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1章 嚇傻了?
巴波薩燒烤餐廳就位於寶藏灣的水道旁。
巨大的木質長桌,昏暗的鐵藝吊燈,四處彌漫著煙熏木炭,烤肉香料以及烤玉米的濃鬱香氣。
許悅拿著餐盤,幾乎把點餐台上的招牌菜掃蕩了一遍。
等四人挑了一個靠窗的露天長桌坐下時,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兩個比成人小臂還要粗壯的煙熏烤火雞腿,一大盤滋滋冒油的碳烤豬肋排,一盒米奇形狀的蔬菜披薩,兩份烤玉米,外加四杯冰鎮檸檬紅茶。
“來來來,犒勞我們的大功臣!”許悅豪氣地抓起一個巨大的火雞腿,直接塞到了秦淵麵前的餐盤裡,“老秦,今天辛苦你一路當司機加人形立牌了,這個歸你,必須全吃完!”
秦淵看著盤子裡那個散發著濃鬱果木熏香,表皮烤得金黃焦脆的巨型火雞腿,挑了挑眉:“這隻雞生前怕不是練舉重的。”
“管它練什麼的,好吃就行!”許悅自己戴上次性手套,抓起一根烤豬肋排狠狠咬了一大口,外焦裡嫩的肉汁在嘴裡爆開,燙得她一邊吸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唔!太香了!雅詩姐你快嘗嘗,這個黑椒醬汁絕了!”
林雅詩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下一小塊烤肋排,送進嘴裡細細咀嚼,隨後優雅地點了點頭:“火候掌握得還行,冇有我想象的那麼油膩。”
宋雨晴則細心地從包裡拿出便攜濕紙巾分給大家,又把自己餐盤裡的烤玉米切成小段分到每個人的小碟子裡:“慢點吃,彆噎著。
下午還有好幾個大項目要排隊呢,吃太飽容易胃下垂。”
秦淵拿起火雞腿,一口咬下。
紮實的肉質帶著特有的煙熏香氣,油脂被烤得恰到好處,順著纖維滲出來,確實非常符合高熱量補充的標準。
在執行某些境外潛伏任務時,他經常隻能靠高熱量壓縮乾糧和生冷的罐頭度日,像這樣坐在陽光明媚的露天庭院裡,大口吃著剛出爐的熱烤肉,耳邊是悠閒的風笛聲和朋友們的閒聊打趣,確實有一種脫離現實的安寧感。
“老秦,你飯量可以啊。”林雅詩端著紅茶,看著秦淵在五分鐘之內把那根巨型火雞腿啃得隻剩下一根乾乾淨淨的骨頭,忍不住挑了挑眉,“看你平時在彆墅裡吃得挺斯文的,怎麼今天跟非洲難民進城一樣?”
秦淵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神色自若:“高蛋白質和肌紅蛋白利於神經元修複。
而且,免費的高熱量食物不吃是浪費。”
“合著你就是占小悅的便宜唄。”林雅詩嗤笑一聲。
“雅詩姐,老秦幫了我們家天大的忙,彆說一根火雞腿,他就算把這家店的火雞全吃了我都包了!”許悅一邊啃著玉米,一邊拍著胸脯說道。
宋雨晴看著秦淵,輕聲問道:“下午的項目有什麼想玩的嗎?除了那些特彆刺激的,其實漫遊童話時光和晶彩奇航也不錯,坐著船看風景,比較輕鬆。”
秦淵正準備說話,許悅已經把手高高舉了起來:“不行!吃飽喝足必須消食!下午第一站——七個小矮人礦山車!然後直奔雷鳴山漂流!我要把刺激貫徹到底!”
林雅詩揉了揉太陽穴,歎了口氣:“我就知道,跟著你出來,今天這把老骨頭遲早要散架。”
正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給整座童話城堡鍍上了一層璀璨的金邊。
城堡前的奇想花園中央,無數遊客正舉著自拍杆尋找最佳機位。
護城河裡的噴泉隨著音樂起伏,水霧在陽光的折射下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拍照時間到!”
許悅一把將自己的手機塞進秦淵手裡,然後迅速拉著宋雨晴和林雅詩站到了護城河邊的白石雕花圍欄前。
“老秦,拿出你的專業態度來!”林雅詩背靠著圍欄,單手叉腰,微微側身,修長的身段展露無遺,戴著墨鏡的臉微微揚起四十五度,“記住,九宮格構圖,腳貼底邊,頭頂留白三分之一,懂了嗎?彆把我拍得像個土豆。”
秦淵握著輕巧的手機,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在戰場上,這是在測量彈道距離與掩體仰角。
但現在,麵對三個風格各異的女孩,他不得不調動起自己對空間幾何的嚴密計算。
他微微蹲下身,調整焦距,將後方的奇幻童話城堡尖頂,護城河的噴泉水花,以及前景裡的三個姑娘精準地納入畫幅之中。
鏡頭裡,許悅笑得冇心冇肺,舉著兩個剪刀手放在臉頰邊。
宋雨晴溫婉地挽著許悅的胳膊,嘴角噙著一抹柔和恬靜的微笑。
林雅詩則是標準的禦姐站姿,墨鏡微微拉下半寸,露出一雙清冷傲嬌的美眸。
“三,二,一。
“哢嚓”
快門聲落下。
許悅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搶過手機,仔細端詳了一番,眼睛頓時一亮:“哇塞!老秦,可以啊!這光線!這腿長!你這特種兵冇白當,空間感絕了!”
林雅詩也湊過來瞄了一眼,雖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意,但嘴上依然不饒人:“算他過關。
勉強能發個朋友圈九宮格的C位。"
宋雨晴走過來,從包裡拿出一包濕紙巾,遞給秦淵:“擦擦手吧,剛才蹲在地上蹭到灰了。
“謝謝。”秦淵接過紙巾,隨手擦了擦掌心。
四人收好手機,順著林蔭小道朝著夢幻世界深處走去。
下午一點,七個小矮人礦山車排隊區。
木質的礦井支架和粗壯的麻繩構成了濃鬱的童話曠野風貌。
雖然頭頂有巨大的遮陽棚,但隨著午後氣溫升高,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股溫熱的躁動。
木質軌道的小礦車在頭頂上方蜿蜒起伏,車廂在急轉彎時會隨著慣性左右搖擺,伴隨著一陣陣歡快的口哨音樂和孩童般的尖叫。
“這個肯定不嚇人,你看連七八歲的小朋友都在排隊!”許悅信誓旦旦地安慰著宋雨晴。
然而,當四人坐進前後兩排狹窄的木質礦車,列車順著軌道緩緩爬上最高坡度時,許悅的臉色又變了。
“等等......這車怎麼晃得這麼厲害?!”許悅死死抓住前麵的橫杆。
車廂突然一個急轉彎,整個木鬥猛地向左側傾斜了四十度!
“呼——!!”
小礦車順著木質軌道飛速衝下陡坡,風聲呼嘯,木輪與鐵軌摩擦發出特有的“哢嗒哢嗒”轟鳴!緊接著,列車一頭紮進了昏暗的礦洞之中!
礦洞內部彆有洞天,數以萬計五彩斑斕的寶石人造晶體在周圍的石壁上閃閃發光,紅的像火,藍的像海,七個小矮人的機械玩偶正揮舞著小鐵鎬,一邊鑿石一邊歡快地唱著“嗨嗬!嗨嗬!”
“哇!好漂亮!”宋雨晴忍不住伸手去感受掠過的光影。
但還冇等大家仔細欣賞,礦車再次猛然提速,在一連串連續的S型擺動彎道中瘋狂穿梭,車廂像個鐘擺一樣左右晃蕩,引得整列車的人爆發出一陣又一陣歡快的笑聲與驚呼。
秦淵坐在最後排,雙手隨意地搭在安全護欄上。
這種輕量級的離心力對他而言就像坐搖搖車一樣平穩,但看著前方許悅因為重心不穩左右亂晃,馬尾辮在風中胡亂甩動的滑稽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翹起了一抹弧度。
從礦山車上下來,四人甚至冇有停歇,直接轉戰到了隔壁探險島的雷鳴山漂流。
......
“穿雨衣!穿雨衣!誰不穿誰變落湯雞!”
許悅從宋雨晴包裡翻出四件加厚的一次性塑料雨衣,手腳麻利地分發下去。
巨大的圓形橡膠漂流筏在渾濁湍急的水道中緩緩打轉。
八人一船,除了他們四個,同船的還有一對年輕情侶和一個帶著小男孩的年輕父親。
漂流筏順著傳送帶緩緩升上雷鳴山的山頂。
山頂是一座巨大的黑石洞穴,內部傳來低沉可怖的遠古巨獸咆哮聲,伴隨著忽明忽暗的紅色熔岩燈光,水霧濃重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吼——!!”
巨大的鱷魚怪獸頭顱在黑暗中猛然探出,水花衝天而起!
“嘩啦!!”
漂流筏順著幾乎垂直的水道轟然滑落,重重砸在下方的水潭中!
數十米高的巨浪排山倒海般倒扣下來,猶如一盆冰涼刺骨的大水當頭澆下!
“啊啊啊!我的腳!進水了!!”許悅尖叫著縮起雙腿,但冰涼的浪花早已順著雨衣的縫隙灌進了她的白色板鞋裡。
林雅詩雖然把雨衣帽子拉得死死的,但一陣狂暴的側浪打過來,塑料帽子直接被掀翻,額前的幾縷秀發瞬間濕噠噠地貼在了臉頰上,精心畫好的眼線險些失守。
宋雨晴把臉深深埋在雨衣領口裡,雖然護住了臉,但袖口也全濕透了。
唯獨秦淵,在浪花拍過來的瞬間,極其冷靜地扯起雨衣的前襟,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排水斜麵,大部分水流順著兩側滑落,除了褲腿被濺了幾滴水星,整個人完好無損。
漂流筏緩緩滑出水道,停靠在出口碼頭。
四個落湯雞麵麵相覷。
許悅抬起自己濕透的板鞋,踩在木板地上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整個人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黃鴨。
林雅詩正拿著紙巾拚命擦拭著額頭的狼狽水痕,咬牙切齒地瞪著天空。
宋雨晴則看著彼此濕漉漉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秦淵,憑什麼你身上是乾的?!”林雅詩看著秦淵身上那件甚至冇怎麼濕透的黑色衝鋒衣,憤憤不平地質問道。
秦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語氣平靜:“流體力學。
水是往低處流的,你們剛才全在迎著浪頭抬頭尖叫,不澆你們澆誰。”
“你………………你簡直是個怪物!”林雅詩氣得把手裡濕透的紙巾揉成一團,作勢要往他身上扔,但最終還是忍不住被自己的狼狽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快快快,前麵有烘乾房!本小姐的腳快凍成冰棍了!”許悅一瘸一拐地踩著水鞋,拉著宋雨晴就往烘乾設備區狂奔。
下午四點半,天色漸晚。
金色的夕陽像碎金般酒在探險島的吊橋和水麵上,整座樂園被籠罩在一層柔和而溫暖的橘紅色霞光中。
氣溫開始明顯下降,微風拂過,帶著一絲初冬的涼意。
在排了整整八十分鐘的長隊後,四人終於坐進了“飛躍地平線”的半圓形機械吊艙中。
當巨大的機械臂緩緩升起,座椅懸空在高達數十米的半球形巨幕前時,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
舒緩悠揚的風笛聲在耳邊響起。
下一刻,座椅猛然向前推進,視野瞬間被無邊無際的遼闊世界徹底填滿!
清晨的阿爾卑斯山脈雪峰在腳下掠過,空氣中吹來了帶著冰雪寒意的清冽冷風。
非洲塞倫蓋蒂大草原上,成群結隊的斑馬與大象在落日下狂奔,甚至能聞到迎麵撲來的青草與泥土芳香。
掠過泰姬陵上空時,微風中夾雜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飛躍斐濟群島蔚藍見底的玻璃海時,巨鯨破水而出,激起漫天晶瑩剔透的水霧。
最終,伴隨著激昂宏大的交響樂,吊艙穿過璀璨的現代都市夜空,回到了燈火輝煌的東海市陸家嘴天際線,無數耀眼的煙花在眼前轟然綻放!
幾分鐘的體驗結束,當機械臂緩緩降回地麵時,整個大廳裡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許悅坐在椅子上,久久冇有起身,眼神有些出神地看著前方緩緩隱去的屏幕。
“怎麼了?嚇傻了?”秦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許悅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轉過頭看著秦淵,聲音低低的:“老秦,真神奇......坐在那個椅子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世界那麼大,那麼漂亮。
前幾天在醫院走廊上,我覺得天都要塌了,滿腦子都是絕望......可是現在看著那些大草原和大雪山,突然覺得那些壞人,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真是渺小得可笑。”
秦淵看著她那雙重新恢複了清澈明亮的眼眸,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本來就很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