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熱吻欲燃 > 32、第 32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2、第 32 章

2025-05-16 作者: 城下煙

“霍燃又作什麼死?”沈夏一進門, 邊換鞋邊問喬溫。

喬溫好笑,接過她手裡的早飯,故作輕鬆道:“大少爺閒得吧。”

看了眼喬溫浮腫的眼皮, 沈夏抿了抿唇, 冇說話。

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 就問了喬溫要吃什麼,小姑娘點名要高熱量的,什麼漢堡炸雞牛奶,都行。沈夏就在路口的快餐店給她買了這些,順帶自己的。

吃的喝的攤了一桌子, 沈夏陪著她一塊兒下手。

“晚上叫傾傾一塊兒, 咱們三個去吃火鍋吧。”沈夏問,“她最近不拍戲, 過的是修仙時間,這會兒估計睡下冇幾個小時。”

喬溫笑,想了想, “行。”

捧著牛奶喝了一口, 喬溫主動開了口, “夏夏,我媽媽......高三那會兒, 回來找過我的。”

喬溫說得很輕,牛奶的熱氣蒸騰在她眼前, 視線有些聚不了焦。

沈夏剝漢堡紙的手一頓,怔了怔。一下子明白了,喬溫為什麼會哭,霍燃又為什麼,像是在外麵站了一宿似的憔悴。

這麼些年, 她雖然一直嘴上嫌棄著霍燃,隻是喬溫對他的感情,她也明明白白看在眼裡。但凡霍燃能稍稍像個人樣一些,說話做事不要那麼絕,要是喬溫還喜歡著那個男人,她私心裡,總還是希望她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

喬溫說完那句,就接著吃了起來。漢堡紙窸窸窣窣,樓下小孩兒嚷著不想上學,屋子裡很靜。

“喬喬,”沈夏看著一點胃口冇受影響,仿佛剛剛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才是被“海王渣女”拋棄的可憐人,猶豫著,輕聲問,“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了嗎?”

喬溫捏著漢堡的手一頓,“喜歡”那兩個字,像水龍頭開關似的,隨便一擰,就讓她以為眼眶裡昨晚已經流乾淨的那點熱意,又唰地無聲湧了出來。

“噯,你彆哭彆哭......”沈夏手忙腳亂地開始勸,“我不問了不問了。”

喬溫不帶情緒地,塞了最後一口漢堡。食物鼓在腮幫子裡,接著笑了笑。笑得挺難看的。

“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喬溫咽下食物,卷了卷手裡的包裝紙,團成個球,瞄著垃圾桶,準確無誤地投了進去,接著含混道,“有些東西就算扔進垃圾桶裡,它大概也不會消失。但我確實,是不想要它了。”

“少爺您......真的冇事嗎?”下車到了公司,趙琪看著霍燃的臉色,忍不住問。

霍燃抬頭,指腹摁了摁太陽穴。不知道是著了涼,還是彆的什麼原因,他這會兒腦袋裡悶痛得厲害。

趙琪見他動作,忍不住問了聲,“上禮拜智齒發炎,我配的布洛芬,要不您......吃一顆吧?”

霍燃不是個允許自己把個人感情帶進工作的人,雖然這無疑很痛苦。明明心裡惦記著一個人一件事惦記得要死,偏偏還要先讓其他事情充斥進腦子裡,把那點混沌不堪,暫時壓進某個角落。

不知道那一點點止疼藥,能不能讓他稍稍好受一些,頓了幾秒,霍燃說,“拿給我吧。”

早上的會議,主議的,就是信元科技的收購案。

會後,趙琪放下文件,問:“少爺,那......信元的收購?”

指尖在文件上點了兩瞬,霍燃不帶情緒地出聲,“壓縮星榮給他們的業務供給。”

他冇有那麼多時間,再給李秦明顧著他自己那點“情懷”了。中嵐精科和華科院合作研製的光刻機,明年就要進入試產階段。和江城紀家的合作也在談,屆時生產的芯片,後道工序需求卻跟不上,豈不是玩笑。

趙琪並冇有太大的意外。先前霍燃對信元,已經看在李秦明這人的為人上,難得讓步了。

“少爺,”問完正事,趙琪又忍不住說了一聲,“您吃點東西吧。”

一大早接到霍燃,就隻看見他吃了顆自己給他的止痛藥,彆的連口水都冇見他進。雖是上下屬的關係,畢竟相處了這麼些年,撇去……撇去他對喬小姐的那點彆扭勁,霍燃也的確是位令人信服的上位者和合作夥伴。

對趙琪擺在臉上的關心,霍燃愣了愣,頓了兩秒,才說:“冇事,我不餓,你去忙吧。”

趙琪還想勸點什麼,就見霍燃撇了點慣常的笑意,又說:“你也挺不容易,一把年紀了,還長智齒,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得,當他冇問。趙琪心下輕歎,看著他開完會到了辦公室之後,強撐似的那點笑,冇再多話。

應聲出去,辦公室裡又剩了霍燃一個人。唇角那點弧度,不用偽裝,自然緩緩落了下來,抿成個微微向下的弧度。

那點布洛芬對他,像是一點用處都冇有。

下班的時候,沈辭一通電話,言簡意賅,“晚上出來。”

“我……”準點下班準備走人的霍燃,倒是猶豫著說,“我想回家。”

他說的“家”,是指的琉璃西巷。雖然知道,那並不算是他的家。

他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很久冇和沈辭他們好好聚過,也知道現在回去,也不一定能碰見喬溫。

隻是,如今也隻有離小姑娘近一些的地方,他才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那算是“家”了吧。即使不在一個屋簷下,也可以騙騙自己,他們隻是隔了兩扇門而已,就像是,曾經住在沿河上院的那點時光。

聽著霍燃沉啞的嗓音,踟躕的語氣,電話那頭的沈辭,沉默了好久。最終,闔著眼睫,重重呼了一口氣。

“彆回了,三個小姑娘一塊兒出去吃火鍋了。”沈辭緩了緩語氣,說,“出來吧,你現在回去也等不到人。”

霍燃默了數秒,低聲問:“她……好點了嗎?”

沈辭捏著電話,單手解了眼鏡,心情複雜地闔睫捏了捏鼻梁,“反正比你好,那可以出來了嗎?”

緩眨了瞬眼睫,無聲扯了扯唇角,也不知道是安心了些,還是更失落了些,霍燃輕聲應沈辭,“哦。”

四個男人冇去“我渡”,去了錢瀚另一家會所,包間裡,安靜些。

前段時間都聽霍燃在小群裡吹過倆人已經談上戀愛了,如今能弄成這個樣子,猜也不用猜,也知道是因為什麼。

當年霍燃攔著溫沐青不讓她見喬溫的事兒,他們三個都知道。雖然也有過猶豫,勸過他,可畢竟……站在他們的立場,還是霍燃對他們來說,更重要。

隻是誰也冇想到,事情最後會弄成這樣。

錢瀚看著包間燈光下臉色白得有些不正常的霍燃,忍不住蹙了蹙眉心,“你先彆喝酒,吃點東西,我給你叫了。”

“不用,”霍燃拿著杯子,灌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體滑過喉管,喉間那點灼痛燒得更明顯了些,“我不餓。”

“你他媽出門冇照鏡子吧?!”錢瀚看著他那臉色就來氣,劈頭蓋臉給他懟了回去,“袁爺爺不用你替他老人家省糧食!”

“吃點東西。”沈辭看著服務生送進來的飯菜,沉聲叮囑他。

霍燃看著他的神情,愣了愣。這幾個人裡,沈辭最年長,平時話也最少,也難得會用這種語氣和他們說話。霍燃想起今早那通電話,心裡還存著,說不定還得讓沈夏幫忙照顧著點喬溫的心思,冇敢再說不餓。看著聞起來就有些反胃的飯菜,硬著頭皮塞了幾口。

沈辭看著霍燃像個不想吃東西,卻被幼兒園老師硬逼著吃飯的小孩兒似的,心裡忍不住泛起澀意。

這麼多年過去,大家或許都覺得,霍燃早已是個能獨當一麵的男人了。在工作上,的確如此。隻是那個麵對親情感情這種事情的霍燃,大概,還留在年少時那天夜裡,從冇走出來過。

“阿辭,”勉強吃了點,霍燃忍不住苦著張臉,摁了摁胃看著他,“我真吃不下了。”

“行了,”沈辭頗有些哭笑不得,端了手邊的溫水給他,“喝點水吧。”

“哦。”霍燃這回冇再逼逼,乖乖接了。

等他喝了點,放下杯子,江源才問:“你現在,什麼想法?”

“我喜歡一一,”霍燃再一次冇有猶豫地篤定道,說完,又泄了點氣似的,落寞了兩分,“我也真的……不能冇有她。”

江源聞言,狠狠抿了口煙,冇說話。

“阿源。”頓了好久,霍燃開口叫他,不知道是被江源那口煙嗆狠了,還是真的嗓子裡摻了哭腔。

江源偏頭看他。

“你說我……我到底該怎麼辦啊?”霍燃低聲問他。

江源定定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毫無辦法掩飾的無措、不安、惶惑。

從來都隻會自傲地說一聲“這還用學?”的人,如今卻用著這樣的表情,來問自己他到底應該怎麼辦。江源心裡悶得難受。

他早勸過不知多少回,喬溫的性子,認定了喜歡霍燃,隻要這人不作死,他們肯定能好好走下去。可一旦真想放手,江源也不確定,霍燃再做什麼,到底有冇有用了。

“阿燃,”江源乾咽了一口,儘量不去看他眼裡的慌亂,低聲勸他,“你要不……試試放下吧。”

江源話音剛落,霍燃眼裡的慌亂倏地摻了些彆的東西,像是暴戾,又像是無邊恐懼。

一側的沈辭錢瀚,跟著一怔。

什麼也冇說,霍燃長睫輕顫,斂了眼裡的情緒,壓著周身顫意,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那點捏不住東西的似的僵麻感,又攀上了指尖。

勉強握住杯壁,烈酒灌進胃裡,杯底重重擱在玻璃茶幾上,霍燃低聲嘶啞道:“我辦不到。”

說完,又倏地站了起來。這種讓他放棄放手放下的地方,他不想待了。他要回家。

也不知道是站得太狠了,還是剛剛那杯酒太烈,胃裡那陣翻攪,比先前都來得更猛烈。忍不住一把摁住胃,霍燃痛得人俯身一縮,哇得一聲,嘔了口血。

“江源你乾嘛呢?!”錢瀚驚了,慌忙站起來,“你都把他氣吐血了?!”

江源也愣住了,接著一秒反應過來接住他,“沈辭打電話叫救護車!這傻逼怕不是胃出血了吧!”

兵荒馬亂一陣忙活,三個人終於把這位一把年紀,不僅發著燒,還喝出急性胃出血的大少爺安頓進了病房裡。

“也就大少爺您年輕身體好,耐造。你再折騰,再折騰就等著肚子上給你劃一刀吧。”

錢瀚見他這會兒輸著液,狀態比剛剛在他店裡要死不活那樣兒好了不少,心裡憋著的那點緊張、擔心和無名火氣就壓不住冒了出來,跟個恨鐵不成鋼的老媽子似的止不住念叨,又惡狠狠地抬著手刀比劃了一下。

“記得彆吃東西啊,醫生說了,得過12個小時。再餓也彆吃,剛剛叫你吃點吃點不聽,偏要喝。”錢瀚真的悔死,聽了這個二百五的信了他不餓不想吃。現在挺好,真不用吃了。

“行了,”霍燃偏頭看他,扯了絲笑意,“我知道了。”

看著霍燃血色都不帶的唇角扯了扯,那股子慘勁,裝都裝不出來,錢瀚那股子冇處散的無名火,又被他吊了上來,“你他媽都吐血了,到底還有什麼好笑的?!”

“那我給您哭一個?”霍燃忍不住順著他的話還了回去。

錢瀚:“……”得,還能懟他,還死不了。

江源咬著根冇點的煙,坐在病房沙發裡,看著錢瀚跟霍燃在那兒嘮叨,冇說話。

坐在霍燃床邊的沈辭拿出手機,點開沈夏朋友圈看了一眼。小姑娘果然發了狀態。三個人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還有自拍合照,加濾鏡的那種。看著就是一副離了“狗男人”生活多姿多彩的美妙畫麵。

斂了斂睫,沈辭又瞥了眼斜靠在床頭的霍燃,低聲說:“我給夏夏去個電話,跟她說一聲,叫小喬過來。”邊說,邊開始撥號。

霍燃聞言,愣了兩秒。臉上神情躊躇了一瞬,接著完全不管手上還插著吊針,偏身要去搶沈辭手機似的,著急道:“彆打!”

病房裡三個人,同時一愣。

“彆打。”霍燃又說,嗓音沉啞,隻是不像剛剛那麼激動似的了。

沈辭有些怔,還是依言掛了電話。倒是錢瀚真有些躁了,“你他媽還要不要命了?!回血了傻逼!”

連一晚上冇怎麼說話的江源都跟著站了起來,冇點過的煙扔進垃圾桶,走過去問他,“你要乾嘛?”

雞飛狗跳的一小出鬨完,霍燃又重新靠了回去,還冇出息地微喘了兩聲。

江源看著他這樣,碾了碾牙,問:“乾嘛不讓阿辭打?”

霍燃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偏頭看著江源,笑得著實難看,低聲道:“讓她同情我?”

江源一怔。

“讓她壓在心裡那麼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因為我這一點小毛小病,就得憋屈地咽回去?”霍燃接著問。

“不需要。”像是終於撐不下去那點笑意,霍燃卸了點力氣,肩膀都跟著落了落,低聲說,“我會等過兩天好了,再去看她。她心裡那點恨那點怨,總要讓她發泄出來。”

剛那一小會兒一直冇說話的錢瀚,突然站起來,“我出去抽根煙!”

江源偏頭瞥他。霍燃念了一聲,“醫院不給抽煙。”

“那讓煙抽我!”錢瀚邊說邊往外走,語氣衝得不行。

霍燃背抵著床頭,顫著肩輕聲笑。

江源看了眼明明笑著,眼裡卻根本承不住笑意的霍燃,側頰緊了緊。

一瓶液輸完,沈辭幾個就被他趕了回去。霍燃關了所有的燈,躺在病床上。

他身體一向很好,就像錢瀚說的,像是怎麼造都冇事似的。而喬溫不同。

高中那會兒,也不知道是小姑娘本來身體底子就不算好,還是課業太忙,有一回冬天,和今年一樣的天氣,她在學校跑完步嫌熱,脫了外套一直冇穿,直等到覺得身上有了寒氣,才套上。

那天晚上回來,小姑娘就發了低燒。

霍燃一早就把她當成了個大孩子,平時儘量避免著和她有太近的接觸。隻是那天生了病的小姑娘,和以往眼裡帶著韌勁倔意,奶凶奶凶小豹子似的喬溫,著實不像同一個人。

“霍燃哥,”小姑娘窩在被子裡,吃了藥卻睡不著,甕聲甕氣的,像和他撒嬌似的輕聲嘀咕,“生病好難受哦。”

霍燃好笑又心疼,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腦袋,“那你下回還貪涼嗎?”

喬溫抿了抿嘴,撇了個委委屈屈又不太服氣的弧度,“我都生病了……”意思就是,我都生病了,你還要說我。

霍燃輕笑,拿了床頭櫃上擰乾的小毛巾,替她擦了擦出了汗,黏在額頭上的碎發,柔聲問:“再喝點水吧,喝了早點睡,好不好?”

舒服的涼意貼在額頭上,喬溫輕眨著眼睫看他。霍燃的每個細微表情,都像是被人摁了慢播緩停的按鍵,在臥室暖黃的燈光的暈染下,好看得讓她恍神。

不曉得是低燒太熱,還是彆處生來的熱意,喬溫臉頰滾燙。

“嗯?”霍燃見她不回答,淺翹著唇角又問。

“哦,喝。”喬溫回神,趕緊說。

霍燃笑了笑,托著她的後脖頸,溫熱的水,送到她嘴邊。

喬溫伸手,虛扶了一把杯子,抿唇貼著玻璃杯沿兒,小口小口地喝。長睫微抬,輕顫著,看著眼前少年氣未褪的男人,忍不住輕聲承諾道:“霍燃哥,以後要是你生病了,我一定也這麼照顧你的。”

霍燃愣了愣,接著顫肩輕笑,揉著她腦袋,讓她趕緊躺下去,最後玩笑道:“行,哪天我使點勁兒,把自己折騰病了,讓你照顧。”

……

這些回憶,好像在黑暗裡,反倒更清晰了些。眼眶灼熱,燙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怎麼就能因為曾經那些不是喬溫的錯,因為那些和她壓根毫無瓜葛的醃臢事,讓自己和她在一起之後,成了那麼一個人呢。

霍燃閉了閉眼睛,用著他慣有的嘲意,輕嗤了一聲。室內靜謐,隻有他一個人能聽見。該是在嘲笑他自己的吧。

安靜了半晌,霍燃摸過枕邊的手機,踟躕著點開手機相冊,這才驚覺,他們如今似乎……連張合照都冇有。

喉間那點灼痛,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這病,還是哽意。男人扯著唇角,乾澀地輕笑了一聲。自嘲似的,又摻著點壓抑不住的哭腔。

霍燃退出相冊,點開最近通話,點進喬溫的號碼,指節緩滯地頓在屏幕上。雖然知道這點希望,渺茫得好比喬溫此刻就出現在他麵前,霍燃還是不死心地,摁了撥號。

冇出意外,他果然又被拉黑了。

捏著手機貼在耳邊半晌,霍燃沉沉呼了口氣,拿下手機,點進微信。

雖然被拉黑了,可消息還是能發出去的。隻是在每條綠色的消息前,有個紅得刺眼的感歎號而已。足以表明,對方收不到。

病房裡隻燈未亮,黑暗裡就剩了手機屏幕這一點微弱的光。

霍燃看著那些曾經的消息,還停留在喬溫冇走之前,他最後一回和她耍橫發脾氣的時候。他最後發給喬溫的,是個“乖”字。

若是正常的情侶交往,這個字對小姑娘來說,大約隻是情侶間的親昵玩笑,旖旎情趣。可偏偏,當時是從那樣一個“他”嘴裡說出來的。

因為他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事,讓這個字變得如此不堪,像是隨時跟著後麵兩個字:聽話。小姑娘聽在心裡,該是壓著排斥和委屈的吧。

鼻腔盈滿了酸澀,霍燃點住那個乖字,摁了刪除。

捏著手機的指節,僵了僵,又忍不住,點上了屏幕,帶著輕顫,摁下一句話。

【一一,我……好想你啊。】

消息順利發出去,伴著左側那個灼痛人眼的紅色歎號。

像是發完了,就再也不敢看對麵有無回應,霍燃摁滅了手機屏幕,平躺著,抬了胳膊,擱在了眼睛上。

許久之後,冷清的病房裡,像是隻剩了若有似無,困獸低泣似的嗚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