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有多少讀者能加以卒讀,是很難說的。人們已經越來越看不懂這種現代派小說了。
順便說一下,現代國外最引入注目和受讀者歡迎的小說,大多是有貫串線索的或有貫串情節的,得諾貝爾獎金的大多數作品都屆此類。板拍成電影,產生巨大影響的也是此類作用,如科爾曼的《克萊默夫婦》的同名影片在1980年美國電影藝術科學院第五十二屆奧斯卡金像獎的評選中獲得五個最佳獎。
在國內,由於長期存在的民族形式相傳統的影響,一般來說,讀者喜歡該的小說(即擁有最多讀者的)是有貫串線索和有比較精彩的情節的小說。我國的作家們必須考慮到讀者的這種欣賞和閱讀習慣。國內有貫串線索的扳塊結構作品,如西西的《四等艙》寫得就比較好。這篇小說在形式上有一定獨創性,它以“我”這個業餘文學作者為貫串線索,把小說分成許多塊,各不相關:
a.四等艙的旅客們去飯廳裡買飯,都買的是八角一份的。
b.飯後吃什麼茶,是否吃紅茶菌最好,大家議論紛紛。
c.大家閒聊:小孩說“我爸爸是連長”;司機說老太太福氣好。於是,大家又談到孝與不孝。大學生大談代溝,批判“懷疑一切”的“難道”論。
d.大學生等談對文學作品及電視的看法。
此外,還談到在外國人麵前的態度,老太大想給兩個青年男女做媒;小孩忽然肚疼,大家著急;寫萍水相逢又馬上分彆的離彆,表現了友好和高尚。
試看這些板塊之間有何矛盾衝突、有何情節、有何聯係可言?但是通過“我”這個貫穿線索,把這些板塊聯結在一起,說明“四等艙確實比我原來想象酌要好很多”。他們互相關心、愛護,開城布公,爽朗直率;有時表現出較高的道德情操,有時又流露出低級庸俗的思想感情。
這種板塊型的結構,其實並不好寫,它要求有較高的文學筆法。取材看起來是零亂的,但又是精選過的,表麵上是想寫什麼便寫什麼,似乎可以無休止地寫下去,但又使人覺得作者及時打住,恰到好處。
曉風飛翔:這個是轉貼吧?其實結構這東西,學問無窮。比起故事情節和人物塑造來說,更為複雜。這文章,似乎隻是單純的分類,實際的指導性不大,還不如大胖頭魚來說呢。他的《君與臣》,寫了兩百萬字都不散,是非常難得的。「結構是對人物、事件的組織安排,是謀篇布局、構成藝術形象的重要藝術手段」[注1]。結構通常與情節並稱為「情節結構」,但事實上,結構並不等同於情節,結構大於情節,涵括了小說中的情節與非情節因素,「結構的任務除了對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外,還要對非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注]。一般而言,中國古典小說十分重視情節的作用,「小說結構是以情節的發展構成的,強調故事情節的離奇曲折」[注],「其結構基本上就是情節的結構,結構的基本任務就是組織情節」[注4],遵循著以情節為結構中心的創作模式。
炊事班的哥哥們很細心,看見有人打的飯少了,便自覺給他加了一勺,並厲聲喝道:“吃這麼點飯怎麼行呢!你今天中午要是吃不完這些飯,晚上就彆想再吃了!”
雖然話說的很霸道,但是對人的關心那絕對不是假的,讓人聽了心裡美滋滋的,這麼大的訓練量,不吃飯怎麼能扛得過去?部隊裡麵吃飯的速度是超快的,三五分鐘解決戰鬥,而且絕對是三光政策——菜吃光,飯吃光,湯喝光,到頭來隻剩下一個個光光的盤子堆在那裡,等待著炊事班去收拾。這光景可把炊事班班長樂的笑開了花,同誌們吃得越開心,他們越開心,因為那是對他們的辛勤勞動和手藝的最大肯定。
下午比較新鮮的便是一些基本步兵戰術的學習,和戰車的配合了,在野外條件有限,王勇戰給五人講解時,就撿了五顆小石頭,在地上移來移去給他們講各種戰鬥狀態時的行軍隊形,還有各種戰術的配合。
對於五人來說,新奇絕對是有的,因為在新兵連從來冇搞過這玩意,他們被拉到一處小山包下,這裡平時是特種設計的訓練場,比如說俯角射擊和仰角射擊。山包上冇有高大的喬木,隻有少許一人來高的灌木叢,剩下其他的全都是雜草,還有一些亂石裸漏在外麵。
五人接到的任務是,在無人支援的情況下,以山地進攻隊形向上衝鋒,並占領高地上的一處陣地,簡單囑咐了他們兩句,便喝令開始。
王勇戰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個小銅號,看五人剛剛摸索前進了幾步,他遍站在下麵鼓起腮幫子,用力吹了幾聲衝鋒號,聽到他的衝鋒號響了,不知誰嘀咕了一句,這練兵的方式還蠻古典的嘛!
李碩剛剛衝了幾步,還有模有樣,可是一聽到那衝鋒號聲音,立馬把各種動作要領拋到了九霄雲外之外,他端起槍,身體站的直挺挺的,往山包上麵衝去,同時嘴裡還不忘大喊了幾聲:“衝啊!殺啊!”
隻見他像極了一頭蠻牛,冇頭冇腦衝在最前麵,痛快的猛突突了一番,衝了不到一半路程,便換了一個彈夾。很快他便甩下四人一程,四人見他傻乎乎的往前衝去,一時不知怎麼回事,還冇反應過來,見兄弟衝了前去,自然也不甘落後,也好像打了雞血一般,衝殺聲喊得震天響,跟著李碩突突上前去了。
李碩那樣子倒有些像被包圍了,快彈儘糧絕的時候,打急了眼的兵,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在裡麵。也許在聽到號聲那一刻,他想起了邱少雲為了不暴露自己和戰友,任火燒上身也匍匐著一動不動,也許他想起了黃繼光身中多槍,依然死死堵在槍眼上,或許他想起了董存瑞舍身炸碉堡也不一定,誰知道呢!反正當時他是那麼一個激靈,便衝了上去。
要是陣地上真有人開槍,他們已經死了一萬遍了,王勇戰在下麵看著亂衝的人群,都快氣瘋了,他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車胎,用他那河南口音罵了一句川罵道:“媽了個瓜娃子的!”
王勇戰召回五人,大罵道:“你是不是抗日的狗血電視劇看多了!以為上麵陣地上擺著幾個拿著三八大蓋的小鬼子呢!你仗著自己手裡拿把九五式,火力有很大的優勢,就衝上去了?你是火力猛了!你就不怕陣地上有人爆掉你的狗頭!老子要是在上麵,早就把你們突突一萬遍了!”
王勇戰用他那破鑼似的嗓音,狠狠的把五人訓斥了一頓,鑒於李碩的表現,他對李碩特彆照顧多一點,他點名罵道:“光會逞匹夫之勇,也不動一下腦子。”
李碩剛剛那勁還在,隻見他二杆子脾氣一發,咬牙駁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果匹夫都冇有勇氣了,那這個天下還能得安寧?”
王勇戰頓時語塞,倒冇有想到一個好的反駁理由,深深把一口氣吸進了肚子裡,其他四人見他敢頂撞排長,著實為他捏了一把汗,肖思遠在旁邊捏了捏他的腰,提醒他不要太衝動了,李碩倒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王勇戰轉頭一想,這個練的太氣人了,不給他們來點懲罰性措施,以後都不用混了,於是道:“既然你們這麼熱情高漲,力氣多的冇處用,那我們接下來不練進攻了,練練防禦性的東西,搞土工作業,你們要做的就是把山頂的那條戰壕加深到一米五,還要挖好貓耳洞和構築好射擊陣地,等一下我要用機槍來檢驗你們的傑作。”
說完王勇戰便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把工兵鏟,把車尾門上的斧頭和大錘,還有車側身上那根大木杠子,也讓他們拿出去了,他叮囑道:“給老子好好整結實咯!等下我可要用機槍來掃射的!”
在新兵連的時候,簡單的步兵防禦掩體是接觸過的,不過那是從尚武軍的課堂上,就學習了那麼幾十分鐘而已,要挖真家夥,對於五人來說,還是新姑娘上轎——頭一回啊!而且搞完了還要挨這王火銃的機槍掃射。
五人扛著工具,來到山頂處,發現上麵的戰壕有幾處已經整利索了,隻剩中間一截,大概有十來米長一米寬,估計淋了雨不久,裡麵全是泥沙,想要挖成像旁邊的那樣水準,估計得需要一下午的苦工。
李碩嘀咕了一聲道:“這下有的活乾了,一下午就釘在這裡了。”
“你大爺的!廢什麼話,開乾吧!還不是你,不知道吃了什麼藥了,搞得我們也跟你一樣,像打了雞血似的,直往前衝。”郭靖笑罵道。
羅勝給每人分了一段,便招呼人乾了起來,論玩電腦,打打遊戲,做做小設計,這幾個可都是好手中的好手。這挖戰壕的體力活乾起來,還是有點不習慣,至少比扛原木和跑五公裡越野難多了,當前是要用手一鏟一鏟去挖,還要把土夯實了,等著挨王排長的槍子。
還冇等完成,王勇戰上來看了一次,他檢查了一下他們修築的工事的質量,當他走到李碩和肖思遠的位置時,他用腳踹了兩下土堆,鬆鬆垮垮的,他大聲道:“彆把挖戰壕的活乾得像個姑娘繡花似的,看看你們兩個,把保命的東西搞成繡花枕頭了!”
他又檢查了羅勝和郭靖的產品,用大力踩了幾下,挺緊實的,當看到鄒衛青作業方式時,心裡對他讚不絕口,真是個實誠的孩子,看完後,他意味深長的丟了給五人一句話:“你們抓緊一點,很快大戲就要開場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