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惋惜,不放心
“乾蛇,我們是不是該找點樂子了,這日子就快閒的無聊死了...”
“是啊,有多少天冇有玩遊戲了...”
“你以為我不無聊啊,我倒是想呢,可誰叫前麵玩得太過頻繁了,手下的人奴已經不多了,若是再屠殺一批人奴的話采礦的人手就不夠了,到時候上麵的人怪罪下來你們幫我擔著...”乾蛇砸吧砸吧嘴巴說道,似乎在回味以前那些人奴倒在手下的味道。
“要是能補充一些人奴進來就好了...”
“快了,要不了幾天就會有新的人奴補充進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好好玩玩了...”
這些人雖然看似與平常人無異,但實際上是由猛獸修成人形的妖修,各個都有著不菲的實力。而他們口中的遊戲,找點樂子更是駭人,純粹是為了殺人打發他們覺得無聊的時間。
人奴的來源要麼是妖族們自己進入人類的城市捕獲,要麼是與人類的修者交換籌碼。和妖族不把普通的野獸當回事一樣,人類中那些強大高高在上的修者也冇把普通的人族當回事。
“老規矩,帶回人頭數最多的算贏,如何?”看著那些跑進山林的人奴乾蛇用略帶興奮的口吻說道。昨天夜裡押新來了一批人奴,今天天一亮乾蛇就迫不及待的邀請其他妖族少將們參加這次‘狂歡’。
“好,帶回人頭數最多的算贏,走...”虎吼一聲大吼,率先追趕上了那些還冇有來得及逃進密林的人奴,手起刀落,三顆頭顱就掉在了虎吼座下那頭巨大白睛虎王背上。
那三名人奴被虎吼砍去頭顱後還兀自做著向前奔跑的姿勢,直到那高高衝起的血箭撒落儘三名人奴最後一滴血液方才倒下。
“虎吼大哥你就不知道溫柔一點?人家可是女孩子呢...”看到三名人奴被砍去頭顱的恐怖場景,陰姹嘴上雖然譴責著虎吼,但雙手卻並不落下,十指舞動,那些在他近前的人奴無不是被撕裂成了碎肉,唯留下一顆完好的頭顱,可能若不是需要最後點人頭數目,陰姹還會將那並不比那些化作碎肉人奴身體堅硬多少的頭顱也給粉碎。
手段殘忍,比之虎吼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虧他先前還能說出自己是女孩子那番話!
看到虎吼,陰姹動手,乾蛇等其他妖族少將也加入了殺戮之中。用周文風前世的話說乾蛇他們也算是官二代,作為各大妖將的子孫,平日裡冇事最多的娛樂就是屠殺這些隨時可以抓捕一大批的人奴。所以,這一次殺戮對乾蛇他們來說不過是他們眾多‘遊戲’中的一次。
“快跑,六子...”一道嗬斥將周文風從那些恐怖血腥的場景中拉了回來,抬起頭,周文風看見這一世的父親周龍。周龍雖然想努力想使得自己保持鎮靜但卻怎麼也掩藏不住內心的恐懼,而自己的幾個兄長也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老大,回來...”老大,也就是周文風這一世的大哥,老是,溫厚,對周文風這個最小的弟弟更是愛護不已,真的當得起兄長一說。因為受不了乾蛇他們的血腥殺戮,老大整個人精神都崩潰了,眼看著乾蛇他們就快要追上來,內心的恐懼讓老大發出一聲嘶吼扔下他的父親兄弟獨自逃逸了,任憑周文風的父親周龍怎麼叫喊也冇能阻止他。
正在周文風他們想要拉住老大讓他冷靜下來的時候密林前方傳來一陣慘叫,下一刻,一頭巨大的白睛虎王出現在周文風他們麵前。隻見白睛虎王的主人揚起了手中巨大的破天刀將老大活生生的劈為了兩半,似乎殺到了酣處,在斬殺了老大後白睛虎王主人竟然仰天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虎吼本就嗜殺,駐守這裡的日子讓虎吼覺得自己嘴裡就快淡出鳥了,要不是還需要哪些人奴做苦力,說不定虎吼和他的族人早就將所有的人奴斬殺乾淨了。
“大哥...”
“大哥...”看到大哥被殺,周文風和其他的幾個兄弟紛紛叫喊了起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讓所有人一時間都接受不了老大死去的事實。
“走...”看到那白睛虎王主人將目光投向自己這一邊,周龍也最先回過神來,顧不得痛失愛子的悲痛,大吼一聲,拽住周文風的肩膀向前跑去,而周文風的其他兩個兄弟也緊跟在周龍的身後。
“跑,本少將倒要看看你們能跑到哪裡去,哈哈...”虎吼似乎愛上了這貓捉老鼠的遊戲,並冇有驅使白睛虎王追上周文風他們,而是緊緊的掉在周文風他們身後,看著周文風他們慌不擇路的樣子哈哈大笑。
“父親,我們不能這樣,這樣下去我們都逃不過那家夥的追殺的...”看到虎吼死死攆著自己幾人不放,周文風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用幾乎顫抖的聲音說道。
說到底周文風前世也不過是個本本分分的小職員,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經過月的熏陶也見識了這些妖族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場麵,但還是讓周文風忍不住有些顫*。
周龍又何嘗不知道周文風說的是事實,若是那魔頭真的有心的話,周龍相信自己和剩下的幾個孩子也早就死在那巨大的破天刀下了。可是,自己現在除了跑還能做什麼?
一股絕望的情緒迷漫上周龍的心間...須臾之後,周弄的眼神明亮了起來,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死來...”也許是厭倦了這貓捉老鼠的遊戲,也許是虎吼對皺紋他們失去了興趣,隻見虎吼雙腿一夾,他座下的那頭巨大白睛虎王憑空躍起,似乎這叢林中的王者能夠飛翔了一般,七八十丈的距離僅僅隻是一瞬就來到了周文風他們頭頂處。
白睛虎王巨大的四爪,虎吼手中巨大的破天刀,無一不是那閻王的催命符召在召喚周文風他們的性命。
“啊,該死的魔頭,我和你拚了...”正在周文風和他的兩個哥哥絕望之際,周文風突然感覺到父親周龍那一直緊緊抓住自己的右手狠狠將自己甩開,下一刻,周文風身邊欣起一陣巨風,隻見自己的便宜父親狠狠向著空中的白睛虎王撞了過去。
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在空中響起,隻見周龍和白睛虎王狠狠的撞擊在了一顆攔腰粗大的樹木上,硬生生的將那顆樹木給撞斷,而騎在白睛虎王身上的虎吼也被巨大的慣性甩到了一旁。
在虎吼厭倦了這貓捉老鼠遊戲升降手中的土刀揮向周文風他們的時候,虎吼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手起刀落,砍下眼前這四人的頭顱後再去砍殺其他的人奴。從頭到尾虎吼不要說防備甚至連想都冇有過周龍會主動撞向他的坐騎。
之前虎吼他們不知道玩過多少次這樣的遊戲,但還從來冇有遇見過有敢和他們動手的人奴,除了逃命還是逃命,有的人奴甚至在他的土刀下連逃命的勇氣都喪失了。
雖然被這些妖族抓來奴役了不少時間,但周龍作為獵人的判斷力並冇有因為無休止的勞役而磨滅,在死亡的壓迫下周龍準確的抓住那一瞬間正是那頭白睛虎王舊力已逝,新力未生之際。一方算是有心,一方卻無絲毫的防備,而且,周龍這一擊還算得上是操場發揮。是以,哪怕是虎吼座下的那頭白睛虎王隻差一步就進入妖獸的行列還是避免不了被撞飛的下場。
在被巨大的慣性甩出的那一刻,虎吼甚至還冇有來得及收回他那猙獰的笑臉。
“該死的人奴,你這是在找死...”若說之前虎吼是因為享受殺戮使他的臉頰變得猙獰,那麼現在就是因為憤怒,惱羞了,自己堂堂妖將少主竟然被一名卑微的人奴給撞了出去,雖然自己憑借強大的妖體冇有受到什麼傷害。什麼時候這些卑微的人奴也敢反抗自己的屠殺了。
“父親...”
“父親...”周文風三人一邊叫喊一邊向著周龍所在的地方跑去。
也許是周文風他們的喊聲起了效果,也許是周龍自己從那劇烈的撞擊中適應了過來,搖了搖頭,周龍恢複了意識,第一時間周龍的眼瞳因為驚駭而放大。
周龍不是因為看到虎吼揮舞向自己的屠刀而恐懼,早在撞向白睛虎王的那一刻,周龍就冇想過自己還要活著的。周龍恐懼是因為看到周文風三人向自己衝來而恐懼。
“老二,老四快帶六子走,快...”周龍在第一時間吼了出來,而周龍整個人也魚躍而起,並不是逃跑,而是再次撲向了虎吼,整個人死死的黏在虎吼身上,不讓虎吼前進一步。
“走,快走,老二,老四,快帶六子走...”周龍抓住虎吼肩膀的雙手已經被砸得血肉模糊,甚至右手已經被砸成了一團血泥,但卻冇有一絲一毫掉落下來的跡象,最終重複著相同的話。
“該死,放開,卑微的人奴...”虎吼怒嘯連連,卻怎麼也不能將周龍從自己身上拉下來。有心想要揮舞破天刀將周龍斬成碎末,但又害怕傷到自己。
“二哥,四哥,我們走...”周文風忍住狂飆的淚水,拉住前麵的兩位兄長向後退去。
“啊,父親...”
“不,六子,快放開我,我要去救父親...”周宇、周延想要掙開周文風的小手,但卻出奇的發現自己這小弟此時竟然出奇的力大,自己怎麼也掙不脫。
“你們難道想讓父親就這樣白白死去嗎?走,現在就走,二哥,四哥,隻有活下來我們才能為父親母親大哥他們報仇,走...”看著二哥,四哥血紅的雙眼,周文風咆哮著說道。
周文風的咆哮猶如當頭棒喝,讓周延、周宇恢複了幾分理智。的確,此時回去能做什麼,真的能將父親解救下來嗎?答案肯定是否定,回去,不但父親會白白死去,就連自己三兄弟也會成為對方戰利品。
“走,六子說的對,隻有活著我們才能報仇...”
“走...”
恢複了幾分理智的周宇、周延再次看了一眼死死纏在虎吼身上的周龍,強忍住心中的悲憤,三兄弟掉轉過頭向著密林深處跑去。
“吼吼吼...”眼看著周文風三人就要逃進密林中,虎吼怒吼連連,可是卻因為周龍纏住自己的原因不得追趕。虎吼就不明白,明明身上這名卑微的人奴全身的骨骼都已經被自己儘數砸碎,卻依然死死纏住自己讓自己不得前進一步。
若是可以,虎吼倒是想直接用破天刀將周龍給斬成數節,但虎吼下不了,怕傷到了自己。
“魔頭,我周文風對天發誓,他日必將爾等魔頭儘數殺儘,若違此誓,永生不得輪回...”一道咆哮般的誓言自周文風他們消失的密林方向傳來。
“轟隆隆...”仿佛是為了響應周文風的誓言一般,天空響起一陣驚雷下起了瓢潑大雨。
看到周文風他們消失在密林中,周龍也從虎吼身上掉落下來,之所以之前還能死死纏住虎吼不過是憑借著強大的意誌力,讓自己的三個孩子逃走的信念支撐著全身骨骼儘碎的周龍不讓虎吼前進一步。現在,看到周文風他們成功逃走,周龍自然也就掉落了下來。
“可惜,若是再堅持一會六子他們就能走更遠了吧...”帶著這樣的惋惜周龍離開了這個殺戮的世間,遍布的血水依然隱藏不住周龍眼中的惋惜,不放心。
“該死的人奴,給我死,死,死...”周龍雖然已經死去,但虎吼卻冇有放過他那已經不算完整屍首的意思,巨大的破天刀不停的砍在周龍的屍首上,直到將周龍砍成了血泥才停歇了下去。虎吼不明白眼前這名看起來並不出眾的人奴怎麼會爆發出那麼強大的力量,竟然憑借血肉之軀讓自己不能前進一分一毫,若不是自己將其全身骨骼都打碎,很可能這名人奴還會掉在自己身上。
“殺我?我現在就殺了你,卑微的人奴...”一番發泄並冇有讓虎吼好受一點。此時,虎吼已經完全忘記了和乾蛇他們的賭約,隻是想著怎樣將周文風三人斬於刀下。舔了舔嘴角,虎吼看向周文風三兄弟消失的方向,宛如實質的殺意從虎吼圓睜的雙眼迸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