺很是滿意。

哦不,應該說,隻要是阿娘為她準備的衣裳,她就冇有不滿意的。

從小到大,祁雲渺的衣櫃裡幾乎都是阿娘為她準備的衣裳,什麼場合該穿什麼衣裳,阿娘總是會為她安排好,不會叫她出任何一點的差錯。

但是看過了阿娘為自己準備的衣裳過後,祁雲渺看見搭在沈若竹手臂上的,還有一套衣裳。

她問道:“阿娘,明日我需要換兩套衣裳嗎?”

“不是。”沈若竹見雲渺盯著那套衣裳,便將那套衣裳也拎起來,給她看了眼。

“這是我明日要穿的衣裳,你覺得如何?”

“阿娘明日也要去宋家?”

祁雲渺前幾日居然完全冇有聽她提過。

沈若竹點了點頭。

自從她們回到京城之後,其實宋家便有將女兒及笄禮的請帖送到侯府,沈若竹前幾日尚未想好到底要不要參加,反正雲渺是要去的,她若到時候實在抽不出空,便喊祁雲渺再替自己送一份禮也是一樣的。

但就在昨日,她突然便就決定好,一定要去宋家了。

她看著祁雲渺,道:“明日,寧王妃也要去宋家,並且會為宋青語親自主持及笄禮。”

祁雲渺臉頰上的笑意在頃刻之間凝固。

寧王妃…………………?

沈若竹平靜地看一眼女兒,收起自己今日帶的兩套衣裳,告訴祁雲渺道:“通常姑娘家的及笄禮,都是需要請一個有頭有臉的前輩幫忙主持,還不能是自己家裡人,你及笄禮的時候,阿娘便為你請了鏢局的掌櫃的主持,你還記得嗎?宋夫人的母

家姓溫,母親姓虞,恰好,同寧王妃的母親是表姊妹,是以,宋家便為宋青語請了寧王妃來主持此番的及笄禮。”

原來宋家還同寧王府有些沾親帶故的關係。

"+12......"

祁雲渺聽自家阿娘為自己解釋著這位寧王妃的來曆,默默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姻親。

她們此番回到上京城的原因,祁雲渺便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

“那阿娘明日要去認識寧王妃嗎?”她問道。

“是。”沈若竹握緊女兒的雙手,道,“不過你不必太過刻意地去在乎她,太刻意了反倒不好,那些事情,就先交給阿娘,知道嗎?"

“嗯!”

雲渺重重地點了下腦袋,表示自己明白的。

阿娘素來是個很有主意的人,雲渺明白的。

上回她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眼睜睜地看著阿娘扳倒了懷王。

寧王眼瞎、心狠,因為眼瞎,還冇有什麼朝廷之中的實權,比懷王還不如,祁雲渺相信阿娘遲早也能做到。

阿娘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阿娘不要她做什麼,她就不做什麼。

母女倆人商量好一切,沈若竹這才留下明日雲渺要穿的衣裳,離開了她的院子。

祁雲渺緊緊地盯著自家阿娘的身影。

原本還在高高興興地想著宋青語的事情,但是聽過了“寧王妃”這三個字之後,再要她高高興興的,定是不可能了。

祁雲渺盯著自家阿娘的身影,突然想,從前在家中,她見過阿爹的畫像,也見過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畫像,還見過許多其他不相乾之人的畫像,但是獨獨冇有見過阿娘的。

因為阿娘善書畫,家中的那些畫像,基本都是她為彆人畫的,如今連她也有了一幅阿兄送的畫像,可是阿娘還從來冇有過畫像呢。

若是阿娘也能有一幅畫像便好了。

她這般想著,很快便決定下來,等宋青語的及笄禮忙過之後,她也要為阿娘去再尋一遍那位畫師。

她要將阿娘的美貌永久地留存在畫卷上,叫阿娘也同他們所有人一樣,擁有自己獨一無二的記憶。

祁雲渺惦記著沈若竹畫卷的事情,第二日,宋青語的及笄禮便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降臨。

她起了個大早,梳洗打扮好後,便跟著自家的阿娘一道上了去往宋家的馬車。

到了宋府,宋夫人溫庭珧同從前冇什麼兩樣,十分熱情地接待了她們母女。

祁雲渺被引著往廳堂裡走。

但是溫庭珧同以往冇什麼兩樣,彆的人可就不一樣了。

這是沈若竹三嫁進侯府後,第一次出現在如此人多的場合,京中許多的貴夫人帶著自己的女兒,見到她們母女之後,驚詫的有,議論的有,卻唯獨冇有敢直接上前來交流的。

冇辦法,京城之中,最是講究人情往來,沈若竹幾年前還是相府的夫人,如今卻成了陵陽侯府的夫人,這算什麼事情嘛?

跟她們交流,那萬一便得罪了裴相?那罪過又有誰可以擔?

是以,大家即便是聽說了祁雲渺回京後,同裴則的交情似乎還是不錯,卻仍舊是隻敢遠遠地對這對母女觀望。

隻有幾個從前祁雲渺學堂之中的朋友,在自己母親不注意的時候,便上前來和祁雲渺打了招呼。

祁雲渺也同她們回了話。

後麵她們被自家的母親發現,便再冇有人敢上來和雲渺交流了。

祁雲渺獨自站在阿娘的身邊,也不氣,今日她隻是來給宋青語送禮並且祝賀她及笄的,其他人的態度,她著實不是很在意。

她和阿娘緊挨著,站在由宋夫人安排好的位置上。

滿屋子充斥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她全當聽不見,直到屋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吆喝,有人道:“寧王妃駕到!”

滿堂喧鬨這才停了下來,眾人紛紛擺首,去看寧王妃的到來。

雖然寧王患有眼疾,但他好歹是先帝的兒子,是皇家之人,此番皇位更迭,寧王又是先帝諸多皇子中除新帝外,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所以大家對於寧王妃,全都十分尊重。

祁雲渺擠在這宋家的廳堂裡,眼睜睜地看著寧王妃下了馬車。

那是一位一眼看去便十分溫柔的女子,縱然帶著華貴的頭冠,但是麵對著仆人們,一笑起來,便顯得十分和藹可親。

這位寧王妃,難怪是宋夫人的表親,祁雲渺想。

她長得著實和宋夫人有些相像,眉宇間俱是溫柔又富有力量。

她看著她在身邊嬤嬤們的攙扶下,進了門,又看著她淺笑著便站在了所有人的最上首。

寧王妃是被請來為宋青語主持及笄禮的。

是以,她一進門,自然也就意味著及笄禮的開始。

在眾人向王妃行過禮後,宋家女兒的及笄禮,這便算是開始了。

祁雲渺其實還冇有看夠這位王妃的樣貌,但這好歹是宋青語的及笄禮,眼看著宋青語也在自家母親的陪伴下,自屏風後頭走了出來,她便隻能將目光挪過去,先去看自己的好姐妹。

宋青語今日穿了一身全場最為風光的衣裳,嫩黃色的披帛下是青翠欲滴的各種綠,原本大道至簡的襦裙做了極為繁複的設計,腰間搭了佩環、香囊、金玉,各種東西走起路來叮叮當當,互相碰撞在一起,清脆又響亮;她的額間還點了一朵紅色

的荷花鈿,花鈿齊整,綻放在眉心,像極了含苞待放的少女。

隻是她的衣裳雖然華麗,腦袋上梳的發髻也已經是成人樣式,戴的頭飾,卻顯得小氣。

這正是及笄用意所在,便是替少女褪去青蔥,遞簪成長。

宋青語拜見過寧王妃之後,寧王妃便淨手,開始為其撥下從前的那些發飾,換上新的發簪。

換上發髻,禮便算是成了。

祁雲渺原本目光是落在宋青語身上的,但是那位寧王妃便站在宋青語的麵前,她實在難忍住自己的目光,不去向這位寧王妃看。

寧王。

寧王妃。

她邊看著這位王妃,邊想,她生了一副這般和善的麵容,可曾知曉自己丈夫做過的事情?

若是知曉,她是讚同還是不讚同?她可願意由她們殺了她的丈夫?讓她們報仇雪恨,血債血償?

她正想著呢,忽而,沈若竹在邊上撞了下她的胳膊,祁雲渺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這位王妃看了太久了,已經是失態了。

她在娘親的指點下,朝著這位王妃遠遠地笑了笑。

寧王妃或許是覺得她好笑,便也朝著她和藹地笑了笑。

她並不曾怪罪於她。

祁雲渺遠遠地看著她,這回倒是冇再走神。

她看著她在宋青語禮成之後,很快便被許多的夫人們給圍住;她看著她和麵前的所有人都談笑風聲,言笑晏晏,儼然一位可親可敬的上位者無疑。

終於,祁雲渺不再看她,而是選擇了去和宋青語說話。

她聽阿娘的話,這日整整一日,在宋家都冇有刻意地去接近過那位王妃。

她隻和宋青語待在一起,後來還見到了她的哥哥,宋宿和宋瀟。

宋宿倒是前幾日已經見過的,他如今和裴則一樣,在朝為官,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大人了;但是宋?......雲渺驚訝地打量著他,隻覺得男大十八變,如今的宋瀟,已經完全是她不認識的樣子了。

相比起從前,如今的宋瀟生了一副十分書生氣的樣子,雖然舉手投足還是可以看出幾分淘氣和活潑,但是他閉上嘴巴不說話的時候,雲渺是絕對不會以為,自己麵前這個人就是宋瀟的。

她對於宋瀟樣貌的變化,十分驚訝;

而正好,宋瀟對於祁雲渺的樣貌變化,也十分驚訝。

“你真是祁雲渺?”

縱然已經被自家妹妹確認過無數遍了,這便是雲渺,但是宋瀟還是覺得,這不太像。

從前的祁雲渺明明是圓臉,一張臉蛋雖然不過漂亮,但是足夠白皙,五官也足夠鮮活。俗話說得好,一白遮百醜,從前的祁雲渺活脫脫便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團子;但是現在呢?

現在祁雲渺的臉蛋已經完全長開了,長大了,她的五官明麗,越來越像她的阿娘,但是又比她的阿娘眉眼間多了許多的颯爽同靈氣;她的臉頰雖然冇有以前那麼白了,但是因為五官長開了,所以一眼瞧去,不僅冇有失去以前的可愛同喜人,反

倒更加的鮮活,更像是一個活潑好動的美人!

宋瀟在宋青語第三回同自己確認,眼前之人的確就是祁雲渺之後,才敢相信,好吧,這真的是祁雲渺。

這真的是以前那個臉蛋圓圓的雲渺。

女大十八變,誠不欺人。

宋瀟和祁雲渺打過招呼之後,便又忍不住同她問了幾句她在錢塘時過的生活。

他實在是好奇,她都發生了些什麼,能叫她蛻變成如今這般。

“還能有什麼?就是不斷念書,習武唄。”祁雲渺想起自己在錢塘的生活,粗略來講,其實就和上京城差不多,每日念書,習武,日複一日。

隻是錢塘的風水叫她更為自在,也更快活些。

“錢塘好玩嗎?”宋瀟聽罷,又問道,“我長這麼大,還冇去過錢塘呢。”

“好玩!”

一說起這個,雲渺可就來勁了。

她給宋瀟講錢塘的吃食,又講錢塘的風貌,給他講八月十六的潮水,又給他講人聲鼎沸的新年和廟會。

祁雲渺待在錢塘和上京城的日子,粗看其實差不多就那幾件事情,但是真要細講起來,便是每一個人都能發現,她在錢塘,更像是魚兒入了水,倦鳥找到了棲息的歸巢,和在上京城時一點兒也不一樣。

宋瀟聽得豔羨,聽她說完了有關於錢塘的種種,忽而,宋瀟問道:“話說雲渺,那你和你娘如今又回到京城了,那日後還會離開嗎?你們還要回錢塘嗎?”

又是這個問題。

祁雲渺瞥一眼宋?,想起上回自己和青語說的回答。

她和阿娘自然是要回錢塘的。

關於這一點,祁雲渺從來都冇有異議。

但是她如今可不能和彆人這麼說。

她和阿娘如今是陵陽侯府的人,在外人看來,便又是要在陵陽侯府過一輩子的。

她默默安靜了片刻,便和宋瀟道:“如若你日後也經常從國子監回家的話,說不定日後我們也會常見麵。”

宋?便笑了。

祁雲渺這話,他自然是認為她之後都是要留在京城的。

“祁雲渺,我很佩服你。

看見祁雲渺又拿起了麵前的一塊椰子糕,宋?又突然道。

“嗯?”

祁雲渺邊吃著椰子糕,邊扭頭,不知道他是在佩服自己什麼。

宋?便抿緊了唇瓣。

太多了,他想。

跟著她娘四處改嫁,小小年紀便在青州、上京城還有錢塘等地四處奔波,但是心態還依舊如此堅韌,有說有笑;

還有她手上的繭子……………

明明才十五歲,這是上京城中任何一個少女都無比嬌貴,熱愛養護和美麗的年紀,但是祁雲渺的雙手,他看見了,全是射箭練習後留下的薄繭和傷痕,可見她這些年,練武有多麼刻苦,用功。

一想到這裡,宋瀟便想起自己當初欺負祁雲渺,和她打架還冇打贏的事情。

他也真是有臉。

他的臉頰突然一紅,在祁雲渺的注視之下,什麼話也冇說,默默地扭過了頭去。

祁雲渺不知道宋瀟是在紅什麼臉。

很佩服她?然後他便臉紅了?

這算什麼?

她嚼著口中的椰子糕,冇想太久,聽到外頭有人在找自己,似乎是阿娘身邊那位嬤嬤的聲音,她便趕緊起身,跑回到了自家阿娘的身邊,冇有再管宋瀟。

宋青語的及笄禮徹底結束後,祁雲渺便跟著沈若竹一道回了家。

她跑到自家阿娘跟前的時候,冇見到沈若竹同寧王妃站在一起,於是回家的路上,祁雲渺便不禁問道:“阿娘,寧王妃………………”

沈若竹道:“她請我過幾日一道和你宋家嬸嬸去寧王府坐坐。”

祁雲渺呼吸一室,定定地看著自己阿娘。

沈若竹便又習慣地握住了女兒的手。

在和那位寧王妃說上話之前,其實沈若竹自己心底裡也冇有底,自己到底能不能和她好好地交流,討得她的歡心。

但或許是有溫庭珧從中做聯係的緣故,她和寧王妃的交流很是順暢。

她不似京中其她的那些婦人,會對她另眼相待,避之不及,反倒同溫庭珧一樣,冇有任何的架子,和藹可親的很。

這一切都順利得超乎她的想象,聊到後來,寧王妃便給她下了請帖,請她過幾日務必同溫庭珧一道登門,上寧王府做客。

“她是好人嗎?"

祁雲渺聽到此處,忍不住問道。

沈若竹搖搖頭。

她不確定。

又或者說,她不敢確定。

有了從前寧王的事情做例子,沈若竹怎可能還會輕易地去判定自己麵前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尤其這位王妃,還是寧王的枕邊人。

“總之,先去王府看看吧。”沈若竹道。

祁雲渺擔憂道:“可是阿娘,我們這麼快去寧王府上,若是你正好碰上......”

正好碰上寧王,寧王會懷疑她們此番又特地回京的用意嗎?

“你覺得他若是有心監視我,需要我上寧王府去做客了,他才會知道我回京嗎?”沈若竹問道。

好吧,是這樣的。

祁雲渺無聲反握住沈若竹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沈若竹要上寧王府這回事,感覺到好一陣的擔心。

“你放心,如今我是陵陽侯夫人,他一個冇有實權的親王,不敢對我做什麼的。”沈若竹安慰女兒道。

“若是正好碰上了......”隻聽她突然嗤笑一聲,聲色便變得陰鷙。

“那便正好問問他有關於你阿爹的事情,問問他有關於你阿爹身上的傷口,問問他我們家遭遇盜賊一事,究竟是外人做的,還是就是他做的,順便再問問他,他身邊的校尉究竟用的是什麼刀......”

沈若竹每說一句話,她眼眸裡突然滲出的血絲,便更多一些。

祁雲渺上一回見到這般的阿娘,還是在從前的相府。

那時她剛得知了阿爹所謂死亡的“真相”,看著阿娘為阿爹報仇的決心,泣不成聲。

如今,祁雲渺又見到了這般的阿娘,但她不是小孩子了。

她在沈若竹話音落下的刹那,便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阿娘。

她叫自己的腦袋依靠著阿娘的同時,也叫阿娘可以依靠住自己的肩膀。

“阿娘,我們會成功為阿爹報仇的。”她堅定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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