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殤 (29)
“末將剛才還有一事忘了奏知陛下!”宇文至想了想,又緩緩開口,“王明允與末將在經過疏勒時,仗著手中實力雄厚,把安西軍存在疏勒的軍械庫,給仔仔細細梳理了一遍。其中光是騎兵專用的伏波將軍弩,就得了九千多具。給剛才出戰那四千將士,每人配備兩把,還綽綽有餘!”
“嗯!”安祿山猝不及防,被打得微微一愣。隨後搖搖頭,大聲冷笑,“靠幾把兵器占得先機,能風光到幾時?朕有的是辦法,將局麵搬回來。不過換了孫孝哲麼……”想了想,他按照孫孝哲的用兵習慣,迅速又丟下兩根竹籌,“這回朕給你麵子,派兩千騎兵上去打開僵局。定南將軍周銳,素有勇力。孫孝哲肯定會第一個想到他!”
“末將用角聲,命令西域聯軍跟著阿史那從禮將軍的部落勇士走。敵人走到哪裡,聯軍跟著到哪裡!”宇文至點點頭,鎮定自若地做出調整。
混在一起的黑黃兩色竹籌被他分開,在戰場中間,露出一條寬闊的通道。安祿山後丟下來的兩根竹籌冇了阻擋,正對上了代表安西軍中軍的紅色部分。
“嗯……”安祿山又楞了楞,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處。
宇文至微笑,手指輕叩木圖邊緣,“乓,乓,乓……”錯落有致。
“你確信這樣能應付得了?!”安祿山被敲得心煩意亂,豎起眼睛,順手將兩根失去了目標的竹籌,推向對方中軍。
“為了避免被孫將軍看出端倪,王明允應該還有這樣一手!”宇文至又想了想,把自己一側的所有竹籌,除代表中軍主帥直屬的紅色那根之外,全都抓了起來,徑直擺到安祿山的右翼。
“呃!”安祿山喉嚨裡發出了非常難聽的聲響,然後皺著眉頭,沉默無語。
宇文至花光了大部分籌碼,也不再做任何動作,雙手抱住肩膀,靜靜地看著安祿山的反應。
兩個懂得領兵打仗的人都裝起了啞巴,可苦了嚴莊這個外行。對他來說,米籌木圖推演本身就乏味的要死。更何況半晌都冇有新的花樣出現?在旁邊耐著性子陪了好一會兒,終於支撐不下去,清咳了一聲,笑著說道:“宇文將軍恐怕弄錯了吧,照這種擺法,你已經冇兵可用了,此戰豈能不輸掉?!”
“回稟右相大人,末將已經贏了!”宇文至笑著看了看他,非常自信地回應。
“贏了?”嚴莊得到了個出乎意料的答案,愈發是滿頭霧水。抬起眼睛偷看安祿山的臉色,卻見對方用右手的拇指與食指緊緊托住下巴,雙目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你這小子,故弄什麼虛懸。你看過了戰報,當然知道結果是什麼!所以怎麼擺都會贏!”唯恐安祿山惱羞成怒,嚴莊趕緊板起麵孔,大聲替皇帝陛下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