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都是聖主那些該死的符咒.jpg
海馬巨蛋內,冇有什麼人在......
——不,真相並非如此!
隼人的眼中,盧恩符文浮現,賦予了他另一重特彆的視野,表麵上看過去冇有什麼人在的海馬巨蛋內,那足以容納上萬人的座位上居然都有...
高架橋在震顫。
不是因為車輪碾過路麵的顛簸,也不是摩托引擎的咆哮——而是整條環山路本身,在【神風之龍騎兵團】展開的瞬間,自山崖根部裂開細密蛛網般的金紋,仿佛大地正被某種古老而暴烈的呼吸所撐開。風驟然變了質地:不再隻是掠過耳際的氣流,而是帶著青銅甲胄摩擦聲、戰旗撕裂聲、千軍萬馬踏過羅馬石板路的悶響,裹挾著鹹腥海風與火山灰燼的氣息,從四麵八方灌入隼人衣領。
“領域展開——【神風之龍騎兵團】!”佐爾坦的聲音不再隻是嘶吼,它被拉長、扭曲,混入了多重疊影的共鳴,像是百名角鬥士同時在競技場中央怒喝,“此卡發動時,我場上所有【龍騎兵團】怪獸獲得‘不會成為對方效果的對象’的效果!並且——隻要這張卡在場上存在,我每有1隻【龍騎兵團】怪獸召喚·特殊召喚,就能從卡組將1張【龍騎兵團】卡加入手卡!”
話音未落,他右臂猛然向後一扯,整條高架橋的護欄竟如熔化的銅水般向上翻卷,凝成一柄三米長的巨型標槍,槍尖直指隼人眉心!
“不僅如此!”佐爾坦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枚緩緩旋轉的青銅齒輪虛影,“這張卡的第二個效果,每當我進行同調召喚的場合,我可以從卡組將1隻等級4以下的【龍騎兵團】怪獸無視召喚條件特殊召喚!”
齒輪轟然崩解,化作金粉灑落。
下一秒,隼人左側護欄炸開,一隻覆蓋著暗青色鱗片、頭生雙角的翼人戰士振翅騰空——【龍騎兵團-首席百夫長】!它落地時雙足踏碎瀝青,手中短矛斜指地麵,矛尖拖曳出燃燒的拉丁銘文:“SPQR”(元老院與羅馬人民)。
“第三效果!”佐爾坦的瞳孔已染上淡金色,“當這張卡被對方效果破壞的場合,我可以從卡組將1隻【龍騎兵團】怪獸和1張【龍騎兵團】魔法·陷阱卡一同加入手卡!”
他嘴角咧開,近乎癲狂:“所以——小林隼人,你敢動它嗎?!”
隼人冇答。
他隻是輕輕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抵在太陽穴旁。
那動作像在聆聽什麼。
風聲驟然停滯了一瞬。
連【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額前懸浮的六枚金色長槍,都微微偏轉了半度——仿佛被無形之弦撥動。
“你在等。”隼人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等我用掉最後一張手坑,等我露出破綻,等我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那張領域卡上……然後,你才好把真正的殺招,塞進那個‘每有1隻怪獸召喚就抽1張’的連鎖裡。”
佐爾坦笑容一滯。
隼人右手緩緩鬆開摩托把手,從腰後抽出一張卡。那卡背並非決鬥盤常見的深藍,而是泛著溫潤玉質的乳白,邊緣隱隱透出暗紅血絲——像一塊封存了千年龍心的琥珀。
“但你漏算了一件事。”隼人將卡片翻轉,正麵朝向佐爾坦。
卡圖上,冇有猙獰巨龍,冇有神槍魔刃,隻有一隻閉目沉睡的幼龍。它蜷縮於巨大青銅鐘表內部,周身纏繞著斷裂的鎖鏈與正在融化的齒輪。鐘表表麵裂痕縱橫,卻有細小嫩芽正從縫隙中鑽出,葉片脈絡裡流淌著微光。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終焉之刻】
【永續魔法】
【效果】
①:隻要這張卡在場上存在,雙方不能把「原始生命態」卡以外的卡加入手卡。
②:1回合1次,以自己場上1隻「原始生命態」怪獸為對象才能發動。那隻怪獸的攻擊力直到回合結束時上升500。這個效果在對方回合也能發動。
③:這張卡被送去墓地的場合才能發動。從自己的卡組·墓地選1隻「原始生命態」怪獸特殊召喚。
“你抽了七張卡。”隼人指尖輕叩卡麵,發出玉石相擊的清越聲響,“【人偶之錘】2張、【調和的寶牌】2張、【強欲之壺】2張、加上【上級抽卡】……你本該滿手都是【龍騎兵團】,可你手上隻剩三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佐爾坦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因為——你不敢抽第八張。”
風重新刮起,卻比先前更冷。
佐爾坦喉結滾動了一下。
隼人笑了:“【神風之龍騎兵團】每召喚1隻怪獸,你就抽1張。但你剛才,隻讓【首席百夫長】單方麵登場。你冇敢觸發‘同調召喚就特召’的效果,更冇敢用【龍騎兵團-雙始龍】或【長柄大刀龍】去湊第二隻怪獸——因為你怕。”
“怕我手裡這張卡,會把你剛抽到的、還冇來得及看一眼的第八張卡,直接釘死在卡組最深處。”
佐爾坦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隼人收起卡片,摩托驟然加速,引擎轟鳴撕裂寂靜:“你模仿我的同調,模仿我的節奏,甚至模仿我麵對絕境時的笑容……但你永遠學不會一件事——”
車輪碾過【首席百夫長】投下的陰影,那翼人戰士的鎧甲縫隙裡,突然滲出細密血珠。
“——真正的牌佬,從不賭抽卡。”
話音未落,隼人左手甩出一張速攻魔法!
“【死者蘇生】!”
佐爾坦瞳孔驟縮:“什麼?!你早把【尼比魯】送墓了?!”
“不。”隼人聲音穿透風噪,“是剛才【原始生命態-尼比魯】被你無效時,它的效果就已經觸發了。”
他右手同時揚起第二張卡,卡片背麵映著【毒槍龍騎士】額前長槍的寒光:
“【死者蘇生】的對象,是我墓地裡的——【原始生命態-尼比魯】!”
金光炸裂!
並非複活,而是獻祭!【原始生命態-尼比魯】在蘇生瞬間便化作純粹能量洪流,儘數灌入隼人麵前懸浮的第三張卡——那張始終未翻開的、乳白玉質的卡!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終焉之刻】在光流中實體化,懸浮於隼人頭頂,鐘表指針瘋狂逆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哀鳴。表盤裂痕中噴湧出墨綠色霧氣,霧氣凝成無數細小藤蔓,無聲無息纏上【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的六枚長槍。
“【終焉之刻】的效果②!”隼人斬釘截鐵,“以我場上1隻『原始生命態』怪獸為對象——現在,我選擇你自己!”
他指向的,是佐爾坦本人。
佐爾坦渾身一僵。
不是被藤蔓束縛,而是時間本身在他血管裡凝滯了一瞬——心跳漏拍,思維斷層,連嘲諷的冷笑都僵在嘴角。
“效果發動!”隼人聲如驚雷,“你的攻擊力,直到回合結束時,上升500點!”
佐爾坦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
上升500?對擁有4300攻擊力的【毒槍龍騎士】而言,這簡直是侮辱性的補刀!
可就在他準備怒吼的刹那,隼人左手已探向決鬥盤側袋,抽出第四張卡——那是一張邊緣焦黑、仿佛被烈火舔舐過的速攻魔法。
“【強欲而貪欲之壺】!”隼人朗聲宣告,“從卡組抽兩張卡!”
佐爾坦的冷笑徹底凍結。
他看見隼人抽卡的手勢毫無遲滯,仿佛早已預判一切。第一張卡抽出,隼人甚至冇看,直接按在決鬥盤上:“【強欲而貪欲之壺】效果處理完畢!第二張——”
卡片翻轉。
卡圖上,一隻機械烏鴉棲於斷劍之上,左眼鑲嵌著破碎的鐘表齒輪,右眼燃燒著幽藍火焰。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銜時之鴉】
【通常怪獸】
【鳥獸族/地】
【1★/攻0/守0】
【這張卡不能通常召喚。自己場上有「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終焉之刻」存在的場合,可以把自己墓地1隻「原始生命態」怪獸除外特殊召喚。】
“我除外墓地中的【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特殊召喚【銜時之鴉】!”
烏鴉啼鳴,聲如鏽蝕鉸鏈刮擦。
它落在隼人肩頭,喙中銜著一枚微縮的青銅齒輪,齒輪表麵,赫然刻著【神風之龍騎兵團】的縮寫徽記!
“【銜時之鴉】的效果,隻要它在場上表側表示存在,對方場上的【龍騎兵團】怪獸,每有1隻,我就從卡組抽1張卡!”隼人語速陡然加快,“你場上,有幾隻?”
他目光掃過【毒槍龍騎士】、【戰槍龍騎士】、【雷槍龍騎士】、【持槍神】、【元老院】、【首席百夫長】——整整六隻!
“六隻。”
“所以——”
隼人左手五指張開,懸於決鬥盤上方,像在托舉無形重物。
“我抽六張。”
抽卡音效連成一片淒厲長嘯。
卡組最頂端的六張卡被無形力量掀開,懸浮於半空——每一張卡背,都映著【銜時之鴉】右眼中跳動的幽藍火苗。
佐爾坦的呼吸第一次變得粗重。
他死死盯著那六張懸浮的卡,仿佛要燒穿紙背。手牌僅剩三張,而對方在六張未知卡片的威懾下,場上的【銜時之鴉】正輕輕抖落羽毛,每一片飄落的灰羽,都在空氣中劃出細微的時間裂痕。
“彆急。”隼人忽然輕笑,左手收回,輕輕撫過【銜時之鴉】的脊背,“真正的好戲,現在才開場。”
他右手緩緩舉起,指向佐爾坦身後——那片被【龍之溪穀】強行改寫的、嶙峋聳立的崖壁。
“你看那裡。”
佐爾坦下意識回頭。
崖壁陰影深處,不知何時已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旋轉、彼此勾連,最終構成一個巨大無比的環形陣列,陣列中心,正緩緩睜開一隻冇有瞳孔的、純白的豎瞳。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環時之淵】
【場地魔法】
【效果】
①:隻要這張卡在場上存在,雙方玩家受到的戰鬥傷害變成0。
②:1回合1次,以場上1隻表側表示怪獸為對象才能發動。那隻怪獸的控製者必須把持有和那隻怪獸相同種族·屬性的1隻怪獸從卡組特殊召喚。
③:這張卡被對方效果破壞的場合,可以從卡組把1隻「原始生命態」怪獸特殊召喚。
“你構建了龍族的戰場。”隼人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金屬回響,“我便為你打開——時間的墳場。”
白瞳驟然收縮!
整個【龍之溪穀】空間劇烈震顫,山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額前六枚長槍齊齊哀鳴,槍尖指向的不再是隼人,而是那緩緩旋轉的白色豎瞳!
“【環時之淵】效果②發動!”隼人聲如判決,“對象——【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
佐爾坦想阻止,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指都異常艱難。時間粘稠如膠,每一次眨眼都像在深海中掙紮。
“你必須,從卡組特殊召喚一隻——龍族、風屬性的怪獸。”
隼人一字一頓,目光如刀:“來吧,讓我看看,你卡組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張——【龍騎兵團】?”
風停了。
高架橋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佐爾坦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慢慢伸向卡組——那副他親手構築、自認完美無瑕的卡組。
而隼人肩頭,【銜時之鴉】歪著腦袋,右眼中幽藍火焰躍動,仿佛在無聲計數:
一。
二。
三。
……
時間,在此刻被拉長成一條等待斬斷的銀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