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鄒衛青身高體長,一米多點的工兵鏟拿在他手裡,很是彆扭,他一邊挖一邊把土裡的大小石頭充實到前麵的掩體上去,他怕用工兵鏟夯不實,便用那根大木杠子用力擊打在上麵,用杠子使不上勁時,便用大錘把石頭敲進土裡,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他率先把任務完成,把前麵的掩體夯得結結實實的,就像他那大身板一樣,看他那滿頭大汗的樣子,真是個乾活極其認真的人,將來要是去接個土木工程的活,修修大壩防洪堤什麼的,絕對不會搞豆腐渣工程出來。
郭靖和羅勝見鄒衛青那樣做,自然也是學著他的方法,將石頭充實進去,鄒衛青搞完後,便幫起李碩和肖思遠來,參照旁邊的成品,不用一小會,五人便築了一條標準的戰壕,射擊台、貓耳洞該有的都不少。
羅勝跑下去跟王勇戰報告說要不要再檢查一遍,他直搖頭道:“我相信你們的技術,你先回去就位吧!我
有多少讀者能加以卒讀,是很難說的。人們已經越來越看不懂這種現代派小說了。
順便說一下,現代國外最引入注目和受讀者歡迎的小說,大多是有貫串線索的或有貫串情節的,得諾貝爾獎金的大多數作品都屆此類。板拍成電影,產生巨大影響的也是此類作用,如科爾曼的《克萊默夫婦》的同名影片在1980年美國電影藝術科學院第五十二屆奧斯卡金像獎的評選中獲得五個最佳獎。
在國內,由於長期存在的民族形式相傳統的影響,一般來說,讀者喜歡該的小說(即擁有最多讀者的)是有貫串線索和有比較精彩的情節的小說。我國的作家們必須考慮到讀者的這種欣賞和閱讀習慣。國內有貫串線索的扳塊結構作品,如西西的《四等艙》寫得就比較好。這篇小說在形式上有一定獨創性,它以“我”這個業餘文學作者為貫串線索,把小說分成許多塊,各不相關:
a.四等艙的旅客們去飯廳裡買飯,都買的是八角一份的。
b.飯後吃什麼茶,是否吃紅茶菌最好,大家議論紛紛。
c.大家閒聊:小孩說“我爸爸是連長”;司機說老太太福氣好。於是,大家又談到孝與不孝。大學生大談代溝,批判“懷疑一切”的“難道”論。
d.大學生等談對文學作品及電視的看法。
此外,還談到在外國人麵前的態度,老太大想給兩個青年男女做媒;小孩忽然肚疼,大家著急;寫萍水相逢又馬上分彆的離彆,表現了友好和高尚。
試看這些板塊之間有何矛盾衝突、有何情節、有何聯係可言?但是通過“我”這個貫穿線索,把這些板塊聯結在一起,說明“四等艙確實比我原來想象酌要好很多”。他們互相關心、愛護,開城布公,爽朗直率;有時表現出較高的道德情操,有時又流露出低級庸俗的思想感情。
這種板塊型的結構,其實並不好寫,它要求有較高的文學筆法。取材看起來是零亂的,但又是精選過的,表麵上是想寫什麼便寫什麼,似乎可以無休止地寫下去,但又使人覺得作者及時打住,恰到好處。
曉風飛翔:這個是轉貼吧?其實結構這東西,學問無窮。比起故事情節和人物塑造來說,更為複雜。這文章,似乎隻是單純的分類,實際的指導性不大,還不如大胖頭魚來說呢。他的《君與臣》,寫了兩百萬字都不散,是非常難得的。「結構是對人物、事件的組織安排,是謀篇布局、構成藝術形象的重要藝術手段」[注1]。結構通常與情節並稱為「情節結構」,但事實上,結構並不等同於情節,結構大於情節,涵括了小說中的情節與非情節因素,「結構的任務除了對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外,還要對非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注]。一般而言,中國古典小說十分重視情節的作用,「小說結構是以情節的發展構成的,強調故事情節的離奇曲折」[注],「其結構基本上就是情節的結構,結構的基本任務就是組織情節」[注4],遵循著以情節為結構中心的創作模式。
“牛哥,你就放一萬個心吧!絕對不會送你去見馬克思的,空包彈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那種,怕什麼!”羅勝安慰他道。
肖思遠很有一種得道高僧的範兒,經過剛剛機槍的掃射,他明顯已經進入角色了,他很淡然,倒有種泰山崩於眼前而不驚的感覺,他宣講了一連串晦澀難懂的佛經經義,搞得人一頭霧水,要是有不明就裡的人,還以為他在戰場上宣揚佛教思想來了。
等肖思遠說完,鄒衛青走到他麵前,摸了摸他的額頭道:“完了,這哥們腦子是不是被剛才那陣勢嚇壞了!是不是嚇糊塗了?現在發燒說胡話呢?”
肖思遠隻回了一個字:“滾!”
五人又是一陣猛笑,郭靖道:“放心吧!咱們宿舍出來的,冇有一個是孬種!”
王勇戰走的時候,給五人丟下了一部對講機,他在下麵看著五人消失在戰壕裡,他便拿起對講機呼叫道:“你們五個準備好了冇有?”
羅勝抄起對講機道:“排長,你真決定了要開炮嗎?要不要再適當考慮一下?”
“冇得商量!你們準備吃大餐吧!我就來了!”對講機裡傳來了王勇戰斬釘截鐵的聲音。
“兄弟們開始準備吧!要**了!怕死的可以躲到貓耳洞裡去,咱就坐在這戰壕裡,看看動靜,動靜實在是大了點,我也就跟你們一樣了!”羅勝對五人道,他說完便背靠山下那方向的壕溝,坐了下來。
鄒衛青和郭靖自然也學著羅勝的樣子坐了下來,李碩和肖思遠剛狗熊了一把,不好意思還冇開始就躲貓貓去,也跟著坐了起來。羅勝話音剛落,下麵炮彈就來了,是個三發點射,說實在的,炮彈威力大多了,打起來不再是一點點塵土了,而是一把一把的往下掉,裡麵還摻雜著小石塊。肖思遠一見那陣勢,便把雙手都插進了頭盔裡麵,不管彆的,先護住那張甩臉再說!李碩亦然,他也用手把自己的馬臉護得個嚴嚴實實的。
一輪三點試射過後,炮彈便往掩體上招呼過來了,他們剛剛砌好的陣地便一點一點被炮彈無情的削低,李碩第一個受不了,他提溜一下竄進了貓耳洞,在裡麵大聲喊道:“大家都快到洞裡來吧!炮彈再打就招呼到頭上來了!”
火力逐漸持續起來,炮彈掀起一大把一大把的泥土,裡麵還夾雜著石塊,掉落在四人的身上,他們也不再堅持,都學李碩爬進了貓耳洞,每有一發炮彈打上來,李碩在心裡就把王勇戰詛咒一遍,嘴裡還不時發出國罵聲,其餘四人受他影響,嘴裡也蹦出不乾不淨的話來。
斷斷續續打了十幾輪點射三十多發炮彈,陣地也已經矮下去了一截,王勇戰過足了癮,他停下了炮擊,在對講機裡呼喊道:“你們可以出來了!”
羅勝有些懵了,又跟他確認了一次,便招呼其餘四人出來,他們都是初次接觸這樣的陣勢,當羅勝招呼他們的時候,都有一些不相信,還是鄒衛青率先反應過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我的媽呀!這下真是見識了王火銃的火力了!”
郭靖抱怨了一句道:“大爺的!這可是世上火力最猛的火銃了!”
李碩和肖思遠相繼戰戰兢兢的走出來,都定了定神,肖思遠建議道:“為了慶祝咱們的山頭冇有被攻陷,我們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發泄一下呢?”
於是他們都爬上戰壕,以勝利者之姿,揮舞著步槍和帽子,大聲吆喝著,怒吼著,發泄著剛剛心中的憋屈,隻有這樣,人靈魂深處中的那天生的恐懼感覺才能被驅散的一乾二淨。
王勇戰在下麵正往上走,他看到這個幾人這麼快就站起來了,而且還活蹦亂跳的撒歡,便加快了腳步,自言自語道:“心理承受能力還不錯,恢複得挺快,下次可以上更加精彩刺激的科目了。”
等到王勇戰走過來,五人才徹底停止瘋狂的舉動,王勇戰集合五人,訓了一番話,看了看手表道:“今天下午就到這裡了,咱們可以回去早些休息了,記住了晚上還有事。”
五人一行回道帳篷,其他人都訓練還冇有結束,他們先把槍支保養了一番,又做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李碩則直接跑到炊事班幫忙去打雜了,總算熬到了大部隊整訓完畢。顏君、陳氏兄弟和任堅強四個回來了。
他們四人雖然和這五人分了不同的班級,但暫時還是和五人住在一起,這四人被尚武軍重點照看,由他自己親自帶隊訓練,一下午訓練下來,一個個回來都耷拉著腦袋,唉聲歎氣的,都抱怨尚武軍太苛刻了些。
這四人在新訓營大家都見識過了他的風格,對於他的命令,絕對要服從,絕對要執行,絕對不要說反對或者頂撞的話。尤其是任堅強同誌深有體會,在新訓營的時候,有一次烈日當空,大家正訓練站軍姿,他站了一會就嚷嚷了一句扛不住了,結果尚武軍愣是把他叫出了大隊,讓他一個人在太陽底下曬了一上午。
他們下三連才幾天,這四人又把尚武軍重新認識了一次,在新兵連的訓練量,完全都照著訓練大綱走,絕對是是小菜,到了這裡,他的標準比新兵連提高了不少,比如說五公裡越野,二十分鐘要跑完。
他們聊了一陣,又一起去吃了晚飯,三五分鐘不到便回來了,和羅勝他們接到的任務一樣,顏君這邊四人也被提醒晚上有事,他們稍事休息,洗完澡和衣服,靜待著任務的到來。隻過了一小會,大家便坐不住了,嚷嚷著要搞點事做,羅勝分析道:“估計今天晚上要安排我們出去站崗了,等等會有人來安排的,他們不會一次把我們全拉出去的,最多兩三個人一組,大家都先和衣而睡吧!不然晚上放哨扛不住的!”
果不其然,快到十點鐘的時候,王勇戰滿臉油彩,全身偽裝,帶著一把狙擊槍,眾人見他這一身標準的狙擊手裝扮,都眼前一亮,甚是驚奇,都心想:這該就是傳說中的狙擊手的偽裝了吧!難道今天晚上是去跟他學夜間狙擊課程?
王勇戰今天晚上剛剛給一批人培訓完夜間狙擊的課程便趕來了,給他們分配了任務,同時也打消了他們心中的疑慮,晚上不會教大家狙擊課程,他們的任務是站崗。李碩、郭靖和陳小鵬運氣較好,分到了十點到十二點時間段的任務,顏君、陳金海和鄒衛青分到了隨後一批,羅勝、任堅強和肖思遠則分到了兩點鐘到四點鐘的任務。
他們負責放哨的地方是輜重帳篷,裡麵有彈藥以及一些生活必須的消耗品,油料車在另一邊,有專人負責。見王勇戰這一身打扮,不少人都很好奇,知道他們不解不快,王勇戰道:“我今天晚上的任務是,找一個能俯視全營區的製高點潛伏起來,暗中保護全營區的安全,並且負責全程考察你們的表現。”
王勇戰帶領他們熟識了自己的崗位,便離開了,隨著嘈雜的發電機聲的停息,他們的任務開始了,李碩上崗之前,向人群比劃了個剪刀手,表示完全冇問題。
肖思遠回到帳篷,一把坐在行軍床上,哀聲歎道:“我擦!還真要站那段最好睡覺的時間啊!”
“彆磨嘰了,先趕緊補覺再說!”羅勝提醒了一句,便和衣睡到了床上。
其他幾人也是這樣勸說他,不一會兒,帳篷裡麵便有了微微的鼾聲,黑暗中,肖思遠還瞪大著眼睛,他嘗試過了口中不斷數數,把眼睛睜得牛大,把眼珠子往上使勁瞅,怎奈就是睡不著,過了不久,他清楚的感覺到,鄒衛青這一批三人輕輕地爬起來了,李碩那一批人被換下來了,也是躡手躡腳放好武器裝備爬到床上去的。
迷迷糊糊中,肖思遠終於沉沉睡去,過了不久,他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疼,原來是羅勝在不停地拍打他,他正在做夢呢!無奈有任務在身,他雖然很困乏,也隻好跟隨著羅勝爬了起來,羅勝一路上千提醒萬提醒,叫他千萬不要睡著了。
剛剛走去帳篷,便吹來了一陣涼風,肖思遠打了一個冷戰,瞌睡也醒了一大半,他使勁揉了揉雙眼,又用力刮了兩下臉蛋,使自己遠離周公。
他來到鄒衛青的位置,跟他做了交接,他右手扶著步槍,立正站好,一動不動就像一個石雕一樣。站崗是一件極其考驗人毅力的活,冇有人陪著說話,還要長時間保持著立正的姿勢和警惕的心,費神也費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