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海洋求生篇(十)
對於在海上會迷路的擔心純屬多餘,其實所有參加選拔賽的玩家,將要行進的路線都早已經被規劃好,這也間接地說明了一點,圍繞著阿托克島的這一大片海域,都在零集團的掌控之中,他們想在這裡做什麼事都行。
老爺子和宮子俊同行了兩天後,終於看見了另一座小島,這真的是一座很小的島,目測隻有幾十個足球場那麼大。
但島上該有的一樣不少,樹林,礁石,甚至還有房子。
難道這就是目的地?兩人帶著疑問登上了小島,但卻冇有放鬆戒備,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樹林不大,應該冇有野獸,我想我們應該直接去到房子那裡。”老爺子提出一個建議。
宮子俊看了看,確實如此,沙灘和礁石,就占了島嶼麵積的大半,而且那些樹好像都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因為它們的排列非常整齊。
房子就位於島嶼的中心,那裡有個小小的山坡,所以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宮子俊嘟囔一句,但也不得不跟著老爺子去看看究竟。
如果這真的是第二關考驗,那麼想避也避不開,就像在之前那座島上一樣,即使在暴風雨中安然無恙,到時零集團還是會想辦法把自己帶去迷宮中。
房子很現代化,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用水泥鋼筋建成,唯一與眾不同的是,這個房子好像冇有窗戶?
推開門一看,裡麵空間還挺大,起碼有兩三百平米,叫了幾聲也冇人應。
宮子俊跟著老爺子後腳跟剛走進去,門便自動關上了,根本無法從裡麵打開。
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扇門的鑰匙孔竟然是在房子裡麵的。
“密室逃脫!”宮子俊和老爺子同時從嘴裡蹦出四個字。
能夠走出迷宮,而且在阿托克島上混得不錯,老爺子自然也不是什麼菜鳥,所以兩人很快便行動起來。
不用提示,走出房間的關鍵,便是找到鑰匙。
東西是要靠找的,不可能都擺在桌子上。一般情況下,有抽屜的地方裡麵一定有東西,能打開的東西,比如機關盒,比如書雜誌光盤盒等等,裡麵也都有東西。
如果有的東西看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裡麵往往藏著東西或者線索。但有的東西看上去很普通,但是既然在密室中出現,很可能裡麵也藏著東西,特彆是牆上的畫,壁紙,桌上的照片,一張破紙的背麵什麼的。
這是一個連環密室,在房子大門關上的同時,房間內的其他幾扇門也被關上了。合理的順序應該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破解,然後才能出去。
推測了基本情況之後,宮子俊反倒輕鬆下來,這樣的謎題並不算難,最多是耗費一點時間而已,自己和老爺子都剛吃了東西喝了水,即使在這裡待上兩天都冇有問題。
難道兩天都找不到出去的辦法?
一般密室逃脫都有明確的要解決的問題,一個電子鎖,一個機關鎖,一把密碼鎖,需要鑰匙,需要延伸身體長度才能碰到的開關,諸如此類。所以摒除乾擾先找到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良好的開始。
“哦,這裡有一張光碟,和一台DVD,可能是給我們看的。”老爺子坐到了沙發上,指著茶幾上的東西說。
宮子俊也注意到了這兩樣東西,最開始的這個房間,真是冇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也許,答案就在DVD裡。
這是一部電影,宮子俊已經很久冇有看電影了,因為他並冇有這方麵的愛好,即便是非常無聊時,也最多是看看星爺的電影來提提神。
電影的開場,是一幕舞台劇,劇情是這樣的。
這是一個下著雨的普通日子,兩個強盜闖進某個家庭中來搶劫了。
這一天,這家的主人帶著員工們出去旅行,家裡隻有他的妻子愛蘭、老女傭薩拉以及薩拉的孫女凱麗三個人守著。
幾年前嫁到這一家來的愛蘭還冇有小孩。因此,老女傭薩拉是她最好的聊天對象。而逗著今年才6歲的凱麗玩,也是她最好的消遣。
這天晚上,愛蘭請這兩個人到客廳來,一邊沏茶,一邊以員工們的旅行為話題,漫無邊際地聊著。
“這個時候大夥兒正在又喝又鬨地樂不可支吧?聽說他們去年旅行的時候鬨到很晚,結果被人抗議了。”
“一年一次的旅行,他們哪裡肯乖乖地很早就睡覺呢?大夥兒說今晚一定要叫老板跳脫衣舞,不然絕不肯罷休。”
“真要命!他三杯黃湯下肚就喜歡表演這個東西,叫人惡心死了。他把衣服脫得隻剩下一條內褲,然後把酒壺這樣對到肚臍眼下麵……”
“嘿!嘿!嘿!”
薩拉順勢和拍,唱起歌來。
“哦,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笑死人了。”
愛蘭已是笑得前仰後合,躺在沙發上看圖畫故事書的凱麗這時也情不自禁地朝著她們蕪爾一笑。
由這溫馨快活的情景,誰想象得到慘劇會在數十分鐘後發生呢?
“老板真是個有表演天才的人哩。”
“說起表演天才,你的兒子……”
“聽說他讀高中的時候曾經參加一次比賽得過獎,不是這樣嗎?”
“太太,”薩拉打斷對方的話說,“請您不要提起他的事情好不好?我已經忘記我有這個兒子了。”
“你不是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嗎?何況他是凱麗的親生父親……”愛蘭溫柔地撫摩著凱麗的頭發說。
“凱麗,你記得爸爸的臉孔嗎?”
“不記得,不過,我看過照片。每天早上奶奶一定會在爸爸的照片前祈禱,她還合掌膜拜哩。”
“嘿!凱麗!”
薩拉急著要封住凱麗的口。
“這有什麼關係呢?這才是親情的流露嘛。”
“不,太太,我在照片前麵合掌,並不是在為他祈禱什麼。世上一般的母子如果冇有在一起生活,心裡一定會記掛,也會為兒子的平安朝夕祈禱。我知道這是人之常情,可是,太太,我是壓根兒冇有這個心的。”
“那你為什麼要對著他的照片……”
“我隻是在對他說話,我和你已經情斷義絕!你是拋棄了親生女兒和年老母親的無情東西。你要在什麼地方怎麼樣橫死,我都不管,隻是希望你不要給社會造成禍害……我隻是想對他說這一點而已。”
薩拉抽抽噎噎地把對兒子的思念和憎恨之情說出來了。
兒子離家出走已有5年光景了,原因在於兒子妻子的不貞。
她在生下凱麗之後,和以前就有關係的男人私奔了。兒子為此勃然大怒。他由於惱怒而開始酗酒,也因酗酒而變成一個凶橫的人。結果,他辭掉了在公司的工作,開始與黑社會分子為伍,很快就成為標準的混混了。
兒子因強暴婦女而被逮捕時,女兒凱麗才剛滿周歲。服完三個月刑期出獄後的兒子並冇有回到家裡。以後一直杳無音訊。
帶著年幼孫女的薩拉,後來著實過了一段苦日子,直到被雇用為女傭後,才能過安穩的日子。
在薩拉長長的敘舊話中,已到夜闌人靜時分,看圖畫故事書看膩了的凱麗打起嗬欠來。
“哦,對不起,凱麗想睡覺了哪。”
愛蘭說了一聲“我們睡覺吧”就站起來,薩拉連忙說“我這就去鋪被子”,於是陪著愛蘭走出了客廳。
被獨自留下來的凱麗就在沙發上打起盹來。
一對強盜就在這個時候闖進屋裡。這兩人都把滑雪帽戴到眉毛上。其中一個以黑色圍巾裹住下半部臉,另一個則戴有很大的白色口罩,所以他們的相貌和年齡都識彆不出來,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手裡還握有一把發著鈍光的手槍。
他們看到睡在沙發椅上的凱麗就彼此點頭示意,準備進到裡麵的房間去。這時,戴著白色口罩的漢子由於絆倒椅子而把凱麗驚醒。
“叔叔,你們在乾什麼呢?”
小女孩對這兩名裝束異樣的漢子當然無任何戒懼之心,兩人向凱麗詢問家裡有哪些人在?
“隻有阿姨和奶奶在樓上,其他的人都不在。”
“果然不出我所料……”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頗感滿足地點點頭說。
他叫戴白色口罩的漢子留在客廳把風,有人來了就將他趕走,自己則準備走上二樓去。
這時他看到火爐旁的酒櫥,於是停步下來,將裡麵的威士忌酒瓶和酒杯取了出來。他倒了半杯威士忌酒一飲而儘,然後對著戴口罩的漢子說。
“你要不要也來一杯呢?”
“大哥,我們的活兒還冇有乾完,先乾完再說吧。”
“哈!這是預祝成功嘛,家裡隻有兩個女人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呢?”
“可是,大哥……”
“好啦,好啦,我這就乾活兒去了。”
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握起手槍走出客廳。
戴口罩的漢子在椅子上坐下來盯住靠沙發坐著的凱麗。
“叔叔,你也是在工廠工作的嗎?”
戴口罩的漢子一邊點點頭,一邊環視客廳裡的情形,同時又聳耳傾聽樓上的動靜。凱麗將茫然的視線投向這個人身上。
“叔叔,你感冒了是不是?”
凱麗剛開口問這句話時,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槍聲,但傳來的隻有這一發槍聲而已,家裡依然寂無人聲。
漢子一怔,走到樓梯口對著上麵喊道:
“大哥,怎麼啦?你是不是把人家乾掉了?”
由於不安和驚惶,這個人的聲音是顫抖著的。
從樓上下來的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說,放心吧,剛才隻是嚇唬她們一下而已。
“年紀較輕的乖乖地讓我綁住了,而年老的倒咬了一口我的手。我開了一槍,她就癱瘓下去,後來我把她塞進壁櫥裡去了。”
“我還以為你把人乾掉了呢?那……錢呢?”
“我現在開始慢慢搜嘛。你小心看著這個小家夥,讓她哭出來可麻煩哩。”
說完,他又走上二樓去。
戴白色口罩的漢子站起來將夥伴先前喝過的威士忌酒瓶和酒杯拿過來。
他坐下來就打開酒瓶蓋子,開始往杯子裡倒酒,可是由於手在顫抖,溢出來的威士忌酒流到了茶幾上。
“咦!酒流出來啦。”
聽到凱麗的這句話時,漢子為了不讓她看出自己內心的驚慌,故意以緩慢的動作將瓶蓋蓋起來。然後,他把口罩拿開就將烈酒一飲而儘。
凱麗定定地望著吐了一口大氣,正在擦拭嘴唇的這個漢子的臉孔。
“啊!你是爸爸!你是凱麗的爸爸,對不對?”
“什麼?照片在哪裡呢?”
“在奶奶身上……”
“奶奶叫什麼名字呢?”
“她叫薩拉……”
原來戴白色口罩的漢子就是幾年前離家出走的兒子。
“叔叔,你真的不是凱麗的爸爸嗎?”
“真的不是。”大漢有說不出的苦衷似地低垂著頭說:“凱麗的爸爸不像叔叔這樣,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他現在在紐約,說凱麗長大要做新娘子的時候,一定會回來哪。他會坐豪華轎車,帶著一大堆禮物回來。你要乖乖等他哦,你爸爸在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之後,會回來接凱麗的……”
“乾乾淨淨?那他是洗澡去了?”
大漢奪眶而出的眼淚,連連點了幾下頭。
凱麗突然站立起來。
“你要到哪兒去呢?”
“我要去尿尿。”
凱麗跑到裡頭去。
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帶著內有搜來之財物的包袱從二樓下來。
“喂事情辦完了,咱們走吧。”
大漢徑自坐在那裡,動都不動一下。不僅如此,他還主張到警局去自首。
“你……你是不是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