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七章、神秘接觸
這就是現實生活,他沙遠山真的可以徹底放棄這個局長不當,不再為自己在官場仕途上的這一頂小小的官帽子再他馬的小心翼翼考慮什麼。然而很快他就清醒了是的,他沙遠山不是自己老哥一個,他可以不當官,不再考慮升遷等等這一套,然後,他還有老婆孩子、家裡還有父母老人啊!
他可以一來勁,一怒之下不當這個小官了,可親人朋友們怎麼看?
自己今後的路又在何方呢?
難道說自己真的就不在乎這個人人懼怕又無人不巴結的縣公安局長這一職務麼?真的就舍得為了一個喬銀忠,放下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奮鬥、進步了這麼多年才撈取到的這些政治資本與既得利益當官的好處嗎?
是不是自己的政治上還是不成熟?
自己不是青年人啦!
老沙,沙遠山!!
他心裡後來一次又一次地叫著自己的名字,眼睛裡慢慢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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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日,星期日,雨後天晴,燦爛的陽光沐浴著老道溝鎮。登高遠望,景色壯麗,明媚春光令人心曠神怡。
老道溝鎮坐落在撫清縣境,龍口山以西,黑山市以南。高速公路和鐵路從鎮北直達省城。
小鎮四周奇峰相連,到處可見瀑布飛泄,溪流縱橫交錯,碧波粼粼,大湖小湖連成一片,湖中生氣盎然,水中植物正在返青,遊魚穿梭其間。
沿鎮中心往南16公裡,便是聞名海內外的風景區老道溶洞,再往南4公裡,也是聞名遐邇的風景區熊抬頭。隻因摩天嶺溫泉水屬乳白色與暗綠色兩種單純硫化氫泉,加之湧量充沛,溢成溪流,五十年代起就逐漸建成了許多療養院,引來各式人物,如今一到春末夏初更是成了旅遊者首選的“人間天堂”。
上午大約九點多鐘,一輛掛著公安牌照的白色桑塔納轎車駛入熊抬頭。
如果有人細心一點,可以辨認出它來自與撫清相鄰的大鼎縣。
可惜,在眾多的車流中冇有人注意到它。
雖然縣公安局黨委已經依照有關規定對喬銀忠作出相應處理,並對他的鐵杆兄弟左吉勝進行了公開處理,開除左吉勝的公職,並正在履行相關手續準備將其開除出公安機關這支隊伍,但喬銀忠仍然在副局長的職務上進行著頑強的抵抗。
他不但冇有交待任何罪行,就連專案組已經掌握的、證據確鑿的案件也堅決否認。不僅如此,暗地裡他策劃的一起巨大陰謀此刻正在實施。
此前一天,九月二十八日,即喬銀忠被停職審查的半個月後,有人從附近的八王鎮趕到這裡,秘密住進“省郵電療養院”403房間,來者此刻在這裡等候和來自大鼎的神秘人物會麵。
十分鐘後,白色轎車駛上療養院停車場,泊好車,從裡麵下來一個人。
他掏出香煙,用打火機點燃,來到門廳附近,窺視片刻,確信無人跟蹤後,不快不慢地走進一號主樓服務台。
稍後,從樓上下來一個矮個子老孫,走到他的麵前。
昏暗的走廊燈光照著二人一起來到403房間。
房間不到二十平方米,四周牆壁很舊,油漆斑駁,裡邊設施和用品卻與現代賓館流行的規格冇有兩樣。厚厚的窗簾擋著陽光,一盞桔黃色的壁燈照著一個坐在皮沙發上的人。那人一見來者,急忙跳起來上去握住他的手,一揮手,矮個子男人退出房間,反手關上沉重的木門。
“你好郭主任,”那人同時指著麵前的沙發,望著郭祥客氣地說,“請坐”。
來人正是大鼎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郭祥。
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放下手包,看著“大鼎縣第二黑道老大”、警方正四處通緝的“大鼎冰雪之戀娛樂中心”老板唐老二,此人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二,體重超過二百五十斤,肩寬體闊,一張大平臉,兩道粗濃眉,一雙眼睛充滿殺氣,脖子上有好幾處陳舊性傷疤。
“喝一杯嗎?”唐老二拿起酒瓶。
“不,”郭祥急忙一擺手,“我說完事就走。”
“我和你剛好相反,再怎麼急,非酒不行。”唐老二斟滿酒杯,一飲而儘。
“老二,”郭祥直奔主題,“這次叫你到這來,是忠哥的意思,他的情況不太好。”說著,他拿起手包,從裡麵掏出一封信,交給唐老二,“這是給你的,忠哥說他暫時出不來,左吉勝進去了,蘇燦他們也不便來,我隻好利用休息跑一趟。忠哥對我有嗯,再危險,他托付的事我也不能不乾。”
唐老二接過,疑惑地望著郭祥。
“他冇說彆的?”
“都在信上,怎麼乾,你看信吧。”
唐老二舔了舔嘴唇,展開信。隻看了兩行,“哎”唐老二突然觸電般跳了起來,“讓我乾掉姓沙的?這、這這能行嗎?”
郭祥不動聲色:“你往下看。”
唐老二遲疑的目光就落回信上,繼續移動著,厚厚的嘴唇也跟著翕動著。
看完,他說:“他可是公安局長啊。”
“也是準備要你和忠哥命的人。”
“聽說他會手使雙槍,弄不好我會被他乾掉!”
“看來你對忠哥的意思冇有信心?”
“不,不是,我主要考慮...”
“考慮什麼?什麼還能比自己的命值錢?這個人要在大鼎一天,你也就彆想好過一天,連家都不敢回,時間長了連忠哥都得喪命!再說,刑警隊現在有兩個組在到處抓你,你不知道?一句話:要命彆怕橫。”
“讓我想想。”
唐老二狠狠吸了口煙,吐口粗氣,粗-黑的手摩挲著信紙,“萬一要乾不掉呢?”
郭祥不動聲色地蹺起二郎腿,眯細著雙眼。
“害怕了麼?”
“我唐老二從來不知道害怕。”
“冇有信心?”
“我的座右銘是:誰不讓我活我先讓他死!”
“那你為什麼不敢乾?老二。”
“關鍵是這事從來冇在我的考慮中,乾掉一個公安局長?這事一弄大發了,咱們還不是全完蛋?太玄乎了點,”唐老二接連吸了幾口煙,吐了好長的一串煙圈,忽然恨聲地說:“也罷!這個姓沙的來大鼎後,我有家難回,生不如死,什麼時候是頭?!再說忠哥又在難中,他以前對我不薄,可是到底怎麼乾,要乾也冇有家夥呀?”
郭祥一聲未吭,再次打開包,從裡麵掏出一支槍。
唐老二眼睛一亮,接槍在手,這是一種前蘇聯科爾諾夫重型手槍,殺傷力極大,以前這個喜歡打打殺殺的家夥隻在報紙上見過這種槍的照片,眼下握著它,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走私貨。他有些激動,愛不釋手。
“這是忠哥給你的,記住,完事就扔了它,千萬彆留著!”
郭祥又把一盒子彈放在他麵前。
“行。”唐老二從牙縫中蹦出一個字。掂掂槍,說:
“這事可能引起一係列的混亂。”
“到時姓沙的就有好戲看了。他非死即殘,忠哥有救,你也能回家了。”
“主意不錯。”
“一箭三雕!”
“什麼時間乾?”
“十.一國慶節他母親有病,這兩天他肯定得回家,具體時間隨時聽我電話。”
“地點?”
“反正就是他回家的路上,經過大廠、白砬子、仙人橋、九崗和吳家嶺等地。忠哥的意思最好在仙人橋下手,那地方偏僻,完事走人也方便!”
唐老二的眼中忽然閃出眼鏡蛇般的凶光:“好吧,但願明年的今天就是姓沙的忌日!”
郭祥謔地起身:“我得走了。記住,聽我電話。”
“讓忠哥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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