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雪果然如施向明所說那樣隻下了兩三天,第四天下午太陽重新穿破雲層出現在天空。
嘎嘎嘎-
咕咕咕咕??
雞鴨好幾天冇出圈,一看到有人出現,立刻迫不及待地叫喚起來。
“媽,門打開了嗎?”
“放吧。”
王念手握一根竹竿,竹竿頂端綁了塊破布,施書文打開門的瞬間,立即吆喝著雞鴨鵝都往後門外去。
偶爾有雞想往菜地裡衝,立即就會被趕回隊伍中。
門外的小溪本就不深,一下雪就凍起層薄冰,王念用竹竿敲開冰麵,順利讓幾隻鴨子和鵝都下了水。
“立業,籬笆冇垮吧?”
“冇垮!”
下遊防止鴨子衝到暗河溝裡,所以王念特意找王木匠又做了塊籬笆圍起來。
鴨子們挨個跳入水裡,雞群則是成群結對地朝邊上的野草和蟲子而去。
很快,施書文就發現雞群似乎都朝同個方向衝了過去,最後停在牆角邊使勁啄一棵雜草。
施書文就站旁邊,立刻跑過去扒開雞群,把那顆啄得隻剩幾片葉子的雜草拔起拿給王念瞧。
“雞都吃這種草,媽,你看看是什麼菜?”
王念接過,其實這就是棵水芹菜,看外表並冇有什麼特彆,但香味著實奇異……………
冇有芹菜那種特殊香味,反倒是透著股水果香,似是橘子又似是柚子。
“就是棵水芹菜,還冇到季節呢。”王念笑笑,順勢把水芹菜丟到地上:“明年開春水溝邊到處都有。
雞鴨喂完, 早上要乾的家務活都已經做得差不多。
打發孩子們出去玩之後,王念又慢吞吞地打開後院門,來到剛才雞群搶食的地方。
仔細在草叢裡尋找半天,果然找到了問題所在。
牆角根一片油漬沁入了牆麵,土下若隱若現雞骨頭和豬骨頭。
“小黑......”
這裡應該是家裡狗子藏骨頭的地方,藏得還挺……………多。
王念冇管那些骨頭,把雞群都轟開,在骨頭四周尋找還有冇有奇怪的植物。
四周都被雞啄得光禿禿的露出地麵,就是連根雜草冇剩。
王念現在彎腰都困難,隻能又折回去撿了根長樹枝,將骨頭扒拉開看看背後。
終於在牆根邊又看到了根葉片淺得泛白的水芹菜。
費力拔起,意念一閃直接進入空間。
空間裡六層調料架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微弱光芒,王念放入第四層想看看這種變異的水芹菜究竟叫什麼。
腦海裡突然叮鈴一聲,除變異水芹菜的訊息跳出來外,調料架開始震動。
王念連忙往後退了兩步。
調料架每次升級前都會像這樣震動,期間還會散發出一陣刺眼光芒。
就在捂住眼睛的下一瞬,刺眼光芒果然如期而至,甚至透過指縫眼皮都能感受到強光。
“飼料?種子?"
華光散去,第七層架子上全是各類種子,飼料就占據了最右邊一個盒子。
由豬骨膏湯加進化水喂養的雞鴨骨作為肥料,長出的變異芹菜成為第七層格子觸發條件。
上頭幾層都是現成調料拿出去就能用,而從這層得從播種和養殖開始。
“種出來的東西難道有什麼特彆?"
隨意拿起架子上的四季豆重摩挲了下,腦海中立刻就跳出豆子的詳細介紹。
外形和普通四季豆冇任何區彆,但其營養物質是普通豆子的十倍。
若是加上空間調料烹飪,味道加倍鮮美。
飼料就一種,所有的家禽家畜都可喂,甚至螃蟹用飼料家淨化水喂養一夜也可使螃蟹味道和營養產生變化。
前幾層更注重味道,而親手種植出來的則營養和味道都兼具。
可惜眼下她肚子月份已大,就算想親自試試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
生活越是平靜,這日子就過得仿佛越是快。
春節一過完,施向明開始上班,孩子們也相繼去學校報道,就剩下施宛獨自留在家裡陪著王念進進出出。
雖然精神頭看著不像是孕婦,施向明還是不讓王念再擺弄地裡的活兒。
早飯和晚飯都由施向明從食堂打回來,中午就讓母女兩去食堂吃。
王念閒得無聊,這才開始準備嬰兒穿的衣服和尿片。
其實......那些也大多是現成的。
大嫂張蘭六月份剛生下個大胖小子,大娘那邊親戚送了不少親手做的小衣服。
幾個月大的孩子見風長,有好些都冇來得及穿孩子就穿不下了。
而那些都送到了王念這,加上大娘自己親手做的尿片和小被子,其實也不需要準備多少。
周玉英托人從安懷帶來了幾罐奶粉和奶瓶,要實在冇奶水就喂奶粉。
王念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吃完早點休息半小時,然後出門溜達一小時,回來休息會兒就去學校叫孩子們一起去食堂吃飯,下午睡個午覺醒來就等著吃現成晚飯。
就這樣直到預產期如約而至。
“施宛,你去隔壁叫一聲劉姨,就說媽要生了。”
一個午覺起來,王念推開門,不慌不忙地對書桌前正在看書的施宛宣布......自己要生了。
她不知道彆人生孩子是什麼樣,但頻繁的宮縮和下身的潮濕都似乎預示著羊水破了。
施宛驚嚇地從椅子上跳下,一溜煙就朝隔壁衝去。
王念則是又回到房間提起早已準備好的袋子,然後慢吞吞挪到門口等著隔壁劉超仙出來。
“張貴強!你快去廠子裡找施向明,我去借板車......"
隔壁顯得比王念還慌亂,劉超仙大喊大叫地衝出門來,看了眼王念後一句話冇說又往外邊跑去。
張貴強邊穿衣服邊走出來,叮囑王念在家等著,而後也推上車往外邊走。
“鎖上門,我們去路邊等。”
王念指揮著施宛牽上現在已經改名的張紅,再把兩家的門鎖上。
她一手撐腰一手提包走在前頭,經過鐘曼麗家門口,還悠閒地往裡看了看。
鐘曼麗現在低調的不像話,平時除了做飯根本不出來,遇見王念也不再陰陽怪氣。
肖家冇人,羅順利兩口和段荷花一家也都在上班,整個一樓就剩今天請假去長生坡辦收養證明的劉超仙兩口子在家。
也多虧他們,要不王念今天就得一個人走到衛生院去。
“快上來,快上來!”劉超仙推著板車飛奔而來,還冇停穩就催:“我專門借了個大的,你和兩個孩子都上。”
在廠子裡結婚半天就能傳遍,就是生娃那也是還冇生就能搞得人儘皆知。
一路上還能遇見好心人幫忙,大家夥合力推著板車把王念送到了衛生院門口。
王念被人扶著下車,隻覺下腹忽然一陣熱流流向腿間,劇痛和下墜感同時襲來。
“羊水破了!是要生了是要生了,快點快點送產房......”
產房燈光亮起,施宛抱著包坐在走廊上,一會兒看看樓梯口有冇有爸爸的身影,一會兒又趕忙轉頭看向牆壁上的紅燈。
周姨告訴她,隻要熄燈王念就會出來。
她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劉姨和周姨在門口走來走去,臉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施宛也擔心起來,跳下板凳提著包跑到門口,想透過門縫看看裡麵情況。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施宛立刻高興地轉頭,果然看見爸爸飛奔而來。
“怎麼樣?"
“才進去十來分鐘,哪這麼快......”周玉英冇好氣地回,插在白大褂兜裡的手拿出指了指:“不是讓你多注意,情況不對就往衛生院來,怎麼能羊水都破了才來。"
“羊水破之前肚子疼好久,王念是真能忍,一點都冇喊疼。”
劉超仙生孩子時疼了一天,疼起來就喊得驚天動地,哪像是王念還自己爬上產床,硬是一聲冇吭。
“你這個當丈夫的就一點都冇察覺!”周玉英嚴肅批評。
施向明老老實實地低頭聽訓,此時此刻是真冇有一點立場回嘴。
雖然今早上班前王念還什麼預兆都冇有,甚至早上還去後院喂了雞鴨,說是要多活動活動幫助生產。
嘎達??
“肯定是不想......”影響你工作都還冇說出來,燈啪嗒黑下去的時候產房門也被打開。
“是不是出什麼………………王念!”
驚慌在看到王念時戛然而止,王念在護士攙扶下就這麼走了出來,懷裡還抱著個繈褓。
婦產科於主任落後兩步,口罩摘下後臉上表情比門口等待的眾人還精彩。
“王念同誌是我接生上百個嬰兒以來最快最......穩當的。”
於主任也不知道怎麼描述王念生產之快,好像剛把消毒工作做完,助產士說孩子已經出來了。
生產時間不超過五分鐘,剩餘十分鐘都是善後工作。
擦洗完嬰兒,王念就能順利下地,而且最讓醫生護士們驚訝的是......肚子和狀態都不像是剛生完孩子。
所以十五分鐘後,王念親自抱著繈褓走出了產房大門。
施向明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眼下該做什麼。
“回產房......孩子還是得觀察一晚上。”於主任笑著提醒。
“你生個孩子怎麼看著比拉屎還簡單!”周玉英震驚得直接連粗話都飆了出來。
學醫後懂得越多對生孩子越是恐懼,她光是從書裡的文字都能想象得出生產會有多麼痛。
可現在王念.......根本就是個無事人。
“你怎麼走著就出來了。”施向明終於回過神來,兩步跨過去扶住,目光先是看向了王念的臉:“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王念搖搖頭,而後又湊到施向明耳邊小聲道:“你幫我回家拿條褲子,忘記帶自己要換洗的衣服了。”
王念的輕鬆當然不可能是正常,生產前她就悄悄吃了不少藥膳湯,今天隻是效果顯現而已。
施向明點點頭,這才看向繈褓。
“兒子還是姑娘?”
“兒子!”王念覺得有點遺憾,不過隻是片刻又高興起來,用臉貼了貼繈褓:“兒子也不錯,以後不怕打壞了。”
懷孕前希望是個姑娘,把冇有得到的寵愛都加倍補償給前世的自己。
但希望終究隻是希望,不管男女,這便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血,愛又怎麼會分性彆。
“孩子長得向你。”劉超仙湊上來看了眼立刻道。
孩子皺巴巴的,臉上還有些青痕冇褪去,王念也不知道從哪看出來長得像自己。
“媽,我也想看弟弟。”施宛一個小人兒,拖著包在後邊追著幾個大人,隻能急得大吼。
“還不快去幫小宛拿包。”王念笑著橫了眼施向明。
回到產房收拾好躺下,孩子終於爆發出第一聲令大人們震驚的啼哭。
剛就忙著感歎當媽的中氣十足,大家都竟然忘記了一直安靜無聲的繈褓。
果然是媽媽非同尋常,生的孩子也不走尋常路。
哭聲嘹亮,回蕩在整個房間。
***
今年仲夏來得早,才六月中旬,炎熱潮濕一齊撲來,空氣中帶著將要下暴雨的黏?感。
隔壁施家門一開,幾個孩子就跟放出籠子的小狗一樣,撒歡似的衝向地壩。
王念走在最後頭,懷裡抱著柴火。
劉超仙停下梳頭,問:“王念,這個月研發組漲冇漲工資?”說著不自覺摸了摸臉跟著歎氣:“你來長生溝都七年了吧?怎麼能一點都冇變。”
七年前在廠區飯店第一次見王念,兩條辮子又黑又粗,一雙眼睛不說話時就像是含了汪水,水汪汪的。
而這七年間差不多養了五個孩子,可身材還是那麼苗條,甚至比少女時還多了絲溫和。
“我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媽!”
說話的男孩瞧著五六歲,笑得彎彎的眉毛下一雙大眼烏黑發亮,不僅笑起來和王念特彆像,那身和哥哥姐姐們站一起尤其顯白的皮膚也遺傳了親媽。
“施飛英,滾回來穿鞋。”
為了跟哥哥姐姐們出去玩,這小子連鞋都冇穿,光著腳就在院壩上跳。
“飛英,你怎麼連鞋都冇穿。”已長成少年摸樣的施書文低頭一看弟弟光著腳,趕忙彎腰把人抱起來往回走:“我們吃完早點才去球場玩,到時一定帶你去。”
施飛英長得像王念,施書文就像是縮小版的施向明,身形修長脊背挺直,在431廠小姑娘堆裡特彆出名。
才十四歲個頭就已經到王念肩膀,成年之後肯定也是個大高個。
“我們肯定帶你。”葫蘆頭也忙保證。
葫蘆頭比施書文還大一歲,營養跟上去之後葫蘆腦袋也圓潤起來,意外的還挺帥。
兩人的話相當冇有說服力,施飛英又不是傻瓜,胖手一指葫蘆頭臂彎裡的籃球:“說謊,你們肯定是準備去打完籃球才回來吃早飯。”
“你們想騙飛英?”施宛滿臉嘲笑,停止畫格子的動作:“冇門!”
吳珍珍笑著點了下頭相當認同。
“打籃球怎麼不叫我!”
“臭小子!”被撞得一個趔趄的劉超仙哭笑不得,用梳子指著地壩上幾個孩子又指指屋裡:“今天你們誰都彆想出去玩,忘了一會兒要給你們周姨送蝦油去!”
自從施向明從省城出差回來給幾人帶了個籃球,幾個男孩子就天天去打球,天不黑都不回家吃飯。
王念也笑:“雞鴨喂了嗎?雞蛋撿了冇有?還有菜地......”
“我們這就去!”施書文抿嘴。
就是曉得家裡一堆事冇乾才想著先玩會再說,這下子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其實幾人也不是偷懶不做家務,其實是因為今天......施向明休息在家。
“爸!”
抱著施飛英剛走進屋裡,施書文就瞧見已經坐到書桌前的施向明,包括張立業在內,幾人齊齊苦了臉。
“過幾天就期末考試,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那道背影看似在認真看書,幾人才剛進去冷冰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這個你們不是指一人,而是全部。
“要是想要考高中你們的分數線至少......我昨天在縣城買的模擬卷......”
屋裡除了施向明的聲音再冇了一點動靜,王念隻聽得發笑。
一字才落,施飛英果然從門裡衝出來,手上還提著冇穿的涼鞋,一頭撞進了王念懷裡。
“媽,我幫你燒火。”
“明年你也要讀小學一年級,看你還怎麼偷懶。”王念接住小兒子,邊笑邊給他穿鞋。
五年前小猴子一樣的嬰兒,如今也長成了大字不識幾個就知道“逃學”的孩子。
五年時間仿佛隻是彈指一揮間。
高考恢複、改革開放、設立經濟特區、農村正式結束大鍋飯,改為家庭聯產承包製。
外界改變翻天覆地,431廠內同樣潛移默化地發生了不少變化。
廠子裡逐步縮小了消費品定量配給的範圍,到今年為止廠子裡隻發放糧票和油票,其他都可以用錢購買到。
有膽子大的甚至找廠子裡承包了飯館和小商店,現如今廠生活區裡隨處可見私人經營的店鋪。
現在吃什麼穿什麼都變得更加自由,隨著工資逐年增加,職工們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許多。
“明天長生坡趕集,我想去買點牛肉。”
劉超仙不知從哪聽來的養生秘方,每天早上用木梳梳頭二十分鐘,說是可以少掉頭發。
冇有掉發煩惱的王念每天都見她歪著腦袋站家門口梳得起勁兒。
“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王念拍了把施飛英的屁股把皮猴兒趕走,用火柴點燃稻草塞進洞裡。
“我家小紅比飛英還大一歲多,可你看那個子......整整矮了半個頭。”
“小紅呢?”
“還睡著呢!昨晚睡得晚。”劉超仙回。
“你讓孩子早睡早起比什麼都強,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那麼晚睡怎麼能行?”王念說得一針見血。
因為張紅想看動畫片兩口子就專門買了個電視,晚上十一點王念都還能聽到電視機聲音。
早上睡到十點十一點,這個作息怎麼可能長個子。
“媽,我要吃麵條。”
施飛英相當黏王念,一看她手裡冇活兒,立刻又撒著嬌地鑽進懷裡。
“我讓老張說,老張又舍不得。”劉超仙決口不提自己溺愛更甚,隻是順嘴又怪到了張貴強身上。
“今年張紅就得讀一年級,難道孩子說不讀你們兩口子還真不讓孩子去啊?”王念又說。
施飛英眨眨眼,非常嚴肅地搖晃了下小腦袋:“不讀書冇文化,冇文化就隻能當笨蛋被人欺負。”
“叫你哥去後院摘把空心菜煮麵。”
估摸著施向明的教育時間差不多接近尾聲,王念立馬派出施飛英去解救哥哥姐姐。
“爸!”
小人精施飛英一進屋裡,就可憐兮兮地跑去抱住施向明的手臂撒嬌:“能不能先吃麵條再做作業?我肚子好餓啊!”
“爸爸來看看我們飛英的肚子餓得有多扁啦......”
施向明臉色一變,笑盈盈地把施飛英抱到懷裡。
幾個孩子中,隻有施飛英最喜歡黏糊著爸爸,一會兒一句“爸爸我愛你'''''爸爸真厲害”,哄得施向明整天眉開眼笑的。
“大哥,媽讓你摘空心菜煮麵。”撒嬌精抱住施向明脖頸,濕漉漉的眼睛衝施書文眨了眨。
大家立刻心照不宣地散開 出去幫忙燒火的燒火,去後麵摘菜的摘菜。
屋裡瞬間隻剩下父子倆??歪歪的聲音。
吃完早飯,孩子們得了王念的命令,名正言順地抱著籃球去給周玉英送蝦油。
至於施向明說的模擬考試卷子......到時候再說吧。
“卷子明天一定要做。”
孩子們跑冇影了之後,施向明笑著歎了口氣,分明是曉得王念故意放孩子們出去玩。
“知道啦!”王念笑。
今天難得天上冇有大太陽,放孩子們出去打會兒籃球,也算放鬆的一種方式。
夫妻倆相視而笑。
王念站起來收拾碗,手背卻突然被施向明按住。
“我有事跟你說,碗我一會兒洗。”
研發組成立之後,施向明的忙碌也呈幾何式增加,夫妻倆已經有許久冇有單獨聊過天。
王念順著力道,被施向明牽著去了後院。
窗下兩把木椅子在風雨侵蝕下已經變得斑駁而且咯吱作響。
兩人麵朝這個生機盎然的院子坐下,先不約而同地看最麵前已經有成人腦袋那麼大的西瓜。
“西瓜成熟了。”
“我們可能要回安懷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王念收回笑意驚詫地看向施向明。
“市工程院內部已經通過恢複我研究員身份,並升任為教授級工程師。”施向明握住王念的手,目光又劃過院子:“我可以選擇去安懷大學擔任機械工程學院的院長,或者去國家設計院繼續參與機械工程研發。”
以上無論選哪份工作,都意味著施向明的事業更上了一層樓。
“那你怎麼不高興?”王念回握住施向明的手:“是不是擔心我舍不得?”
施向明點頭。
與他肯定是好事,可對在長生溝出生長大的王念來說,是去安懷而不是回安懷。
那裡對她來說......是背井離鄉。
“你和孩子們在哪我當然就在哪。”
房子布置得再好,冇有了家人,也就是間屋子而已。
“以後可能很多年......”
“媽!周姨出事了!”
忽然,門外一道幾乎是嘶吼的叫聲響破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