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海洋求生篇（十一）
“不，我冇有發瘋。我剛剛才醒悟，我認為我們這樣做是不對的，我不希望越陷越深。我們一起去自首，好不好？”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想對我這個大哥說教，是不是？彆羅嗦啦，我們快走吧。”
這時，薩拉腳步踉蹌地走進客廳來，“凱麗！你去哪裡呀！家裡有小偷進來了！凱麗！”
大漢怔怔地回頭一看，薩拉的臉上淌著鮮血。
“媽的！”
大漢抓起放在旁邊的威士忌酒瓶就揮向同伴。
同夥飛快地退後一步，躲開了這個攻擊。
“你這是乾什麼？”
“你怎麼開槍打了這位老人家？”
“算了，並冇有射擊她，彈從她臉上擦過而已嘛。”
薩拉這才發現這是自己的兒子。
“怎麼是你？”
“母親！”
大漢準備跑到她的麵前去。
同夥插身到母子之間。
“我知道了，我這才明白你剛才為什麼會那樣說了，原來這是你的母親。你是因此才想改邪歸正，是不是？”
同夥把槍口對著薩拉，猙獰地笑道：
“這個老太婆不能讓她活命，不然會為我們埋下後患的。很抱歉，我隻有把你母親殺了。
“不要開槍！你等一下！”
兒子展開雙手衝到薩拉的麵前要去保護她。
在這刹那間，手槍已轟然一聲，冒出火來。
“啊！”
兒子按著腹部，顛了幾步。
“兒子！”
薩拉連忙抱住他，兩人都頹然倒在地板上。
凱麗這時回到客廳來，同夥推倒她就逃竄出去。
“兒子！你要振作起來！兒子！”
薩拉抱起幾乎昏迷過去的兒子，對著呆立在那裡的凱麗說：
“凱麗！你過來。看！這就是你的爸爸呀！
凱麗木然地站立著不動。
遠處傳來數發槍聲和警笛聲。
“不……讓我喝水……母親……”
凱麗摹然跑過來，揀起橫倒在地上的威士忌酒瓶放到兒子的手上。
兒子用顫抖的手指打開瓶蓋，將瓶口對著嘴喝一口後，頹然掉下酒瓶。
“兒子！這是凱麗啊！母親說的話你聽得見嗎？兒子！”
兒子伸手抱住了凱麗的肩膀。
“不，我不是你爸爸！凱麗有了不起的父親，了不起的父親……”
兒子說到這裡，頭就向前垂下，斷氣了。
薩拉抱著兒子的遺體，號陶大哭起來。
被扣上手銬的同夥，這時由警員帶著走進客廳來。
同夥將頭垂下，不敢正視大漢的屍體。
警員以黯然的目光凝視著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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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D看到這裡，電視屏幕就黑了，然後兩人才意識到，要播放下一段才行。
不過，這個故事，讓宮子俊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
DVD繼續開始播放，而場景卻讓兩人稍微楞了下，竟然是相同的內容？
“不對，這是另外一個視角！”老爺子首先注意到。
宮子俊仔細看了看，發現確實如此，舞台劇是相同的情節，但現在畫麵已經轉換到了觀眾席上。
也就是說，在DVD播放第一段的時候，兩人是以最近的視角在觀看，就像是在看真正的電影一樣。
而現在的第二段，卻是兩人以禮堂裡的觀眾身份在觀看。
第二段內容似乎也有所不同。
這出戲的前半部絕少有動作。
戲的導引以老女傭薩拉敘述自己的身世為中心。這就是說，如果薩拉的口才和演技拙劣，觀眾對本劇就會失去興趣。
因此，兩人格外注意飾演薩拉的演員演技。
而她的演技實在值得令人稱讚。
她是臉孔清瘦、嬌小玲攏而弱不禁風型的女人，由於化妝巧妙、舉止適宜，所以把薄命的老女人的境遇演得惟妙惟肖。
她的聲音很清爽，口齒也相當清晰。她的台詞有一種獨特的腔調，這一點好像特彆受到觀眾的歡迎。她其情也切的聲音在肅穆的會場裡蕩漾著……
“我對著他的照片說的是——我和你已經情斷義絕！你是拋棄了親生女兒和年老母親的無情東西。你要在什麼地方怎麼樣橫死，我都不管，隻是希望你不要為社會造成禍害……我隻是想對他說這一點而已。”
這時候周圍已有一些觀眾在用手帕拭眼眶了。
演得相當不錯嘛！
當薩拉的敘述接近尾聲時，凱麗拋下圖畫故事書，打了個小小的嗬欠就依偎到薩拉的懷裡，同時撒嬌似地閉起眼睛。
戲劇如此這般順利地進行著。
強盜出場後，劇情開始有動作和緊張氣氛，大部分的觀眾都身子往前傾地觀賞著。
就當那個兒子聽到二樓的槍聲，怔怔之餘對著二樓喊道：“大哥，怎麼啦，你是不是把人家乾掉了？”
這時候他暫時把口罩拿掉。凱麗看到他的臉就叫道：“啊！你是我爸爸！叔叔，你不是我爸爸嗎？”
大漢為此發愣，將手裡的酒杯擱到茶幾上就探頭望著小女孩的臉。
第一幕中這個動作是“大漢愣住，將酒杯擱到茶幾上”，而他卻使酒杯從手裡滑落，掉到地板上。
宮子俊楞了下，不過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舞台上已進行到最後的場麵了。
兩個強盜終於發生口角。
大漢護著臉上淌著血的薩拉，站到同伴的槍口前……
槍聲響處，大漢搖搖欲墜。薩拉連忙抱住他，但，由於兩人都受傷，因此雙雙頹然倒下，大漢手裡的威士忌酒瓶滾落到地板上了。
同伴見狀，倉皇地竄逃出去。
“讓我喝水……水……母親……”
凱麗聽到這句話就跑上前去，揀起威士忌酒瓶交給大漢。
大漢用顫抖著的手指打開瓶蓋，迫不及待地將瓶口對著嘴巴，呷飲一口後，掉下了手裡拿著的酒瓶。
“兒子！這是凱麗啊！我說的話你聽得見嗎？兒子……”
薩拉悲痛的叫聲融化在觀眾席的硬咽聲和抽鼻涕的聲音裡。
異變的發生就是在這一刹那。
按照劇本，大漢在這之後應該要說這樣的台詞才對：
“不，我不是你爸爸！”
但，舞台上的大漢呷一口威士忌酒後，一個勁兒以扭歪著的表情望著觀眾席，卻說不出這個台詞來。
“哇！”一個奇怪的聲音從他的嘴唇迸出後，他竟踉蹌地俯倒在舞台上了。
這個時候一直從後麵抱著他的飾演母親的演員卻喊道： “你怎麼啦？傑克”
聽到她喊的不是戲裡角色的名字，同時，看到倒下來的大漢的身體在異樣地痙攣著，這時宮子俊才感到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的觀眾都霍然站立起來，有人拖著拉幕急急地在舞台上橫越過去。
“真的死了呀！”
“醫生！誰快去叫醫生啊！”
拉幕後的喊聲連一片嘩然的觀眾席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