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有多少讀者能加以卒讀，是很難說的。人們已經越來越看不懂這種現代派小說了。
順便說一下，現代國外最引入注目和受讀者歡迎的小說，大多是有貫串線索的或有貫串情節的，得諾貝爾獎金的大多數作品都屆此類。板拍成電影，產生巨大影響的也是此類作用，如科爾曼的《克萊默夫婦》的同名影片在1980年美國電影藝術科學院第五十二屆奧斯卡金像獎的評選中獲得五個最佳獎。
在國內，由於長期存在的民族形式相傳統的影響，一般來說，讀者喜歡該的小說(即擁有最多讀者的)是有貫串線索和有比較精彩的情節的小說。我國的作家們必須考慮到讀者的這種欣賞和閱讀習慣。國內有貫串線索的扳塊結構作品，如西西的《四等艙》寫得就比較好。這篇小說在形式上有一定獨創性，它以“我”這個業餘文學作者為貫串線索，把小說分成許多塊，各不相關：
a.四等艙的旅客們去飯廳裡買飯，都買的是八角一份的。
b.飯後吃什麼茶，是否吃紅茶菌最好，大家議論紛紛。
c.大家閒聊：小孩說“我爸爸是連長”；司機說老太太福氣好。於是，大家又談到孝與不孝。大學生大談代溝，批判“懷疑一切”的“難道”論。
d.大學生等談對文學作品及電視的看法。
此外，還談到在外國人麵前的態度，老太大想給兩個青年男女做媒；小孩忽然肚疼，大家著急；寫萍水相逢又馬上分彆的離彆，表現了友好和高尚。
試看這些板塊之間有何矛盾衝突、有何情節、有何聯係可言?但是通過“我”這個貫穿線索，把這些板塊聯結在一起，說明“四等艙確實比我原來想象酌要好很多”。他們互相關心、愛護，開城布公，爽朗直率；有時表現出較高的道德情操，有時又流露出低級庸俗的思想感情。
這種板塊型的結構，其實並不好寫，它要求有較高的文學筆法。取材看起來是零亂的，但又是精選過的，表麵上是想寫什麼便寫什麼，似乎可以無休止地寫下去，但又使人覺得作者及時打住，恰到好處。
曉風飛翔：這個是轉貼吧？其實結構這東西，學問無窮。比起故事情節和人物塑造來說，更為複雜。這文章，似乎隻是單純的分類，實際的指導性不大，還不如大胖頭魚來說呢。他的《君與臣》，寫了兩百萬字都不散，是非常難得的。「結構是對人物、事件的組織安排，是謀篇布局、構成藝術形象的重要藝術手段」[注1]。結構通常與情節並稱為「情節結構」，但事實上，結構並不等同於情節，結構大於情節，涵括了小說中的情節與非情節因素，「結構的任務除了對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外，還要對非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注]。一般而言，中國古典小說十分重視情節的作用，「小說結構是以情節的發展構成的，強調故事情節的離奇曲折」[注]，「其結構基本上就是情節的結構，結構的基本任務就是組織情節」[注4]，遵循著以情節為結構中心的創作模式。
“可是我已經等不及要拿來看看了。”鄒衛青道，他說完便趁李碩不注意，一把拿起來張嘴就讀：“妹，一轉眼間，我們便分開將近三個月了，在這裡的每一天，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雖然一天隻有八萬六千四百秒，但是我會努力每天想你八萬六千四百零一次的，然而這也不能解我對你的相思之苦……一天二十四小時，對於我來說太少了，世界上如果有人希望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時，那麼那個人就是我，那樣我就可以抽出一半時間來想你了……”
“我靠，就這段子？太酸腐了！不符合你形象，你平時的葷段子風格呢！怎麼不見了？你完全可以寫的更加奔放一些的嘛！既然你心中相思之苦難解，你可以用手嘛！何必寫信去傾訴衷腸，完全是多此一舉！哈哈！”郭靖聽了大笑道。
等鄒衛青念完，李碩小心翼翼把信拿了回去，他道：“你奶奶的，把它都弄起皺了，也不知道溫柔一點，搞得老子現在冇有靈感和心情寫了。”
說完他把信往桌上一拍，厲聲道：“趕緊的，把你們一上午都去乾什麼了，從實給我和小思遠招出來。”
“是的是的，他不說我還忘記了，幫你們掃了那麼多地，也該把你們的見識跟我倆說說啊！”肖思遠連忙附和道。
剩下三人互相看了看，互相詢問誰說，羅勝和鄒衛青兩人都說冇什麼可以分享的，郭靖隻好把這差事應承下來，好在他還在那裡開過幾槍，不至於說起來言之無物。郭靖加油添醋般說了一通，尤其把打槍那一陣說的更加玄乎，聽著郭靖抑揚頓挫的語調，看著他有些張牙舞爪的動作，肖思遠和李碩不禁也有些心馳神往起來。
等郭靖說完，肖思遠就道：“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麼？”
“你們就聽他吹吧！不就是兩把狙擊槍而已，他其實是自己很想去，因為不好舍棄我們四個，才故意這麼說給你們聽，好讓你們也心癢癢，為他找一下心理平衡而已，哈哈！”羅勝在旁邊聽完郭靖的講述，一針見血道出了郭靖的心思。
郭靖見他這樣說，白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鄒衛青看了看兩人，也接上話題，神情激動道：“我很同意勝哥的觀點，我們的郭大爺一被他們忽悠，就有些飄飄然了，那時候他比牛哥的意誌力強不了多少。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共進退，同患難，暫時不要想起他的事情，如果上麵要我們當步兵，我們就時刻準備衝鋒，如果要我們乾狙擊手，那我們也要二話不說，接受挑戰！”
四人見他說得激情四射，也被他感染了，報以掌聲一片。
“好久都冇還有睡過午覺了，今天破例休息一下，大家冇意見吧！”鄒衛青問道。
李碩第一個表態：“去去去去！該乾嘛乾嘛去！彆再起來打擾哥寫情書的氛圍就行！”
緊急的哨音響起，肖思遠還在穿褲子，他道：“已經訓練一天了，這大晚上的，剛剛洗完澡又吹什麼集合哨啊！”
“管他呢！你趕緊的！”李碩一邊打包一邊催促道。
“還有什麼，還不是打槍那點事！記得把微光瞄準鏡帶上。”羅勝已收拾完畢，他全副武裝，在旁邊提醒道。
“哎！好不容易把射擊成績搞合格了，心裡有了那麼一點點成就感，晚上又得打回原形，水平一下子又要回到了解放前。”李碩邊收拾邊歎氣道。
“你的水平能回到解放前就好咯！想想當年，咱們的先輩們裝備都是雜牌貨，最擅長的就是打夜戰了，我們現在算是武裝到了牙齒了，要是不好好乾，會愧對當年陳屍沙場的老輩，愧為當代軍人！”鄒衛青在一旁感歎道。
“彆發牢騷了，先下去再說。”郭靖已整理好行囊，準備出發了。
訓練場上所有的燈光都已打開，它們泛著黃光，努力的綻放出光芒，尚武軍一直盯著手裡的秒表，他的隊員們匆忙而不慌亂，都向這邊奔來，待隊伍集結完畢，他方才掐下手中的表，他看了看時間，輕哼了一聲。
“有一個月冇有吹緊急集合了，今天這一次，我冇有看見大家的進步！我知道最近你們吃的好，睡得好，玩的也開心，大家是不是感覺這種日子過得特彆舒爽啊？”
下麵鴉雀無聲，冇有人敢吭聲做出頭鳥，見冇有人答話，尚武軍大聲道：“那好！既然冇有人回答我的問題，那說明你們是默認了，既然你們過得很好，那你們就要體驗一下過得不好的日子，我宣布今天晚上，大家訓練到十二點鐘，一點鐘熄燈睡覺。”
“第一個科目是全副武裝急行軍六公裡，全體都有，向左轉，跑步走！”尚武軍一聲令下，大部隊立即開動起來。
此時天空中還冇有月色，隻有一點點可憐的星光，夜間的路麵正努力的泛著一點點白光，人群冇入夜色之中，一小會之後大家便適應了黑暗中行進。隊伍拉得很長，人群一個接著一個，經過兩個多月的訓練，成效顯著，大家的體能基本上都能走到一個水平線上來，再也冇有那種嚴重托大家後腿的人了。
“今天晚上月黑風高，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天氣啊！”肖思遠笑道。
“殺你你大爺的！注意看腳下的路，彆絆倒了。”李碩罵道。
“怕什麼，我倒了，難到你還不準備拉我起來不成？”肖思遠回了一句。
“拉個毛啊！你以為是打魔獸呢！我等你倒了，我還要踩你兩腳，把你往山邊一丟，讓你遭狼啃。”李碩故意狠狠道。
“你們兩個彆吵了，不知道腳下的路開始濕了麼！”郭靖在他兩後麵喝道。
此時人群已經跑了大約半裡路，平路基本上走完了，剩下來的是泥巴路，談不上坑坑窪窪，但是也不好走。這兩天並冇有下雨，但是很奇怪，路上有些泥濘，在低處偶爾還有一兩處小水坑，估計是有人提前澆灌下去的。
尚武軍開著車，打著近光燈，慢悠悠的跟在隊伍後麵差不多一百米處，看來他是不打算給隊伍多帶來一點亮光。
本來是泥巴路，這麼一澆水，又經過人群的踩踏，就變得更泥濘不堪來，這下可苦了走在隊伍後邊的人。
“這路太坑爹了！回去又要洗鞋子了！”肖思遠抱怨道。
隊伍已行至一條淺水河邊，隻見路麵突然一亮，一陣發動機轟鳴聲從後麵傳來，尚武軍打開了大燈，開始加速，他的車從河裡麵高速開過，濺起一陣陣水花，全部淋到了路上眾人的身上，無人能得以幸免。
尚武軍把車停在路邊，舉這個高音喇叭大聲喊道：“快點！再快點！晚上冇有吃飽飯嗎？急行軍都變成螞蟻爬了！”
人群立即一陣躁動，開始加起速來，肖思遠道：“受不了啦！剛剛這一下把鞋子上的泥巴衝掉了，但是褲子卻被淋濕了！”
“快跑吧！前麵的人群都在加速了！我雖然不想當出頭鳥，但是我也不想拿最後一名。”李碩在後麵推著他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衝到隊伍最前麵去！”羅勝建議道。
他的說法立即得到幾人的響應，他們都加快了腳步，衝到了隊伍的最前麵，尚武軍把車開在隊伍前列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羅勝見尚武軍在前麵，不知哪來的力量，頓時加快了步伐，竟然是想徒步超車。尚武軍從後視鏡裡看著隊伍，突然發現羅勝緊緊跟在車後麵，他微微一笑，輕踩油門，把車速又提高了兩公裡。
羅勝見車子加速，也跟著加快了腳步，鄒衛青見羅勝一心要跟上去，知道他心中有憤，也不自覺緊跟著他，郭靖、李碩和肖思遠也不願被落下，亦緊跟不舍。見前麵有人跟著車子在跑，並逐漸拉大了跟大隊的距離，後麵的隊伍不願被甩開，有人招呼一聲，人群立馬加速追了上來，羅勝這一動，倒是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隊伍很快跑完半程三公裡，尚武軍來了個漂亮的漂移，把車掉過頭來，他舉起喇叭喊道：“這一半路程，大家表現很不錯，請大家原路速速返回！”
尚武軍說完，發動車子，把隊伍甩在了身後，他把車子停在剛剛那條河邊不遠處，熄了火，下了車，拿起夜視儀看了起來，冇有讓他失望，隊伍很快便出現在夜視儀裡麵。等隊伍到了跟前，他發動車子，又拿起喇叭準備催促起人群來，駿馬不勞鞭，訓練貴自覺，人群見他舉起喇叭，立即又活力四射起來，就像條件反射一樣。
羅勝幾人剛剛跑在隊伍最前麵，這次回頭冇有再衝在前麵，他們隻是在隊伍最後麵抱團，緊跟著大隊，也不掉隊，不過這一次，任堅強也加入他們當中來。
隊伍行至剛剛那條河邊，尚武軍如法炮製，又把人群淋了一遍。肖思遠無奈道：“這下好了，兩邊都濕了。”
尚武軍搞完這惡作劇，把車慢慢悠悠的開著，等候著羅勝這一撥人的到來，鄒衛青走在幾人最前頭，他見尚武軍等在那裡，直到他今天有心要激起羅勝的鬥誌。鄒衛青問羅勝：“勝哥！教官在那裡慢悠悠晃蕩著，我們要不要超過他！”
羅勝隻說了一個走字，便加快速度衝起來，這四人都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便都加速跟了上去，隻有任堅強還不明就裡，他一邊追一邊問道：“你們這是乾什麼啊？乾嘛跑這麼快？”
“不要廢話！是兄弟就跟著我們往前衝！”李碩回了一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