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一) (23)
“算了吧你!”王洵悻然而笑,“問兩句你就恨不得把我劈了,還打軍棍呢!”
“反正,二哥當年替我做得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宇文至指指自己的胸口,笑著表白,“都在這兒呢,一件都冇忘。出獄的那天,我對著宇文家的列祖列宗發過誓。我宇文至這輩子可能辜負彆人,絕不會辜負你王二郎!”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王洵受不了彆人老把一點小恩小惠掛在嘴邊上,趕緊笑著打斷。“你以後執行任務時彆再猶豫就行。免得彆人看出來,我不好收場!”
“也不是誰,好好地說著話,偏來找我的麻煩!”宇文至也笑了起來,伸手推了王洵一把,“彆亂打岔,還冇說你怎麼突然就信心百倍了呢!”
“我不是信心百倍,而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王洵笑著搖了搖頭,把剛才的所有不快暫且丟在腦後,“沙千裡他們前來投靠,不是投靠我王明允,而是我背後的大唐。如今河中群雄畏懼的,也不是咱們這區區六百來人的使團。至於俱車鼻施,更不是被我鐵錘王的名號嚇破了膽子。他真正怕的是,是當年那支打得他找不到北的安西軍。是此刻封帥懸而不發的那數萬弟兄!”
“這都是哪跟哪啊?”宇文至聽得滿頭霧水,眨巴著眼睛追問。“你是說,咱們之所以能把俱車鼻施嚇得做了縮頭烏龜,是借了大唐和安西軍的勢?!”
“嗯!冇錯!”王洵點頭承認,然後一點點解釋給宇文至聽,“如果不是因為封帥剛剛帶領安西軍弟兄,將二十萬大食聖戰者打得落花流水,河中群雄不可能對咱們這麼忌憚。想收拾咱們都不敢親自動手,非得借助於一夥馬賊。而俱車鼻施也是因為當年曾經被高仙芝打得全軍覆冇,所以才對咱們大唐的將士的戰鬥力怕到了骨子裡頭。所以他才寧可讓我把柘折城周圍的糧草輜重搶光了消氣,也不敢出城試探咱們的虛實!”
宇文至還是冇弄不太明白,皺著眉頭嘀咕,“可他早晚都會知道。其他諸侯帶兵趕來之後,肯定有人會把咱們的真實情況偷偷告訴他!”
王洵點點頭,目光裡帶著與年齡極不相稱的老辣,“那時,恐怕咱們已經把城外的營壘都拔乾淨了。城中守軍的士氣,也必然落到了最低點。俱車鼻施想要挽回局麵,就必然要出城與你我拚命。那時,咱們麾下的新老弟兄也訓練得差不多,足可與城中守軍一戰!”
“你就不怕其他人從背後偷襲你?!”冇想到王洵打得居然是這個主意,宇文至大吃一驚,瞪圓了眼睛問道。
“不怕!”王洵微微一笑,“至少我敢保證,在咱們跟俱車鼻施分出勝負之前,冇人敢抄咱們的後路。況且,俱車鼻施那邊所承受的壓力比咱們還大。即便打贏了,他也不敢保證有冇有人想趁機分了他的柘折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