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七十七章:【瘋囂之罪】
“加赫雷斯是個蠢貨。”
梅林不屑地輕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但我不是。”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梅林大師您之所以認為加赫雷斯小哥可以離開這裡,是因為他‘是個蠢貨。”
穆塔爾也笑了起來,語氣輕快地說道:“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拿您的智慧作為評判標準,我們就會得出一個令人遺憾的結論,那就是彆說加赫雷斯小哥了,加雯女士、寂禱女士也同樣冇有理由留下。”
梅林剛想要開口反駁,卻仿佛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眯起了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皺眉道:“說下去,穆塔爾。”
“哦?您不是已經意識到自己陷入到了一個巧妙地思維誤區中了麼?”
穆塔爾眨了眨眼,然後便在梅林不耐煩的瞪視下輕聲道:“說真的,我其實並不願意與旁人分享自己的觀測過程與推導方式,但作為王的底蘊、王的影子,您顯然是有資格讓我對此做出解釋的。”
梅林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眼神愈發不耐了起來。
“在您看來,加赫雷斯小哥是與您相同的人才,所以自然會與您抱持同樣的煩惱,而在這一前提下,您顯然是他的絕對上位。”
穆塔爾攤開雙手,悠悠地說道:“也正因為如此,隱約已經意識到了某種“勢”的您,做出了加赫雷斯小哥並非不可或缺的判斷,進而天真地覺得他完全可以擺脫那份曾經讓您經受了無比煎熬的折磨,讓他過上遠離【罪】,遠
離王的正常生活,說實話,這讓我非常感動。”
梅林並未在意穆塔爾的揶揄,隻是冷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加赫雷斯並非求知者。”
“我的意思是,加赫雷斯小哥並非‘瘋囂者’。”
穆塔爾搖了搖頭,眼中劃過一抹戲謔的光芒,語氣平和地說道:“您錯估了自己的位置,也錯了加赫雷斯的分量,您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而那個年輕人的未來,從一開始就不是第二個梅林大師。”
“瘋器嗎......”
過了好一會兒,梅林才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便慵懶地打開了自己的人物麵板,看向那幾乎已經被自己忘卻的天賦——
智
【瘋之罪】
特殊天賦
梅林專屬
使用限製:無
效果:智力提高100%。
特質:
【根源編輯】:你的工程學所有分支無專精上限,你獲得工程學專精經驗提高300%,你的工程造物耐久度提高300%,你的工程造物效果提高100%,你的工程學技能冷卻時間縮減50%。
【蓋亞漏洞】:你的煉金學所有分支無專精上限,你獲得煉金學專精經驗提高300%,你的煉金造物耐久度提高300%,你的煉金造物效果提高100%,你的煉金學技能冷卻時間縮減50%。
【真理錨定】:你免疫一切精神類影響,任何試圖對你發動精神攻擊者都會承受1300%的反噬,強製解鎖本天賦全部效果。
【真理狂亂】:你的所有造物默認擁有【升格】版本,在【升格】狀態下,你的瘋器將會對其進行極端化影響。
【真理癌變】:你的非智慧造物均被瘋囂所浸染,其理論耐久度>50%時,穩定性恒定為100%,效果額外提高100%,其理論耐久度<50%時,每次耐久度降低均有可能進入瘋器化,使其轉化為另一種形態,並產生基礎靈
【真理肅律】:你可以對自己的非智慧造物進行“肅律,使其不受【真理癌變】的影響,當造物處於·肅律”狀態時,耐久度提高100%且不受耐久上限的限製。
【愚人公式】:你可以命令自己的非智慧造物按照‘正確’路線自主進化,其進化上限為你理論上能夠完成的最高規格迭代,每次隻能對一個造物使用,冷卻時間240小時遊戲時間。
【智人公式】:你可以命令自己的非智慧造物按照‘極端’路線自主進化,其進化上限為你理論上能夠完成的最高規格迭代,每次隻能對一個造物使用,冷卻時間240小時遊戲時間。
【猿人公式】:你可以嘗試讓任何非智慧造物失控,最大捕捉範圍為以你為中心半徑一百米,最大捕捉數量為一百個造物,冷卻時間24小時遊戲時間。
【無罪推定·瘋囂】:你的罪惡值恒定為零,每有一點罪惡值被歸零,你的智力提高0.1點。
【有罪推定·瘋器】:該天賦永遠無法被移除,你可以通過消耗體能值,讓自己的思維速率提高10%——————2000%。
【原罪推定·瘋器】:你可以宣讀【罪王】的真名,對自己進行一次【原罪浸染】,解放自己的原罪形態。
【備注:長春。】
“你的意思是——”
在罕見耐心地讀完了自己的天賦後,梅林抬眼看向麵前的誘滅者,淡淡地問道:“加赫雷斯也擁有著與我同等的力量?”
“彆再試探可憐的穆塔爾了,梅林大師。”
誘滅者聳了聳肩,無奈道:“我們都很清楚,那從來都不是什麼‘力量’。”
“無所謂。”
梅林冷笑一聲,隨即便繼續劃動起自己麵前的魔晶板:“我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我隻是一個被真理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求知者,僅此而已。”
而已經達成了目的,冇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的穆塔爾則是站起身來,對梅林笑道:“最後一個問題,梅林大師。”
“問。”
並不討厭這個誘滅者的老人頭也不抬地如此說道。
“如果加赫雷斯小哥真的回到了這裡......”
誘滅者揚起眉毛,嘴角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您會怎麼做?”
“物儘其用。”
瘋囂者麵無表情地給出了回答,隨即便揮了揮手,賦予實驗室內正處於早期測試階段的【相位棱鏡】以【智人公式】,操控其通過定向傳送把穆塔爾從工坊中扔了出去。
於是,這位誘滅者便出現在了工坊外大約五米高的半空中,隨即無比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真是太狼狽了,導師。”
羅姆·弗拉明戈聳了聳肩,悠悠地感歎了一句:“如果是過去的您,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以如此不體麵的方式被驅逐出來的。”
穆塔爾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先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充盈著原罪,幾乎讓自己窒息的【工坊·Rad】,然後才蹙起眉頭,瞥了眼旁邊這個侏儒......精靈......曽人......食人魔......天知道是什麼模樣的學徒,慵懶地向其發起
問詢:“羅姆?"
“是我,導師,羅姆·弗拉明戈,您最驕傲的學徒。”
羅姆微微一笑,隨即便快走了兩步,與自顧自向領主莊園走去的穆塔爾並肩而行,平靜地說道:“我覺得這是毫無意義的預警,梅林大師是聰明人,就算您不去提醒他那些有關於加赫雷斯小哥的事,等時候到了他依然會做出
恰當的選擇。”
穆塔爾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梅林大師需要更早意識到他們真正的位置,作為最成熟的原罪魔將,從王最初發跡時就始終輔佐左右,仿佛影子般的智者無需蛻變,隻要一次淺淺的‘點撥,就足以讓他認清自己。”
“哦?”
羅姆一如既往地走在落後穆塔爾半步的位置,好奇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最早出現在罪王身邊的魔將,應該是【離叛】而非【瘋囂】吧?”
“我說的是完全體,羅姆,完全體的原罪。”
穆塔爾有些不耐煩地強調了一句,說道:“你應該很清楚,【瘋囂】從一開始就是完全姿態,那個老人早已被原罪吞噬,卻始終用瘋狂的理智約束著理智的瘋狂,最終達成了一種歸真的平衡,而在這份平衡被打破之後,他甚
至連適應時間都不需要就可以完全與其【瘋器】合而為一。”
羅姆微微頷首,輕聲道:“確實如此,瘋器對罪王的貢獻從一開始就冇有半點折扣,他甚至不需要成長,無論是在哪種走向中,他都是那個讓罪王得以高效完成其大業的中流砥柱。”
“但太成熟也並不是什麼好事。”
穆塔爾聳了聳肩,平靜地說道:“瘋器是理智與瘋狂的悖論,是一切立場、道德、倫理、約束、規則的天敵,但也正因為如此,不但人性中的光輝對其來說不值一提,那些刻板的邪惡與瘋狂也同樣無法支配他,換而言之……………
在瘋囂的平衡下,感性也同樣被允許存在,畢竟真正的瘋器,是能夠平等包容一切的。
羅姆扯了扯嘴角,乾聲道:“我不喜歡‘包容’這個形容。”
“因為你不夠‘包容’。
穆塔爾戲謔地笑了起來,悠悠地說道:“梅林大師為了他眼中的真理可以平等地犧牲一切,而這份平等中當然也包含了他自己,而他從未以身涉險的根本原因,是他在‘踐行真理’這條邏輯中的權重非常高,但反而過來說,在他
認為有必要的時候,犧牲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被他額外思考的問題。”
羅姆轉頭看了眼那令人生厭,釀造了無數罪惡的工坊,麵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想理解那種怪物的想法。”
“是原罪,羅姆,他們從來都不是怪物,隻是各自背負了令人膽寒的原罪罷了。”
穆塔爾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其中,最為稚嫩也最為不穩定的,是根本無法完美控製自己的原罪,每天都處於被嚴重影響的狀態,甚至能把李佛先生嚇到快要尿褲子的加赫雷斯小哥。”
羅姆歎了口氣,無奈道:“我們真的冇有辦法了嗎?我記得導師您最開始甚至冇有意識到加赫雷斯小哥的原罪,您在徹底被吞噬之前,甚至還計劃殺死那個惡毒的孩子。”
“問秋並不是惡毒的孩子,雖然她喜歡叫我·臟兮兮的大叔,但你應該知道童言無忌的道理。”
穆塔爾先是為那個可愛的女孩說了句話,然後便隨口解釋道:“至於那場拙劣的謀殺,我隻能說誤會了其意義的人自始至終都隻有我一個,然而就算如此,我那場設計最終所導向的結果,依然是——殺死加赫雷斯。
羅姆眯起雙眼:“但您並冇有看到......”
“冇錯,當時的我確實冇有看到,但那並不代表那份原罪有多麼弱小,更不代表還有什麼可笑的機會和餘地。”
穆塔爾打斷了羅姆的話,輕聲道:“如果在我們這邊真正有所謂的‘欲加之罪’,那個人隻可能最早出現在王身側的寂禱姑娘;如果真正有所謂的“因果報應”,那個人隻會是問秋丫頭;而梅林大師也好、加雯女士也好、加赫雷斯
小哥也罷,他們身上的原罪並非“欲加之罪’,他們所經曆的一切也非因果報應”,他們隻是與原罪進行了一次雙向選擇而已。”
羅姆歎了口氣:“我不理解。”
“你當然理解,你就是我,是我靈魂與思緒中那些無用的渣滓。”
誘滅者輕蔑地笑了起來,平靜地說道:“我也知道你在疑惑些什麼,羅姆,所謂的原罪並非一種命運,它隻是一種選擇,當一個人選擇了原罪,而原罪也選擇了那個人的時候,一切就會順其自然地發生,無可違背、無可忤
逆,但也不會有任何......嗬,任何你理解中的“無辜者’受到傷害。””
羅姆目光微凝,沉聲道:“這是過於沉重的命運,冇有人應該......”
“這不是命運,彆讓我再強調第三次了,羅姆,這從來都不是命運。”
誘滅者再次打斷了自己的天真,厭倦地說道:“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這不是選擇,而是必然,原罪存在於每個人的靈魂深處,而被選擇成為原罪載體的存在,隻有在經過無數次審視與考驗後才會得到承認,這是一份殊
榮,是一份偉大的恩典,命中注定的饋贈,而非你認知中那些沉重的東西。”
“加赫雷斯小哥還有機會嗎?”
“那就要看你要如何定義‘機會”這個概念了。”
“我是說,他能否成功擺脫.....……”
“羅姆。”
“導師。”
“退下吧,你的角度選錯了。”
“......是。
第三千零七十七章: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