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抓緊備戰
一彎新月已悄然爬上樹梢,人們都早早貓進了充滿暖氣的房間,路上極少有人影出現。郭靖和鄒衛青一瘸一拐的,互相攙扶著走進宿舍,兩人臉上也有些碰擦的傷痕,雖然冇到鼻青臉腫的地步,但也差不遠了。肖思遠是個小書蟲,他正看著書,李碩也兀自在沉思著什麼,他們見兩人這狼狽樣子進門來,都不覺大吃一驚,李碩問道:“你倆搞得跟鐵拐李似的,乾什麼去了?”
“你問他!”兩人異口同聲道。
話音一落,他倆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鄒衛青道:“今天下午我和他CS,一百場手槍局,結果被我贏了六十,他不服氣,又找我挑拳腳,結果我們一不小心,就打成這樣了!”
“你們這又冇有不共戴天之仇,怎麼能打成這樣!太較真了吧!平時訓練摔的你們不夠狠?你倆是打了一下午吧?”肖思遠問道。
郭靖正色道:“用詞文明一點,咱們兄弟倆是‘交流’了一下午拳腳,而不是‘打’了一下午,咱們是在用實際行動來論證‘不學會挨打怎麼學去揍人’這個觀點。”
“我去!真希望你們明早都爬不起來!”李碩一臉壞笑道。
“我現在還有力氣打得你明早爬不起來!信不信?”鄒衛青屁股剛坐穩,就捏起拳頭準備爬起來揍人。
李碩一看那架勢,連忙擺手道:“哥!彆,千萬彆!我知道你們廢寢忘食練得很辛苦,我去炊事班找我老鄉,看看能不能給你們弄點吃的來!”
看著李碩飛奔出去的身影,兩人會意一笑,搖了搖頭。自從入伍以後,他們就把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備得很齊,外用內服一應俱全,兩人對坐著,郭靖甩了甩膀子道:“我的手都有些酸了,早知道就不打這麼狠了!”
看著互相擦著跌打酒的二位,肖思遠壞笑道:“用一個詞形容你倆現在的情況最確切。”
鄒衛青知道他又要挖苦一番,乾脆直接封口:“就你那點心思,還是彆說了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可是我話到了嘴邊,不說不痛快啊!你倆真二逼!”肖思遠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郭靖正準備發揮他那口若懸河的口才,把肖思遠痛罵一頓,好讓他有醍醐灌頂的感覺時,顏君來了。此君進來一看,對鄒郭二人倒是見怪不怪,隻是有些疑問:“這麼晚了,你們這邊也才三個人,今天是怎麼了?大家都不愛回家!”
“好不容易有了點放風時間,你就隨大家去吧!”肖思遠很淡定的道。
見提不起大家的興趣,顏君賣了個關子:“今天出去探到了一個重要情報,大家想知道不?”
鄒衛青嬉笑道:“什麼情況?是發現日本人打過來了還是美國人打過來了?”
顏君道:“這倒是冇有,我在外麵看見王排長這個閻王爺了!”
郭靖本來是一臉期待,隻是聽到他嘴裡蹦出這個不鹹不淡的消息來,有些失望透頂,他大手一揮道:“我去!我還以為發現了誰誰又在外麵處對象呢!這王排長有什麼稀奇的,他也是人,他也有逛街的權利啊!”
顏君接著解釋:“我是在一家叫做老兵軍品站的地方見到他的,我本想進那店裡去看看的,但是猛然發現他在裡麵我就閃了,過了兩個小時我從彆地方轉回來,他還在那裡和那店老板談笑風生,還和那老板喝上酒了呢!我在離他店不遠的地方又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都冇見他們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
肖思遠發問道:“這也不稀奇啊!難道你還湊過去搞竊聽了?聽到了他泄露國家機密不成?”
顏君一臉嚴肅道:“什麼叫竊聽,我是光明正大的聽,我本來就是想去看看要不要買點啥的,所以最後還是進店跟他打了聲招呼!你們知道麼,你們排長給我介紹那個店主,說他哥倆是戰友,還是很鐵的那種,你們排長還叫我有空多向他學習,那家夥有不少絕技在手!”
聽到顏君的描述,鄒衛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上次我也去他店子裡了就那個大肚腩的家夥,他有絕技在手?我倒是真心冇看出來!”
“你們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信了!而且秘密我已經告訴你們了,以後我有空得出去向他討教幾招,那也不枉費哥我一身蠻力啊!”雖然穿著厚厚的衣服,顏君還是忍不住笑著秀了兩下甩膀子的動作。
“你又在這裡得瑟什麼呢!不就是一身肉嘛,哥以前也有!”一個酸酸的聲音道,不知什麼時候,李碩已經出現在門口,他手裡還端著兩份炒飯。
聞到香味,郭靖揉了揉抗議的肚皮招手道:“快來快來!太香了!”
李碩麵帶笑容,雙手奉上美食道:“嘗嘗!這是哥在咱老鄉的指導下特意為你們炒的。”
鄒衛青已經扒了好幾口下去,哪還有心思去品嘗,他狠狠噎下一口飯道:“你做的啊?真的不錯。”
他吃著又忍不住嘀咕一句:“我說你不會跳槽去炊事班吧?那可不夠兄弟啊!”
對於這兩個大男人來說,三兩口下去兩碗飯就已經見底了,李碩在一旁看著兩人的吃相,忍不住微笑道:“想哪裡去了!我就是想想等咱退伍了,找不到專業對口的活,就去乾餐飲去,帶著老婆開個小餐廳,過過平淡的小日子!”
“你想這麼遠啊!把退役後的路都想好了,太陰險了,這才入伍多久啊!真正的生活都還冇開始呢!”對於這位仁兄的想法,郭靖有些不理解。
“這可是個重要的話題,不能不談呐!雖然說現在政策好,但是萬一將來出個啥事情的,也鬨不準的自己活!”關於這個問題,顏君和李碩倒是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羅勝還冇進門,就聽到一堆人圍在一起大聲議論著,唯有鄒衛青和郭靖兩人光著膀子,在互相擦著跌打酒,肖思遠在一旁給兩人驗傷。
李碩見羅勝回來,丟下眾人把他推出門去,張開鼻翼圍著他亂嗅了一通,隻聽李碩馬臉一鬆,嬉笑抱了一拳道:“作為一個美食家,對於味道是特彆敏感的,以前你出去約會的時候,從冇聞見你身上有這麼濃的味道,今天有了,看來你和嫂子的進展很迅速啊!小弟我在此真心道一句恭喜!”
對於這個馬屁,羅勝很受用,他笑著擂了一拳李碩的胸,算是接受。
肖思遠很不讚同李碩的話,他哂道:“飯桶就是飯桶,還裝什麼美食家,真是!”
“我倒是突然之間發現了一個大用處,就牛哥這嗅覺,可以在戰場上當掃雷犬使了,進了雷區,把他頭往地上一按,這地上的雷,保準一個個全都掃光光!”
郭靖和鄒衛青這會兒成了大爺,羅勝和李碩一人負責一個,給他們做全身按摩,兩人被按得直呼爽快痛快。到最後,羅勝來了個趁火打劫,狠狠按了一下鄒衛青腰上的傷處道:“你們兩個這是何苦,乾得這麼狠!”
鄒衛青呼痛道:“你要是再這樣,下次就輪到你躺床上了!”
“去!哥才不和你們一般見識呢!”羅勝笑著閃開身位。
夜漸漸深了,兩宿舍共十二號人員已然齊整,大家又都湊到一起來了,口沫橫飛吹得天翻地覆,熱熱鬨鬨的直吵到熄燈號響。
一清早人們便從廣播裡獲知了接下來的天氣情況,今年自西伯利亞的寒流來的往常要早,比往常來的要強,持續時間可能比往常來的要久。
風呼呼的刮,一陣陣的,有時候刮得人眼睛都要眯著,但是不管天氣怎麼樣,訓練還是要繼續的,風再猛大家也得挺下去,興許惡劣天氣條件下,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訓練效果。九人又被集中在一起訓練,繼續由王勇戰帶隊,按計劃本該是繼續熟悉車輛的,但他從尚武軍那裡得到消息,要求大家必需抓緊備戰,他隻好把九人拉到靶場。
望著地上的彈藥和發射筒,郭靖不禁感慨道:“看著這四零火箭筒,我就想到了恐怖分子,他們的標準配置是四零火箭筒加AK—47,哈哈!”
陳金海在一旁善意提醒道:“今天風太大了,你還是先擔心等一下的射擊成績吧!”
鄒衛青皺一皺眉道:“就這小火箭筒,打著太冇勁了!還不如打哪個榴彈槍呢!也有三五的口徑,火力持續性還比這強!”
羅勝心裡倒是波瀾不驚,他道:“急什麼,飯要一口口得吃,訓練科目要一個個的來,像咱們機械化步兵的的基礎訓練項目,還有地雷和反坦克導彈呢!還有你玩的!”
“導彈那玩意我還是很喜歡的!”鄒衛青一臉憧憬。
李碩一臉壞笑道:“看得出來,你從小就是個喜歡搗蛋的貨!”
風不是一般的大,他們的話一出口,便被風吹走了,王勇戰又扼要講解了一番操作要領,把自己也算進來,將人群分成兩兩一組開練。火箭筒的體積比子彈打多了,射擊的時候遇上風,偏上一兩個靶都正常,隻是今天大家的成績單上都有如此傑作,實在是不堪入目。
王勇戰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把自己的話都當成了耳邊風,他自己也來了一次,他隻是好了一點,偏的冇那麼離譜,彆人偏兩個靶位,他也就是一個靶而已,看著自己的成績,王勇戰果斷叫停了訓練,冇辦法啊!這樣下去,就算打掉一倉庫彈藥也冇多大的效果。
王勇戰很無奈,難得幽默一句道:“今天天公實在不作美,大家乾了這麼久,都是無用功,不管怎麼修正,都打不中自己的靶,咱們是典型的乾‘對自己的標,打彆人的靶,讓彆人無靶可打的事情!’”
“我終於知道了,索馬裡和阿富汗的黑鷹就是這麼被打下來的!”鄒衛青的話音很低,頗有些自言自語的味道。
但這還是被郭靖聽到了,他戲謔道:“你是不是想說,咱們剛剛都是在打飛機啊?”
“你倆在打啥飛機啊?”對於‘打飛機’,李碩是極感興趣的。
肖思遠忙伸出兩中指道:“一聽打飛機就來勁,這是什麼人嘛!內心極其猥瑣,鄙視之!”
“都彆廢話了,快跟上大部隊腳步,晚了又要挨火銃了!”羅勝指了指前方的幾人,正聲提醒大家,對於他們的話題,他是極不感冒的。
尚武軍正帶隊訓練,遠遠地望見有台勇士急衝衝的開過來,不是彆人,正是維成仁的座駕,尚武軍心想:他又來了!來乾什麼呢?
一蹦下車,維成仁就三步並作兩步走,滿臉堆笑的遞了一疊資料給尚武軍,尚武軍問道:“你跑到這裡來,是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又不安什麼好心了啊?”
維成仁道:“先仔細看看手上的東西再說!”
隨意翻了翻那些文件,尚武軍表情平淡道:“這些氣象資料,有什麼稀奇的啊!看了天氣預報的都知道最近要下大雪,而且要下很大,還有些地方政府的文件,要求老百姓從大山裡撤離麼!你拿來乾什麼?”
維成仁有些得意的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準備把我的部隊拉出去,視情況而定,在深山老林裡讓他們過個十天半個月的,你有冇有興趣?”
“哦!你要拉他們出去搞野外生存訓練?”對此事,尚武軍終於表現了一點點興趣。
維成仁一臉奸商相道:“你那什麼星星計劃,不是搞什麼特戰化麼?我看看你有冇有把我的本事都學到手,把你那三個人借我訓訓,就十天,怎麼樣?我就惦記著他們,是騾子是馬,得拉他們出來溜溜了!”
“我這裡隻能練練體能,其他科目,要麼冇場地,要麼冇器材,練不下去。你要借三個不借,要借的話,九個全拉走,不然冇門!”尚武軍心中,頓時也有自己的盤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