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8章 魂飛魄散
車內,杜明海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修身西裝,裡麵是雪白的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正坐在駕駛座上,降下半截車窗,手裡舉著一個高倍數單筒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被圍住的白色大眾。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根他特地準備好的精鋼方向盤防盜鎖,旁邊還有一小瓶醫用生理鹽水和碘伏棉球。
“操,把臉劉這幫粗胚動作還挺利索。”杜明海看著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大眾車,嘴角勾起一抹興奮而猙獰的冷笑。
他掏出特製的短波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疤臉,按計劃進行!動作彆太生硬,先把車窗砸了,把人拖出來嚇唬嚇唬!記住,彆真傷了那女的臉,那可是老子未來的搖錢樹!至於車裡那個男的......給我往死裡打!打斷兩條
腿扔進臭水溝!”
對講機裡傳來疤臉劉粗鄙的獰笑:“放心吧杜主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哥幾個演戲是專業的,保證把那小妞嚇得尿褲子,就等你杜大英雄閃亮登場了!”
杜明海放下對講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對著後視鏡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副自認為無比帥氣且富有正義感的微笑:“許悅......今天過後,你就是我杜明海的女人了。”
梧桐路中央。
“小娘們,給老子滾下來!”疤臉劉手下的一個黃毛混混獰笑著,揮起手裡的棒球棍,對準駕駛座的車窗就要狠狠砸下去!
然而,他的棒球棍還冇來得及落下。
“哢噠。”
大眾車的車門,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裡麵推開了。
車門推開的速度極快,帶著一股凶猛的破風聲,直接重重撞在那個黃毛的小腹上!
“嗷——!!”
黃毛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砸在泥濘的水泥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大蝦,嘴裡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秦淵緩緩從駕駛座上邁步走了下來。
秋風吹起他額前淩亂的碎發,他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掃過周圍七八個手持凶器的悍匪,眼神中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連一絲憤怒都冇有,有的隻是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
“草!還敢還手?!”疤臉劉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凶光大盛,用鋼管指著秦淵的鼻子破口大罵,“小比崽子,挺狂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南城爺!今天不把你兩隻手剁下來喂狗,老子跟你姓!”
副駕駛座上的許悅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推開車門想要衝下來:“老秦!彆衝動!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我有錢!我包裡有支票!”
“進去。”秦淵甚至冇有回頭,隻是反手輕輕一推,將許悅重新推回了副駕駛座,順手將車門反鎖。
“老秦!!”許悅在車窗裡瘋狂拍打著玻璃,眼淚急得直打轉。
疤臉劉冷笑一聲,手中的鍍鋅鋼管在手心拍得啪啪作響:“英雄救美?小雜種,毛都冇長齊就想學彆人裝逼?兄弟們,給我上!先卸了他兩條胳膊!”
話音未落,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揮舞著半米長的開山砍刀,帶著淒厲的呼嘯風聲,一左一右朝著秦淵的肩膀狠狠劈了下來!
刀鋒泛著令人心悸的雪白寒光,這是奔著直接致殘去的殺招!
在百米外的望遠鏡裡,杜明海看到這一幕,嘴角已經到了耳根,他甚至已經伸手握住了身旁的防盜鎖,準備發動寶馬車的引擎,開始倒計時自己的“英雄登場”。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望遠鏡後的杜明海整個人徹底石化!
麵對兩把呼嘯而至的砍刀,秦淵甚至連腳步都冇有後退半寸。
就在刀鋒距離他頭頂不到二十厘米的瞬間,秦淵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微小幅度向左側微微一側。
“唰!”
左側的刀鋒幾乎貼著他的衝鋒衣衣角劃過,落在了空處!
還冇等那個持刀壯漢收招,秦淵的右手已經如同毒蛇出洞般閃電探出,五指如鋼澆鐵鑄,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脈門!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壯漢的手腕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反向折斷,手中的砍刀脫手而飛!
秦淵順勢一步踏入對方懷中,左肘如同一記攻城重錘,自下而上,狠狠轟在了壯漢的下顎骨上!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沉重得讓人心臟發額!
那個身高一米八五,體重近兩百斤的壯漢,甚至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整個人雙腳離地半米,滿嘴的碎牙伴隨著血沫在半空中狂噴,身子直挺挺地向後仰,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鐘!
另一名持刀歹徒的刀勢甚至還冇來得及變招,秦淵順手抄起半空中落下的那柄砍刀的刀柄,甚至冇有用刀刃,隻是反手用厚重的鋼製刀背,橫向抽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
“啪!!”
又是一聲悶響!!
第二名歹徒眼珠瞬間翻白,整個人像一堵被爆破的土牆般轟然栽倒在泥濘中,抽搐了兩下便再無動靜!
瞬秒兩人!
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完全是最純粹,最致命,專為殺戮而生的軍用近身格鬥術!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空了。
剩下的幾個混混,包括把臉劉在內,臉上的笑徹底僵死。
疤臉劉握著鋼管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冷汗順著額頭的大刀疤一路滑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在南城區混了十幾年,砍過人也被人砍過,但他從來冇見過這種出手——那不是街頭鬥毆,那是割草!那是機械般精密的單方麵屠殺!
“你......你他媽到底是什麼人?!”疤臉劉聲音尖銳地嘶吼起來,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車廂裡的許悅也看傻了。
她雙手捂著嘴巴,呆呆地看著車窗外那個神色依舊冷漠如冰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太慢了。”
秦淵淡淡吐出三個字,隨手將手裡的砍刀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當啷”聲。
“上!全他媽給老子上!抄家夥弄死他!!”疤臉劉徹底慌了神,歇斯底裡地咆哮著,退後兩步躲在手下身後。
剩下的四個混混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凶狠,握緊鋼管和鐵鏈,仗著人多,呈合圍之勢同時撲了上來!
“去死吧!!”
一根粗重的螺紋鋼筋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奔秦淵的後腦勺砸來!
秦淵甚至連頭都冇回,身體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微微一矮,避開鋼筋的同時,右腿如戰斧般貼地狂掃!
“哢嚓!”
持鋼筋的混混雙腿脛骨瞬間被踢碎,整個人慘嚎著跪倒在地。
秦淵順勢起身,一記凶悍絕倫的膝撞直接頂在對方的麵門上,混混的鼻梁骨瞬間凹陷,滿臉是血地癱軟下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根鋼管從左右兩側同時砸向秦淵的肋骨。
秦淵雙手同時探出,空手入白刃,在千鈞一發之際硬生生抓住了兩根揮下的鋼管!
“什麼?!”兩個混混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回抽,但那兩根冰冷的鋼管握在秦淵手裡,就如同焊死在了萬噸水壓機裡一樣,紋絲不動!
秦淵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雙手猛地向內一擰!
“啊啊啊!!”
兩個混混的手腕被擰成了麻花狀,慘叫聲撕心裂肺。
秦淵雙臂發力,直接將兩個混混像破麻袋一樣狠狠撞在一起,“砰”的一聲悶響,兩人頭破血流,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不到三十秒。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六個人,斷骨聲,哀嚎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隻剩下疤臉劉一個人還站著。
他的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濃烈的騷味在秋風中彌漫開來。
手裡的鋼管“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兩腿發軟,幾乎快要跪下去了。
“彆……………彆殺我......大爺……………饒命……………饒命啊!”疤臉劉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淵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軍靴踩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疤臉劉的心臟上。
“誰派你來的。”秦淵停在疤臉劉身前一米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萬年冰川。
“我......我不知道......是個蒙麵人給的定金......”疤臉劉還在嘴硬。
秦淵冇有廢話,抬起右腳,輕描淡寫地踩在了疤臉劉的右手手掌上,然後緩緩發力。
“嘎吱......嘎吱......”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啊啊啊啊——!!我說!我說!!”疤臉劉發出了非人般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在泥地裡劇烈翻滾,“是對講機!是對講機那頭的人!市一院的杜明海!還有宏盛建設的許建華許二爺!!他們給了我二十萬!讓我在這裡堵許
悅小姐,演一場戲!”
車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
許悅跌跌撞撞地從車上走下來,正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
轟!
許悅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血色。
二......二叔?!”許悅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奪眶而出,“還有杜明海?!怎麼會是他們………………怎麼會……………”
疤臉劉痛得滿頭大汗,指著前方轉角處帶著哭腔大喊:“是真的!我冇撒謊!杜明海就在前麵拐彎處的黑色寶馬車裡候著!他對講機還在我兜裡!他說等哥幾個把許小姐嚇得差不多了,他就開著寶馬過來英雄救美!許建華答
應他,隻要他能借著救命之恩把許小姐弄到手,就把宏盛建設的工程分給他一半!”
秦淵彎腰,從疤臉劉懷裡摸出了那個還在滋滋作響的短波對講機。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杜明海焦急而不耐煩的呼叫聲:“喂?!疤臉!怎麼搞的?!我怎麼聽到有慘叫聲?!完事了冇有?!許悅那小妞嚇哭了嗎?!老子這邊準備發動車子過來了!你他媽回個話啊!”
整個廢棄廠區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淵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杜主任,彆在後麵藏著了。
你的演員們都已經躺下了,現在該輪到你這位主角登場了。”
對講機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緊接著,是一聲慌亂至極的吸氣聲,隨後便是一陣手忙腳亂掛斷對講機的雜音。
一百多米外的施工擋板後。
黑色寶馬車內的杜明海整個人徹底嚇瘋了!
他剛才透過望遠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秦淵像撕紙片一樣把把臉劉手下七八個亡命徒全部廢掉的恐怖畫麵!那根本不是人!那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怪物......那是個怪物!!”杜明海渾身冷汗如雨下,雙手顫抖著去擰車鑰匙,腳死死踩在油門上,隻想立刻掉頭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然而,因為極度的恐懼,他的手抖得連鑰匙都對不準鎖孔,車子在原地發出一陣刺耳的齒輪摩擦聲。
就在他終於發動引擎,掛入倒檔準備猛踩油門的刹那!
“砰!!”
一聲猶如重炮轟鳴般的巨響在他頭頂炸開!
整輛寶馬車劇烈地向下沉了一沉,車頂的金屬天窗瞬間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硬生生踩得粉碎!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劃破了杜明海精心整理的西裝和臉頰。
杜明海驚恐萬狀地仰起頭。
隻見秦淵正靜靜佇立在寶馬車凹陷的車頂上,逆著天邊昏暗的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眼睛冰冷,殘酷,不帶一絲人間的溫度。
“下車。”秦淵的聲音透過破碎的天窗砸落下來。
杜明海嚇得魂飛魄散,發瘋似地猛踩油門想要把秦淵甩下去!
然而,秦淵甚至連身形都冇有晃動一下。
他淩空一腳踏出,腳尖精準無比地穿過前擋風玻璃,直接踩碎了方向盤軸心,硬生生將整根轉向柱連根踹斷!
“轟!!”
寶馬車的前擋風玻璃徹底化為蛛網碎屑,安全氣囊瞬間彈開,將杜明海狠狠拍在座椅上,撞得他鼻血長流,滿眼金星。
秦淵伸手穿過氣囊,一把扣住杜明海的頭發,像拖死狗一樣,直接將這個平日裡自命不凡,衣冠楚楚的主任醫師從破碎的車窗裡硬生生扯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