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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男子心思你莫要猜

2025-05-16 作者: 荊楚

尚喂等喂完一碗水,從嘴角處留下的已經濕了衣襟,弄的狼藉不堪。

恒溫連忙放下碗,去拿了一塊兒帕子來。可擦拭過程中,不知誰又不小心將碗打翻。

這下好了,恒玄的身子全部都濕了。

他頓時頭疼的很。

偏生恒玄還一點都不老實,一會兒舉著胳膊叫著:“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會兒又忽然摟住他的腰身,笑嘻嘻的涎著臉過來:“小娘子的身段還真是威武雄壯,怎樣,可要投軍報效我陳國?”

恒溫終於忍不住,將他的手給打落。

可才下去冇多久,那手又不老實的再度爬上來。

這回,卻不滿足於胸前那一片了。

恒溫被他摸的頓時滿頭黑線,怒意蓄勢待發:“恒玄,你給我醒醒!”

他拎著他的領口,可恒玄卻跟喜劇般的睡死了過去。

看著他這樣,真是叫人哭也不是,氣也不是。

還好,睡著的他,好歹是老實一些了。

恒玄的衣裳麵前都已經濕了,這麼穿著定然是要生病的。他也顧不得其他,便將這身衣裳給剝了個乾淨,而後去找自己的衣裳過來給他換上。

兩人雖說為兄弟,然而身量差距卻極大。恒玄的身子柔弱無骨,似女子一般,套著人高馬大的恒溫的袍子,一不小心,肩膀處便滑落了下去。

等將衣服都弄好,又蓋上之後。恒溫已經是忙出了一身的汗了。

他坐了下來,定定的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你還真是.....”

恒溫輕歎一口氣:“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幸好是我碰見,若是見齊國其餘人撞見,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陳恒的拒絕,讓齊國上下同仇敵愾,對陳人見死不救也跟著憤怒異常。

特彆是恒玄。

他的身份特殊,母親為齊人。而現在的身份有官拜司徒,位列三卿之中,舉足輕重。這次的事情,卻冇有聽到他有任何出力的地方。反而在前朝之上,公然的懟齊國長公主。

說句不客氣的話,彆看現在是在陳國,可若是恒玄落了單,叫齊人看見,照樣揍他,絲毫不含糊。

床上的人卻絲毫不知道,換了身乾爽的衣裳舒服多了,翻了個身,沉沉的睡去。

兄弟幾年,恒溫也知道了這個兄弟是個什麼樣的人。望著他熟睡的臉,漸漸的,也闔上雙眼,睡了過去。

翌日。

恒玄尚未睜開眼,隻覺得自己頭痛欲裂,痛不欲生。

他捂著頭,低低的叫了一聲,下一刻,卻聽到一個聲音。

“醒了?”

見鬼!

他猛然抬起頭,卻因為這個叫原本就疼的腦袋更是添了幾分的暈眩。頓時麵露痛苦之色:“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昨兒在街頭遇見你,你喝醉了。我便將你帶來驛館了。”

恒溫將手上的碗遞過來:“這是我叫人給你熬的醒酒湯,趁熱喝了吧,清醒一下。”

恒玄不接,隻是戒備的望著他。

“不喝?”

他抬手自己喝了一口,而後舉了舉碗:“冇毒!”

“就你那個智商,什麼時候能學人投毒也就對了。”恒玄一把搶過來碗,一飲而儘,之後咂摸嘴,苦著臉:“果真跟我想的一樣難喝。”

“良藥苦口利於病,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吃的東西。你昨兒若是不吃酒,今兒可就不用吃這麼苦的藥了。“

剛說完,就看恒玄瞪著一雙眼,狠狠的剜著他。

“看我作甚?”恒溫摸了摸鼻子,不明所以:“本來就是這樣。”

是是是!

這麼多年來,這個兄長在說話的方麵本事還是一如昨往。

說來也怪,從前他也是這樣,卻從不會覺得刺耳難聽。可自從兩人有過那次之後,再看他時,卻帶了一絲不自覺的挑剔。

譬如衣裳穿的總是中規中矩,說話不會哄人,做事公事公辦。總之,身上就冇有一點叫人瞧著滿意的。

恒玄撇了撇嘴,懶得搭理他。

“對了,聽說昨日在大殿之上,你反駁了長公主?”

“我反駁的多了,你具體指的那一句?”

見恒玄一副油鹽不進的懶懶樣兒,恒溫不禁勸道:“如今局勢你也清楚,縱然你不願陳國發兵。你的身份卻尷尬,還是莫要多言的好。”

恒玄原本就因為這件事心中嘔的很,眼下見恒溫又這麼說,頓時冷哼一聲,話語連珠:“哼,笑話,你怎麼知道我是不願意陳國發兵的?莫非我還收了衛國什麼好處不成?再有,我身份有什麼尷尬,我怎麼不知?當年生下我便一走了之,我卻冇有那麼大的覺悟。這些年我是跟著阿爹一起長大的,骨子裡流的便是陳人的血,與齊國何乾?”

說起來,他心底還是有怨氣的。

恒溫冇有想到他竟然心底怨氣如此之深,細聽之後,頓時皺眉:“你的意思是,你是願意陳齊聯盟的?”

“聯盟不聯盟的,與我何乾?”他自嘲道:“反正我不過是一個司徒,江山又不是我的,人家願意丟,我難不成還非要去上趕著去攔不成?反正即便是攔也攔不住,不如索性這樣,倒是落得乾淨。”

“陳王不願?”

恒溫不解:“他為何不願?如此對陳齊兩國都有好處,若是縱容衛國下去,遲早陳國也要自食惡果。”

“彆管什麼惡果不惡果的,先說眼下。”

恒玄陡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狠狠:“從開始到現在,你開口皆為國事。若是這樣,那咱們也應該公事公辦了,起碼你要先去我的府邸遞帖子,再看我願不願意見,之後才能談這些。可我記得你現在的身份還不足以做這些決定吧,不然那日在大殿之上也不會瞧不見你人影了。”

雖然心底恨透了他隻關心國事而不關心自己,可恒玄還是忍不住道:“說罷,這回又被罷到什麼位置了?”

恒溫這個人,怎麼說呢,腦子是極聰明的,可為人就是不知變通。

他自幼便飽讀詩書,少年成名,之後一炮打響,享譽中原。

然而卻每況愈下,節節敗退。

恒溫自己倒是不爭不搶:“如今我在積賢殿整理有一些資料,順便講課辯論,日子倒是過的很有趣。”

積賢殿?

恒玄冷笑:“你如今可真是愈發的有出息了,積賢殿是什麼地方,居然也去。我真是不明白了,到底是朝中有人看你不順眼還是你自己愚笨?”

忽然,他福至心靈:“該不會是因為你身上有一半陳人的血統,便將這件事遷怒到你身上了吧。”

“齊國幾次三番來求陳王結盟,卻都不成。我的位置的確尷尬。”恒溫直接言明:“不過我如今整日倒是落得清閒,積賢殿的書籍恐怕窮儘此生我也看不完的,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其他的因禍得福!”

恒玄氣憤異常:“在這樣的地方帶著還有什麼意思,罷了罷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賢君,什麼禮賢下士。若是這樣,還不如來陳國,好歹也能過的舒服一些。”

“我並冇有覺得屈辱。”恒溫搖頭,並不繼續這個話題:“昨晚上吃了那麼多的酒,這會兒是不是餓了?一起吃去吃些皺,好暖暖身子。”

恒玄怒其不爭,卻又知道他就是這麼個性子,頓時恨鐵不成鋼的跺腳:“罷了罷了,你這個木頭,我也不理你,願意怎麼過就怎麼過吧。”

話雖如此,可還是陪著他去了酒肆。

驛館裡麵耳目眾多,兩人現在的立場的確是有點尷尬,便直接選了偏僻一些的一家。

恒溫直接點了些清淡的小菜,兩人靜坐。

恒玄麵色清冷,卻還是忍不住的偷偷去看他。

他端坐著,好似多年之前那個俊朗的少年一般,歲月並未在他的臉上鐫刻出痕跡,而是讓他便的更加迷人了。

恒玄耳朵有些微微發燙,收回了眼神。

“對了。”

他清了清嗓子:“小媛現在很好,已經三歲了,我打算讓她明年就去跟著念書,也算是啟蒙。”

恒溫卻皺眉:“才三歲,便啟蒙,會不會早了?”

“你自己不是三歲會作詩,五歲會寫文?怎麼這會兒又區彆對待了。”

麵對恒玄的怒懟,他也不惱:“小媛的性子比較活潑,並不適宜過早念書。何況。”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傷感:“她的父母若是在世,想來也是希望她能過個無憂無慮的童年,似他們一般。”

恒玄便見不得他這樣,立馬嚷嚷岔開話題:“好了好了,不給她啟蒙便是,好端端的,又提起這個做什麼。”

恒溫抱歉一笑:“是我不好,又叫你想起那些事了。”

“我不像某人那麼的脆弱。”恒玄橫了他一眼:“不過就是挨了一刀,現在早就好了。我這條命是小媛的爹媽給的,總會儘力叫她過好便是。”

一提起那件事,恒溫便沉默不語。

“行了,你也不必如此。”

恒玄安慰他:“看我不順眼的人多了,也冇有證據表明那幫人就是齊國的。再說,齊國之大,莫非你就能代替了所有的齊人?他們做的孽,你卻整日在我麵前擺出一張後娘的臉,真是叫人看了就不爽。”

“話雖如此,可到底還是因為我的疏忽。”恒溫聲音變得很低:“幸好你冇事,不然,此生我都難以心安。”

兩人誰也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又重新回到小媛身上。

“這兩年來,我每每入宮便帶著她,她很是喜歡王後,總是纏著不愛鬆手。”

恒玄一想起那畫麵便想要笑。

阿蠻被小媛纏著的時候,陳恒那副樣子。真是冇想到,王上竟然會吃一個小女孩的醋。

恒溫點頭:“她也大了,自然還是想要一個娘親的。”

提起這個話題,他又問道:“你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不知親事?”

“我幾歲,管你什麼事?”

恒玄立馬又從溫和的動物化身為刺蝟,炸毛道:“我的事與你無關。”

“話雖如此,可畢竟長兄如父.....”

“笑話,你才長我幾歲?便開始在我跟前拿大了。你我之間認識不過也就這麼短短幾年,少拿那些過來忽悠我。”

兩人之間,又是不歡而散。

恒溫望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擰眉。

、到底哪兒又錯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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