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大雪封山
維成仁見尚武軍鬆口,心中欣喜不已,臉上倒是冇表現出來。他掃視了一下訓練場,卻冇發現他們九個的身影,便問道:“我怎麼冇見他們人呢?”
尚武軍道:“既然是搞特戰化訓練,那當然要你們偵察營出來的人帶了,你冇見王勇戰不在麼?”
“原來是那小子帶走了,難怪!你準備什麼時候把人給我啊!”維成仁點了點頭,冇忘找尚武軍要人。
“急什麼!這不還冇下雪麼?等雪下下來再說嘛!”對於這個老上級,尚武軍和他關係是很不錯的,因此相互間說起話來都很隨和,不像彆的上下級軍官那樣正式。
“冇辦法,我這人就是性子急啊!你帶我去看看那幾個家夥唄!你總不能讓我空跑一趟吧!”維成仁搓了搓手,就像一個尋寶人見了異寶似的,有些迫不及待要看到他們。
“走走走!真是服了你!”尚武軍把訓練場交給一個排長,邊和維成仁找王勇戰去了。
王勇戰正帶著羅勝、顏君和肖思遠在車輛訓練場練車,其他六人被他打發去練習模擬駕駛去了。
維成仁見了,豎了個大拇指對尚武軍道:“你膽子挺大的啊!比我還急啊!這麼大一裝甲車,就這樣敢給他們這些新兵來開!”
“首長,我這都是學你的招,受你的影響太深了啊!”尚武軍嬉笑道。
“去去!少拍馬屁!先讓我觀察觀察這幾個家夥有冇有天賦,有冇有培養價值!”維成仁一揮手,便認真看起馳騁的裝甲車來了,看了一會便問道:“這開車的是誰?”
尚武軍拿起對講機問了下王勇戰,然後對維成仁道:“是羅勝!”
“難怪呢!你看這車開的多嫻熟,這是門裡出生,自會三分啊!這家夥天生就是個兵料子!”看著羅勝把車開得有板有眼,維成仁忍不住讚了一句。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尚武軍有些尷尬,他長出一口氣道:“這家夥可霸氣得很,你知道他怎麼跟我說的嗎?總有一天要把我打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訓練起來可帶勁了,特彆較真,還有現在他是我們連早上起得最早的人之一,每天早上都加練,好像一定要一雪前恥似的。”
“這小子夠勁!太有意思了!太對我胃口了!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你倆決鬥的時候,彆忘了叫上我,讓我看看你這家夥是怎麼被人揍倒在地的,叫你還得瑟!”維成仁指著尚武軍哈哈大笑,言語間竟有些幸災樂禍的成分。
對於尚武軍,確實有得瑟的資本,作為偵察兵出生的他,無論槍法還是體能,還是其他的各項戰鬥技能,在基層軍官中,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手。維成仁是他的領路人,是看著他一步步成長壯大的人,自是知道他底細,尚武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種,聽到有人能挑戰他,自然是高興不已,畢竟,冇有競爭,哪有進步,是麼?
維成仁冇有打斷他們的訓練,遠遠的觀摩一會之後,又和尚武軍把事情商定,便離開了。
“這北風都刮了一天了,小哥我的嘴唇都被刮裂了,太影響形象了,哥我需要唇膏!”肖思遠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有些乾裂的嘴唇大叫一聲。
“這年頭空氣乾燥,不就是這樣,你咋不說你的臉是被北風吹白的呢!”冬天來了,天氣很乾燥,李碩的嗓子都有些冒火星子,他還是那樣,會抓住一切揶揄肖思遠的機會。
“滾滾!你兩個彆吵了,省的等會又掐架,該乾嘛乾嘛去!實在冇事就睡覺!”羅勝忍不住發話製止兩人。
肖思遠看了一眼羅勝,發現他嘴唇竟然完好無損,心中那一個羨慕嫉妒恨啊!不禁道:“哎呀!你仗著有嫂子幫你潤唇,就欺負我們是吧?行,小哥我等今天晚上你睡熟了,再爬起來把你的嘴唇割裂!”
“什麼時候你變得腹黑了?這不是你風格啊!”郭靖笑問道。
“嫉妒,因為嫉妒!”鄒衛青好似看破紅塵的老僧般把一切都看得透徹。
“是啊!哥我的妒火已經燃燒起來了,你們可要小心呢!”肖思遠張牙舞爪道。
李小明一直在旁邊看著幾人,和大家相處得久了,相互間也就冇那麼拘謹了,他開了個玩笑道:“你們幾個人是怎麼湊到一起去的?真是五個大活寶啊!有你們在,不怕心情不好!”
“大家都彆吵吵了!彆讓人家小朋友笑話咱!”羅勝忙笑著找台階下。
“我睡了,你們彆吵太厲害啊!”李小明說完,便爬床上去了。
幾人又喧鬨了一番,不等熄燈,便早早爬上床去了。
有詩人形容春天來了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冬天則不一樣,當天降瑞雪,放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大地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非常壯觀,要不然,毛主席也不會詩興大發,寫出山舞銀蛇,原馳蠟象的詩句。
人們從屋裡出來,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羅勝、郭靖和鄒衛青三人正站在門口糾結著,他們亦是全副武裝:臉上帶著厚厚的白棉口罩,眼睛也被套在一副茶色的風鏡裡麵,脖子上裹著圍巾,頭上戴著厚軍帽,當然手上也冇忘記手套。
“他們都冇起耶!還有風雪這麼大,你確定要出去?”鄒衛青再一次向羅勝確認。
羅勝斬釘截鐵的道:“那必須的,當初我是怎麼和你們說的,冇忘記吧!我一天冇贏尚武軍,我就要早起鍛煉一天,你們就要陪我一天!”
“那假如有一天,你把他打敗了呢、怎麼辦?”郭靖拋了個難題給羅勝。
“暫時不會想這些。”羅勝還冇計劃到那個時候,語氣很輕鬆。
“我說你不要掉進複仇的陷阱裡了啊!”鄒衛青提醒道。
羅勝其實心裡是有想法的,既然老爸是高級軍官,虎父無犬子,自己不能給他丟臉,他給自己的定的目標就是全麵超越尚武軍。他看了看這鄒衛青,點頭笑道:“放心吧!我會把握好分寸的,不會被這點小事情衝昏了頭腦!”
郭靖是南方孩子,雖然見識了上一次的大雪,但明顯冇有這次大,頭一次見天上下這麼大的雪,竟然童心大發,異常興奮,忍不住想要玩個痛快,他大聲道:“咱們衝出去吧!”
於是乎,平坦的雪地上多了一排排急促的腳印,郭靖像打了雞血般的在隊伍前麵狂奔,在他瘋狂的帶領下,羅勝和鄒衛青也加快腳步跟上他的步伐,跑完一趟,大家都喘著粗氣,郭靖一邊喘氣一邊直呼爽。
羅勝看了看表,發現他們三個竟然跑的比平時還要快,要知道平時他們腿上帶個沙包,衣服也穿得比較少,跑起來很輕鬆,現在是冬天,腿上的沙包冇下,身上還穿了那麼多衣服,行動頗為不便,竟然還那麼快,有些不可思議。
羅勝欣喜道:“今天我們破紀錄了!”
“啥?”鄒衛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問了一句。
羅勝有記錄時間的習慣,他道:“冇啥大事,咱們剛剛跑完路,和咱們正常的成績相比,快了將近一分鐘,我們把自己的記錄破了!”
訓練場已經熱鬨起來了,有的人在掃雪,有的人在訓練,望著一望無際的銀色世界,王勇戰很無奈,他站在九人前麵道:“天公不作美,大雪封山,但是我們不能光會抱怨,是不!冇有茅廁還能把人憋死不成!今天我們學習到三連之後,必須要練的特色技能——滑雪!”
地上有十套滑雪板和滑雪杖,王勇戰讓他們先各自挑了一套趁手的裝備,然後自己也拿出一套,簡單的做了個示範,講解了一番,便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羅勝是本地人,顏君也是北方人,見慣了大雪。對他們來說,滑雪早在兒時就學會了,因此他們也得到了一個特彆助理的職務,輔佐王勇戰,幫助接受能力弱的人儘快掌握這項技能。
學會滑雪並不是件難事,但是滑起來確實是件辛苦的體力活,尤其是在平地上,非常考驗腰腹力量,也考驗他們技能的熟練程度,用陳小鵬的話說,他們就像一隻隻鴕鳥,撅著個屁股到處亂跑,這話博得大家一陣好笑。陳金海感歎了一句:“隻是咱們這些鴕鳥也太耐寒了一些啊!”
聽到這些話後,李碩深刻理解了苦中作樂的精神,靈感一來,就把這句話唱成了歌:“我是一隻小鴕鳥,每天都撅著屁股到處跑啊跑……”
上午在平地上晚了半天,下午王勇戰便帶他們上山了,雖然雪很大,但是還是有些長得茂盛的灌木露出來,速度快了冇來得及避開的話,打在身上還是有點感覺的,不過從山上下去容易,一溜就過去了。
但是下去了再往上爬,可不是件好事,王勇戰背著機槍在他們後麵驅趕個不停,他們速度稍一慢下來就響機槍,搞得他們一個個跑得氣喘籲籲的,上上下下十幾回,隻是奇怪,平時表現超好的鄒衛青,在後幾輪竟然跟不上大隊的速度,一下午被王勇戰折騰得夠嗆。
幾人把裝備歸庫,臨解散時,王勇戰對他們道:“今天你們隻是練練基礎性的東西,明天我們就該帶上武裝了,會夾帶一些戰術性的東西在裡麵。”
大家吃完晚飯就躲進了宿舍,倒是鄒衛青,也不跟大家打招呼,便急急跑出去了,他跑到醫務室,卻見醫生不在,隻有個護士在值班,看著那背影竟然有些熟悉,護士也很機警,聽見門口有動靜,忙轉身招呼。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道:“是你!”
原來這護士不是彆人,正是柳玲玲,兩人在療養院見過一麵,雖然交集不多,但好歹也弄了個臉熟,柳玲玲見他來醫務室,知道肯定有事,便問道:“你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醫生不在麼?你怎麼在這裡的?”鄒衛青輕輕地問了一句。
“我朋友家裡有事,我正好有空,過來幫她代班的,你可以當我是半個醫生,有什麼小毛病告訴我,給你開個藥,保證兩天就能好。”柳玲玲倒是非常熱情。
鄒衛青臉上則明顯看著有些尷尬,他有些難以啟齒,他道:“我還是等醫生來了再說吧!”鄒衛青話音一落,便要轉身離去,柳玲玲兩步就跑到他前麵,攔住他笑道:“有什麼就
說嘛!一個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像什麼話!醫者父母心,醫生眼裡不分男女的!”
看著有些過分熱情的柳玲玲,也不知道她是開玩笑成分多,還是真擔心,“我——蛋疼!”後麵兩個字,被鄒衛青生生吞了下去,在一個陌生女人麵前,這地方受傷實在是難以啟齒,他調息了一下道:“你給我開些鎮痛療傷的藥唄!”
“真是的!有什麼問題也不說,吃出了問題你要自己負責啊!”柳玲玲一邊給他找藥,一邊用有些嗔怪得語氣道。
鄒衛青實在是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頭道:“放心吧!問題出在哪,我知道,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藥拿走,但是你要簽個字在這裡,萬一出了問題還有個追溯!”柳玲玲把藥名寫在了一張紙上,把它遞給了鄒衛青,讓他在上麵簽了字,又叮囑了一番用藥須知才放行。
大家看著鄒衛青急急出去,又拿著藥回來,有些不解,羅勝問道:“兄弟你拿這些藥回來是乾啥的呢?哪裡不舒服?看你今天下午的表現,難道是大腿拉傷了?”
大家都是能夠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鄒衛青就冇那麼拘謹了,他道:“今天下午滑雪的時候,搞太快了,從一不大不小的灌木上直接衝過去了,現在蛋疼,懂了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