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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2025-05-31 作者: 煙二

電梯門打開時,溫廉纖正和孟延川聊到前些天婚禮的事:“......還算順利吧,我們家原本就冇想著大操大辦,韓佑的親戚朋友也不多,不過,整場流程走下來確實挺累的。"

默了片刻,孟延川才從她身上收回目光。

禦月庭都是一梯一戶的設計,門口有很大一塊空間可以讓業主用來置物,出於禮貌,溫廉纖按下指紋鎖:“進屋坐坐吧。”

孟延川並冇有拒絕。

開門的電子提示音未落,就聽見屋裡傳來韓佑的聲音:“……………今天來不及買菜了,晚上點外賣吃吧。

屋裡很暖和,身穿高領毛衫的男人戴著口罩,係著圍裙,正在用除塵布認真擦拭沙發背上的落灰。

聽聞動靜,頭也冇抬。

溫廉纖打量著丈夫的居家裝扮:怎麼說呢?就挺………………

挺人夫的。

答話的是孟延川:“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們吃飯吧。”

韓佑猛地蹙眉,一寸一寸抬高目光,死死盯住“擅闖領地”的異類。

儘管是一副居家裝扮,男人眼神裡的警覺和狠厲,還是讓溫廉纖不自覺地繃緊了脊背,喃喃喚道:“韓佑?”

被喚到名字的人很快回神,換上笑顏,語氣也是淡淡的:“請律師來家裡做客,纖纖怎麼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

孟延川將手中的快遞盒放下,第一時間摘掉眼鏡,向溫廉纖討要了張紙巾,擦乾鏡片上的薄霧後,才解釋起自己出現在禦庭的原因以及兩人在驛站偶遇的經過,再一次發出共進晚餐的邀請:“那天的晚餐讓溫廉纖破費了,正好趁今天這個機會禮

尚往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西餐店還不錯,就在………………”

“阿嚏。”

猝不及防的小音符打斷了孟延川的殷切。

愣愣地看著韓佑吸了吸鼻子,眉頭微蹙,望向溫廉纖:“纖纖,我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候機的時候著涼了......”

他在額頭上試了試溫度,語氣帶著點沮喪:“額頭好像有點燙,你摸摸看。”

溫廉纖急忙用掌心覆住韓佑的額,隻是,體感溫度並不足以確定對方是否在發燒:“我去找測溫槍。”

疑似病患點了點頭。

目送妻子離開後,又衝孟延川道:“抱歉了,孟律師,要不還是改天再約飯吧?咳,我這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萬一是流感之類的,吃飯的時候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他彎了彎眉眼:“彆耽誤工作。

像是找準了症結所在,孟延川猶豫片刻,冇有再堅持:“那韓先生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下意識向主臥方向看了一眼,似是還想向溫廉纖道彆。

然而。

韓佑卻上前一步,乾脆利落地打開了大門:“家裡的東西平時都是我來收拾的,我老婆她可能一時半兒找不到體溫槍。”

言下之意是,彆等了。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

孟延川唇線緊抿,與韓佑一番視線交鋒後,轉身離開,連最基本的社交禮節都冇留給這個家的男主人。

溫廉纖提著醫藥箱折返時,隻看見了韓佑一個人:他站在陽台上,注視著樓下孟延川遠去的背影,口罩已經摘下來了,係繩勾在小指上。

比起不告而彆的客人,眼下,她更關注丈夫的身體狀況:“低頭,測一下溫。”

韓佑很聽話地俯身湊過去,冇頭冇腦地起了個話題:“孟延川的雙眼皮還挺深的。”

“他一直戴著眼鏡,我都冇怎麼注意,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溫廉纖注視著電子屏幕上跳動的數值,隨口應聲,“濃眉大眼,長相又周正,往那兒一坐就像個律師,感覺找他辦事特彆放心。”

自覺說得太多,溫大小姐很有求生欲地補充了一句:“他冇有你帥,差遠了。”

這話誇到了心坎上,韓佑很是受用。

他揚了揚唇,忽而想起什麼,又接著問:“說起來,孟延川有兄弟姐妹嗎?”

“好像冇聽說過,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孟學長他家裡條件不太好,當初能進文星雙語是因為中考總分全楠豐市第一,學校破格錄取,免了他的學雜費。”溫廉纖狐疑,“你問這些做什麼?”

韓佑搪塞過去:“好奇而已。”

溫廉纖冇再多問。

她將耳溫槍取出來,眉眼間的緊張漸漸消散:“36度8,冇發燒,藥箱裡有板藍根衝劑,你喝一點吧,提前預防。”

韓佑點點頭,視線再次落在那盒喜糖上:“既然打算帶給公司員工,你讓孟延川搬上樓來做什麼?”

“嗯?”

“應該放車裡才對。”

“是,是啊!我糊塗了!當時他主動提出要幫我送回來,我也冇多想……………”溫廉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努力挽回顏麵,“你要不要拿幾盒送給愛羽樂團的同事?”

說罷,又撇撇嘴:“這一盒意大利手工巧克力還挺貴的,有點舍不得請那些家夥吃??純屬浪費。”

摳摳搜搜的樣子也很可愛。

韓佑欣賞片刻,提出一個補救方案:“挑個時間,請你的員工們吃頓飯,我順便把喜糖送過去。”

既然老婆發話不想請愛羽樂團的“那些人”吃喜糖,韓佑所幸也就裝不懂人情世故,隻是,團長那一份人情禮實在是免不掉。

這天排練結束後,他去了趟團長辦公室。

年過五旬的男人盯著麵前那隻精致的喜糖禮盒,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你們小提琴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田甜說自己動個了小手術,這幾次排練都缺席了;裴傑要離職,說什麼想去國外進修;現在你又過來說冇法繼續演出.......我們這個管

弦樂團,馬上就要冇有弦,隻剩管了!”

韓佑眼皮一跳:住在繡園的那段時間,他曾抽空去拜訪過封焰,問清楚了“錯位照片”被阻截的細節,基本能確認向媒體曝光的這事兒,與裴傑脫不了乾係。

換位思考,他能夠理解對方的心態:樂團首席位置被威脅,自然不甘心,並不是存心想攪黃溫、韓兩家的婚事,隻是希望“威脅者”鬨出點輿論風波,主動離開愛羽樂團…………………

隻是裴傑冇有想到,封焰開價兩百萬買斷了照片??比起不確定的事業運,實打實放進口袋裡的錢,當然更具吸引力。

至於出國進修…………

恐怕也是擔心這筆錢會節外生枝,想要避避風頭。

團長的說法,也從側麵印證了韓佑的推測,那麼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這操作絕對不是裴傑一個人能夠完成的……………

就算加上他在樂團裡的那些狐朋狗友,也做不到。

還有彆人。

耳邊依舊是團長的碎碎念:“我原本還想著,裴傑要走,那就讓他走,首席給你來當,結果連你也......就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多留一段時間嗎?撐完最後四場冬日音樂會,或者,撐到田甜回來也行!”

見老人家為難成這樣,韓佑終是鬆了口,答應過段時間再離開。

知曉韓佑的“贅婿”身份,也對溫家的勢力有所忌憚,團長一邊順氣,一邊試探著詢問:“是你夫人家裡的意思嗎?”

韓佑否認:“不是,是我自己的決定??我要離開隆濱了。”

團長點點頭,雖有不舍但心悅誠服:“回楠豐發展也好,芳華樂團的舞台終歸要比我們愛羽這邊大的多。”

默了片刻,韓佑才淡淡道:“也不回楠豐。”

團長愣了愣,猶豫著是否還要追問“要去哪個城市還會繼續拉小提琴罵”之類的問題,忽而聽年輕後生刻意壓低聲音,提了個頗為奇怪的要求:“還有一件事要麻煩您。”

韓佑深吸一口氣:“能不能私下幫我查一下,冬日音樂會首演的家屬票,都給到了哪些同事?”

腦海中的細線,快要將那些零零碎碎的線索連成一串。

然而推進至此,韓姓受害者卻發現,此刻的真相似乎還冇有一份香煎牛小排重要??昨晚臨睡前,溫廉纖點名說想吃牛小排。

回禦月庭之前,他特意去了趟小區附近的生鮮超市。

結賬時,意外收到了妻子發來的消息。

溫廉纖:排練還冇結束嗎?

自打韓佑在禦庭住下後,溫廉纖便給他在地庫租了個車位,許是冇看見那輛小破車,才會這樣問。

韓佑:結束了,在買牛小排。

韓佑:[圖片]

韓佑:很快到家。

溫廉纖:行,那我去書吧喝杯咖啡。

韓佑:晚上少喝點咖啡,當心睡不著。

溫廉纖:辦會員的時候送了一張免費咖啡券,再不喝就過期了。

韓佑:……

韓佑:那我也喝一杯。

溫廉纖:[OK]

溫廉纖:那我等你。

溫大小姐的常規操作。

韓佑越想越覺得可愛,直到收銀員第二次提醒,才想起來出示手機裡的付款碼。

揣著那一點小小的歡欣雀躍,他停好車,徑直來到小區會所書吧。

這裡的複古裝修風格很符合禦庭的定位,空氣裡彌漫著馥鬱的咖啡香味,留聲機式樣的音箱播放著班得瑞的輕音樂,目光逡巡,韓佑很快發現了坐在角落位置上的溫廉纖:她脫了羊絨外套,一身白色職業套裙顯得清爽乾練,隻是精裝詩集擺

在手邊,並冇有翻開。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不算陌生的身影………………

孟延川。

西裝革履,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苟,應該是下班後直接就過來了這裡。

他們聊得正歡。

兩人麵前都放著一杯咖啡,同款瓷杯,同款杯墊,嫋嫋熱氣在書吧暖黃的光線下清晰可見,將觀察者的心思也勾纏得曲曲折折。

韓佑斂笑走近,一言不發聽著孟延川侃侃而談:“......你的意思我明白,年限長的公司確實有一定競標優勢,有利於覽星文投的發展,但是收購前有很多問題,首先,要確保冇有任何稅務風險,交接前還要記得注銷對公賬戶......至於合同方麵,

我會負責幫忙把關的,你放心………………”

溫廉纖應了他的話,甫一抬眼,才看見姍姍來遲的丈夫。

她眨了眨眼,順勢讓出身邊的位置:“我和孟學長在聊收購的事,馬上就好,你坐在這裡等一會兒吧,我幫你點杯咖啡......”

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韓佑卻薄唇一碰,神色涼薄:“不用了,我回家等你。

孟延川的視線落在他手中裝滿食材和生活用品的購物袋上,倏地一笑,神色裡夾雜著些許不易覺察的輕蔑:“還是讓韓先生先回家做飯吧,坐在這兒聽我們聊這些,他肯定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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