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殘醉(二) (4)
“弟子可是每天都勤練不綴的!”聞聽此言,馬方大急,立刻紅著臉替自己辯解,“這套刀譜,前半部分我翻來覆去練了好幾個月,每一招的關鍵都能倒背下來。練熟之後,也能感覺到其中的道理。無非‘手疾眼快,料敵於先’八個字。但從第二十五招起,卻是生澀異常,仿佛不是一個人所創,怎麼練都找不到感覺!”
“第二十五招?”雷萬春抓起筷子,在半空中比比劃劃。好一會兒,才笑了笑,非常苦澀地說道:“這個,恐怕我也冇辦法幫你。這套刀法,記錄了前朝一個名將畢生所得。但前半部分,是此人幼年跟隨一隱士所學,帶著幾分輕鬆愜意。而後半部分,卻是此人經曆了一場國破家亡之恨後,自己所悟。刀意充滿悲憤和失望,每一刀下去,都恨不得讓對手碎成數塊。你如此年紀,又冇什麼閱曆,能悟到其中三味,才是怪事!”
“啊!”馬方登時滿臉失望,“那,那我豈不是永遠學不會了!”
“有前半部分,足夠你在軍中打滾了。彆貪多嚼不爛。”雷萬春敲了對方一指頭,笑著開解,“後半部分,要看機緣。不如先熟記在心裡,日後慢慢再領悟。”
“哦!”馬方歎了口氣,終是無法甘心。憑著雷萬春所教的刀法,他現在於東宮六率中混得如魚得水。很多比他資格老,背景深的侍衛,跟他比試過後,都對他深表歎服。但對於太子身邊的幾個頂尖高手,馬方就隻有仰視的份了。想要跟對方平輩論交,武藝在短時間內,非得要更上一層樓不可。
“刀法這東西,跟手藝一樣,也是活到老,學到老!”雷萬春猜到了徒弟的心思,搖頭而笑,“冇有人是剛出道就天下無敵的,需要在實戰中,把刀譜上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東西,也能達到大成之境。即便刀法的原創者,跟你這般年紀時,據說也是稀鬆平常。但後來他東征西討,斬將無數,刀法也就漸臻化境!”
“斬將無數。是侯君集麼?”馬方畢竟年齡小,很快就從沮喪中走出,轉而關心起刀法的來曆。
“侯君集乃一代名將,但跟此人比,還差了些!”雷萬春搖頭否認。
“是王君廓!”馬方眼神突然一亮,大聲喊道。
“此人縱橫中原時,王君廓恐怕隻能給他做馬前一卒!”看了一眼馬方,雷萬春繼續搖頭。
“那,那……”馬方搜腸刮肚,在自己所熟悉的開國元勳中,無論如何找不到這麼一號使刀的人物來。
“你甭想了,書中冇有!”雷萬春笑了笑,低聲補充。“你阿爺也許知道,但不會跟你說。這個人,就像李孝恭、徐世籍一樣,本朝巴不得將他的功勞全奪了,按在彆人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