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二) (15)
有道是酒壯慫人膽兒,發現逃命的機會就在眼前,法哈德和費迪勒背靠著背,以平生靈敏的表現解開了繩索,然後悄悄地將帳篷後側挑開一角,緩緩地鑽了出去。
此刻正是人們睡得最沉的時候,整座軍營一片沉寂。兩個立功心切的家夥先是躡手躡腳挪開數步,走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另外一座軍帳,慢慢地將耳朵貼了上去。待發現裡邊冇有任何人聲,又一寸寸地將帳篷貼近地麵處掀開,探頭探腦往裡邊張望。隻見這座帳篷內丟著幾捆稻草,數把彎刀,竟然連任何活物都冇有!二人又驚又喜,快速小跑開數步,悄悄掀開第二座帳篷。依舊是一座空帳,裡邊除了光溜溜的地麵外,空無一物!
接連窺探了十餘座軍帳,個個都是空空如也。“這鐵錘王,果真隻帶了六百人就敢向一個國家發起進攻!”法哈德和費迪勒以目互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欽佩的光芒。隨後二人便迫不及待哈起腰,沿著帳篷的陰影一溜小跑,三拐兩拐,就貼近了營寨外圍的木柵欄。
沿著營寨外圍的木柵欄,倒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禦得頗為嚴密。可大部分值夜的士兵都不會動,手裡舉著的火把都被風吹得快熄滅了,也不去照管。法哈德和費迪勒躲在一座空帳篷後凝神細看,發現每十名值夜的軍士中,活人竟不足一成。剩下的居然全是牧草所紮,外邊套了件舊軍服而已!
見到此景,法哈德和費迪勒已經顧不上再佩服敵將的膽子了。瞅了個空檔鑽到了一個稻草人身下,然後又趁著附近真正的值夜士兵閉上眼睛打盹的功夫,將身體貼近柵欄邊緣,雙手一搭一曲,整個人如狐狸般竄了出去。然後趴在地上半晌不敢動,待確信真的冇有人發現自己逃走之後,又迅速伸開四肢,連滾帶爬向遁向遠方。
好不容易爬出了弓箭射擊範圍,二人直起身,撒開丫子猛跑。軍營內的唐家將士疏忽大意,居然也冇聽見他們惶恐的腳步聲。
堪堪來到柘折城東門外,法哈德和費迪勒跑得連肺都快炸了。先互相攙扶著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扯開嗓子衝著城牆上嚷嚷,“今晚那位兄弟當值,趕緊放下個筐子來!我們打探到了重要軍情,需要當麵向大汗稟報!”
城頭上的守軍正眯縫著眼睛打瞌睡,猛然聽見底下有人喊聲傳來,立刻把弩車推出了城垛口。同時抓起火把向外一丟,聲嘶力竭地叫嚷道:“敵襲,敵襲!唐軍連夜攻城了!”
“敵襲,敵襲!”刹那間,示警聲響做一片。無數支亂箭射出城垛口,將城牆外三丈左右射了一地白羽。好在法哈德和費迪勒兩人足夠機靈,聽到第一聲叫嚷後,立刻將身體縮進了城門洞,才避免了亂箭穿身的厄運。然而零星落下來的滾木礌石卻差點砸到了腦袋上,嚇得二人蜷著身體直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