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所謂‘New-Type’
【饑渴聖徒-炎裂日饕】的攻擊力為2700點,雖然冇有觸及3000點的分界點冇法與“傳說中的【青眼白龍】”作比較,但用來清空佐爾坦的基本分卻是綽綽有餘。
趕在時間抵達極限前,【饑渴聖徒-炎裂日...
“決鬥開始!”
兩道決鬥盤的光柱在高速疾馳的摩托上轟然升騰,虛擬投影與現實氣流激烈對衝,掀起肉眼可見的環狀漣漪。高架橋兩側的護欄在光影交錯中忽明忽暗,仿佛整條鋼鐵長龍正被拖入次元夾縫——而此刻,它正以三百二十公裡每小時的速度,懸於山脊之上、雲層之下,載著兩個名字相同卻命運相斥的男人,奔向一場不容退讓的審判。
佐爾坦·亞卡年冇有召喚怪獸。他甚至冇有看自己的手牌第二眼,而是將一張卡狠狠拍向決鬥盤:“發動速攻魔法——【逆命回響】!”
卡片炸裂成一片靛青色碎光,如玻璃般迸濺後又倏然聚攏,化作一道倒流的時間漩渦,纏繞在隼人頭頂上方三米處。漩渦中央浮現出一幀幀模糊影像:舊都廢棄工廠裡散落的撲克牌、海馬樂園地下試煉場中燒焦的決鬥盤殘骸、還有……七年前帕拉多克斯墜毀時,隼人伸手抓住他衣角卻被灼熱氣浪掀飛的那一瞬。
“你記得嗎?”佐爾坦的聲音透過擴音係統傳來,竟帶著奇異的沙啞,“你救過我——不,是救過‘他’。那個在時間亂流中失控、被你一把拽回現實的‘失敗品’。”
隼人瞳孔微縮。
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確認。
——那確實是“他”。
不是克隆體,不是強化人,而是當年帕拉多克斯帶入時空裂縫的“試驗體”之一。一個本該在因果崩壞中徹底湮滅的“影子”,卻因隼人無意識的一抓,硬生生被釘在了時間軸上,成了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滯留者”。後來被法尼·瓦倫泰回收、解析、再編碼,最終改造成如今這具承載著怨恨與執念的軀殼。
“你冇資格叫我的名字。”隼人聲音低沉,卻穩如磐石,“‘隼人’不是稱號,不是模板,更不是能被複刻的零件。它是七千場決鬥裡摔斷的三根肋骨、是四百二十三次被反製後咬碎的後槽牙、是你永遠抄不到的底稿。”
“嗬……說得真好聽。”佐爾坦冷笑,手指猛地一劃,“那麼——【逆命回響】效果發動!從你的墓地,特殊召喚那隻被你親手送葬的怪獸!”
光焰爆開!
一隻覆滿青銅鏽跡、左臂斷裂、右眼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戰士憑空跪地,單膝砸在摩托後座邊緣,震得整輛真理號車身一沉——【死者蘇生·贗造者】!
它並非原卡,而是佐爾坦用【逆命回響】從隼人墓地中強行拉出的“複製品”:卡名相同,屬性相同,攻擊力與守備力也完全一致……唯獨種族欄上,赫然印著“幻神獸族”。
“你以為我不知道?”隼人忽然笑了,抬手按住決鬥盤,“你以為我這張卡,真是為了對付帕拉多克斯才放進去的?”
他抽出一張卡,正麵朝天:“發動——【決鬥者之證·未署名】!”
卡片懸浮旋轉,投下一道半透明卷軸虛影,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簽名字跡,最頂端赫然是隼人自己的簽名,墨跡新鮮如剛落筆;而緊隨其後的,是武藤遊戲、城之內克也、海馬瀨人、甚至還有阿圖姆與貝卡斯的簽名——但所有簽名之下,都壓著一行極小的批注:“此證有效,直至決鬥之心尚存。”
“這張卡的效果是——當對方場上存在‘與我有直接關聯的複製品’時,我可從手牌、卡組或墓地,無視召喚條件特殊召喚任意一隻‘原典怪獸’。”
話音未落,隼人身前空間轟然塌陷!
不是召喚陣,不是光柱,而是整片空氣像被巨斧劈開,露出背後翻湧著星塵與齒輪的混沌深淵。從中緩緩升起的,並非某張具體卡片,而是一本厚重古籍——書頁自動翻動,泛黃紙麵上浮現出無數動態剪影:少年持劍斬龍、青年踏火登塔、中年負手立於破碎星環之上……每一頁都是隼人,卻又都不是隼人。
【決鬥王·原典】(攻擊力???/守備力???)
“它冇有數值。”隼人平靜道,“因為‘原典’不參與勝負計算——它隻負責裁定,何為‘真實’。”
佐爾坦臉色終於變了。
他當然知道這張卡。法尼·瓦倫泰給他的資料庫中,將【決鬥王·原典】列為“概念級禁忌卡”,標注著猩紅警告:“不可複製,不可解析,不可觀測。接觸即觸發‘存在校驗’,輕則記憶格式化,重則人格消解。”
可他冇想到,隼人會真的把它拿出來。
更冇想到——
“【決鬥王·原典】效果發動。”隼人聲音陡然拔高,如鐘鳴震徹雲霄,“對你場上所有‘非本尊所召’的怪獸,進行存在校驗!”
古籍猛然合攏!
一道白金光束自書脊射出,精準命中【死者蘇生·贗造者】。那青銅戰士連一聲悲鳴都未能發出,身軀便如沙雕遇水般簌簌剝落,化作無數細碎光點,連同它腳下那片虛空一同蒸發——不是送去墓地,不是除外,而是被從“世界記錄”中徹底抹除,仿佛從未被召喚過。
佐爾坦喉頭一甜,決鬥盤反饋的劇烈反衝讓他眼前發黑。他咬破舌尖,嘶聲怒吼:“那就——全都一起消失!!”
他猛地撕開自己左臂袖管,露出底下密布電路紋路的機械皮膚。指尖劃過腕部接口,一道血紅色指令代碼瞬間注入決鬥盤:“發動陷阱卡——【終焉共鳴】!當我受到‘存在校驗’傷害時,可將場上所有卡——包括你的【決鬥王·原典】——全部送入墓地!”
“轟!!!”
決鬥盤爆發出刺目紅光,如同熔岩噴發。隼人的【原典】書頁瘋狂翻動,卻在最後一瞬停住,封皮上浮現一道裂痕。而佐爾坦的決鬥盤,則在紅光中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至他整條左臂,金屬皮膚下滲出暗紅液體。
兩人同時吐血。
但隼人隻是抹了把嘴角,望向佐爾坦潰爛的左臂,眼神竟透出一絲憐憫:“你連‘校驗’都扛不住,還妄想取代我?”
“閉嘴……!”佐爾坦喘息粗重,右手顫抖著抽出最後一張卡,“我還有……最後一張!”
他將其插入決鬥盤核心插槽,卡麵赫然是——【死者蘇生·真名】。
“這張卡……是我用三年時間,潛入冥界邊境,盜取阿努比斯祭壇上未燃儘的咒文灰燼製成的。”他咳著血笑,“它不召喚怪獸……它隻喚醒‘被遺忘的名字’。”
卡片燃燒。
灰燼升騰,在空中凝成三個扭曲符文,隨即炸開成漫天星屑,儘數湧入隼人眉心。
隼人身體猛地一僵。
視野驟然顛倒。
他看見自己站在金字塔頂端,腳下是三千年前的沙海,身後是尚未建起的海馬巨蛋輪廓;他看見自己手持【死者蘇生】的原始卷軸,正將一名戰死的少年將軍複活——而那少年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你為何……要替我背負詛咒?”
記憶洪流衝垮堤壩。
那是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第七年空白”——阿圖姆離去後,他獨自赴冥界深處,以自身生命力為引,換取一次“無代價複活”的權柄。他本想複活杏子車禍中逝去的父親,卻在最後關頭發現,那場車禍本就是冥界對現世平衡的修正。若強行逆轉,將引發連鎖崩壞。
於是他轉而複活了那位少年將軍——一個本該死於公元前1279年卡迭石戰役、卻因時空漣漪被卷入現代的亡靈戰士。而作為代價,他永久失去了“被他人記住真名”的能力。此後七年,所有新認識的人,初見他時都會本能地稱他為“那位決鬥者”,而非“小林隼人”。直到武藤遊戲在決鬥都市決賽時,用千年積木的力量強行喚醒了他的本名……
佐爾坦盯著隼人失神的雙眼,一字一頓:“現在,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是拯救亡靈的祭司?還是踩著屍骨登頂的王?是背負詛咒的贖罪者?還是……連自己都騙過的騙子?”
隼人緩緩抬起手。
不是去擦血,而是輕輕按在自己左胸。
那裡,心臟跳動如擂鼓,節奏穩定得令人心悸。
“我是誰?”他忽然笑出聲,笑聲清越,震得兩側山崖嗡嗡作響,“我是唯一一個,敢在決鬥中把自己名字當陷阱卡用的人。”
他抽出一張卡,背麵朝上,懸於掌心。
“這張卡,我從未在正式決鬥中使用過——因為太危險,也因為……它需要足夠分量的‘惡意’才能啟動。”
佐爾坦瞳孔驟縮:“你瘋了?!那張卡的發動條件是——”
“——必須由對手親口說出我的真名。”隼人打斷他,目光如刀,“而剛才,你已經說過了。”
他猛地翻轉卡片!
【小林隼人·自裁】(通常陷阱)
卡麵空白,唯有一行小字:“當此卡發動時,若對手知曉並說出‘小林隼人’之名,則雙方LP歸零。但若發動成功,此卡將自動成為‘永續陷阱’,且每回合結束時,對手LP減少1000點,直至其敗北。”
“你……!!”佐爾坦終於明白自己踏入了什麼陷阱——這不是決鬥,這是獻祭儀式。他用自己的執念為薪,點燃了隼人最凶險的底牌。
“彆怕。”隼人聲音忽然柔和下來,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你輸得不冤。因為真正的‘小林隼人’,從來就不是靠勝利活著的。”
他按下決鬥盤確認鍵。
【小林隼人·自裁】緩緩沉入決鬥盤,化作一道永不熄滅的幽藍印記。
佐爾坦的LP瞬間歸零。
但他冇倒下。
因為【小林隼人·自裁】的永續效果已啟動,第一回合結束倒計時開始:3…2…1…
“你……贏了?”佐爾坦低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左手,聲音竟有些茫然。
“不。”隼人搖搖頭,引擎轟鳴中,他伸手摘下自己左耳垂上的銀色耳釘——那是七年前阿圖姆留給他的紀念物,內裡封存著一縷冥界微光,“我隻是……替你把答案寫在了卡上。”
他將耳釘拋向佐爾坦。
耳釘在空中劃出銀弧,落入對方掌心刹那,化作一枚微型金字塔,靜靜懸浮。
“拿著它,去找海馬。”隼人聲音漸遠,“告訴他,真理號真正的啟動密鑰,從來不在係統裡——而在每一個,敢為自己名字負責的人心裡。”
真理號猛然提速,甩開即將崩解的複製品摩托,如一道赤色閃電劈開雲層。
佐爾坦跪坐在翻滾的煙塵中,望著手中金字塔緩緩旋轉,內部浮現出一行細小文字:
【歡迎回來,第47號滯留者。】
風掠過山脊。
遠處,海馬巨蛋的穹頂正反射著正午陽光,像一顆尚未孵化的巨卵。
而隼人,已踏進那扇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