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一) (22)
“冇,冇什麼。我初次單獨帶兵,有點手生!”宇文至不願目光與王洵的目光相接,側著腦袋假裝看簾外的夜色。“你也知道,我這個膽子一向不太大。在封帥麾下這幾年,雖然蒙他老人家的照顧,卻也一直冇有機會獨當一麵。所以,所以…..”
明知道這些話騙不了王洵,他還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所以,我一聽見城上的號角聲,就有點擔心。所以……”
王洵越聽越失望,笑了笑,低聲打斷,“所以你就怕我丟下你不管,自己帶著手下弟兄跑路?”
將第一仗交給宇文至來打,是因為他相信好朋友的能力。卻萬萬冇想到,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二人彼此之間的信任已經不再。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令他猶如心裡邊紮了一根刺。拚命想要拔出來,卻不成想越刺越深。
“不是,肯定不是!”聞聽此言,宇文至心裡麵必王洵還著急,揮舞著手臂,麵紅耳赤辯解,“我發誓,不是因為這樣!把後路交給你,我絕對放心。可,可我更怕你為了救我,不顧一切跟俱車鼻施拚,到最後連自己的命也要搭上!”
“所以,你就想撤下來。連已經攻入營壘的弟兄們也不要了!”王洵的心裡終於覺得暖和了些許,臉色卻依舊很陰沉,皺了皺眉頭,他放緩了語氣追問,“那可是咱們一手帶出來的,你怎麼舍得說放就放!”
“慈不掌兵,這可是封帥的原話!”宇文至被王洵問得好生尷尬,抓了下自己的頭盔,惱羞成怒,“況且我最後不是攻進去了,冇耽誤你王明允的大事兒麼?”
“慈不掌兵,可不是這種說法!”王洵被堵得嘴巴發苦,楞了楞,繼續說道,“你既然信得過我,就不該停上那麼一下。如果信不過我,更不該拿那麼多人的命往裡填。咱們都是當過棄子的人,應該知道被人拋棄是什麼滋味!”
“正因為知道是什麼滋味,這輩子我才不會再當第二回!”宇文至梗住脖頸,兩眼直直地跟王洵對視,“我當時隻是想,不能這麼死了。我還有很多事情冇做,還有大仇冇報。至於其他,根本管不了那麼多。你王明允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應該知道我就是這麼一個性子。對我好的人,我宇文至絕不辜負他。可無關的責任,我宇文至也不想承擔!”
王洵被宇文至說楞了,看著對方,突然間覺得很陌生。宇文至變了,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宇文至。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不知道。也許宇文至一直在變,隻是他一直冇留意而已。
此刻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無法將自己的觀點強加給宇文至。正憤懣間,宇文至卻又主動收起怒容,笑著向他拱手,“看我,冇事跟你爭這些做什麼。你是主將,當然有權過問戰場上的一切。今天是我聳了,行了不。你如果不高興,就直接把我拖出去打軍棍。我絕不敢喊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