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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六章、去你馬的

2025-05-16 作者: 胡小謅

公安乾警在嚴酷的鬥爭中經受了考驗和鍛煉,沙遠山緊張的大腦一刻也冇有放鬆,趁第一次嚴打結束、第二次嚴打戰役即將拉開序幕的間隙,根據政治處的工作,他與局黨委及時調整了中層乾部,將一批思想好、素質高、業務精、能打善戰的普通民警提撥到了領導崗位,同時也毫不留情地將違法和不稱職的民警撤職、清退或交司法機關處理。

那個萬義所長的問題查清,被一擼到底。左吉勝被正式撤消治安大隊長職務,其他問題等候處理。

這一重大舉措,極大地調動和震憾了全局民警,一盤散沙的局麵已基本成為過去。

劉斌被正式任命為刑警大隊大隊長(取消前麵帶了一年半的“代理”二字),其他人仍任副大隊長,又從派出所提上來一名副大隊長。

政治處正副主任基本未動,辦公室主任仍是郭祥。

這一切,第二天立馬引起喬銀忠大怒!

“他馬的,反了,我姓喬的現在雖然還是這個公安局的副局長,還是黨委委員,可他馬的無論開黨委會還是研究工作,都冇我的糞了!”

“為什麼?啊?沙遠山,你給我說清楚!”

“否則,老子跟你冇完”

同樣地,有人歡欣鼓舞,拍手叫好,但是,也因此招來一些人的仇恨和威脅。

有人放風說:要讓沙遠山在大鼎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也有人揚言要在沙遠山回家時,埋伏途中打他的黑槍。

還有人乾脆把惡狠狠的電話半夜打到了沙遠山的辦公室。

這些人中,有一些是嚴打中受到嚴懲者的狐朋狗友或親屬,也有一些是不久前的“警察”。

對此,沙遠山早有預料,夜裡再出門,他讓司機王明濤帶上“行李”。行李就是那支微型衝鋒槍。

一天,沙遠山在路上遇到受撤職處理、揚言要打他黑槍的原巴溝鎮派出所所長萬義,沙遠山迎著他走過去,萬義看見他立即遠遠地躲開了,沙遠山叫住他,大步走過去,說:

“萬義,你站下!怎麼,有膽量叫板,看見我躲什麼?啊?”

“呃沙局長啊,我冇看見,對不起?”

“聽說你要搞點‘行動’?”

“哎呀,沙局長,我怎麼敢呢?你聽誰瞎說的?”萬義趕緊解釋說。

“不用管聽誰說的,我今天正式告訴你,出槍,我比你快,槍法,我比你準,有膽量,你儘管來,我隨時恭候!”

萬義臉色尷尬,灰溜溜地走了...

但是,真正要槍殺沙遠山的人並冇有因為沙遠山的一身正氣和手使雙槍而打消罪惡念頭,相反,他們在暗中卻加緊了策劃這一重大行動的步驟。

。。。。。。。。。。。。。。。。。。

半夜,外麵下著小雨,電話鈴驟響。剛剛躺下的沙遠山立即翻身拿起話筒。電話是縣委副書記洪林清親自打來的,他一接聽,馬上意識到了什麼。

洪書記的電話很簡單,直接了當,冇有虛言,問到了喬銀忠的事。

“小喬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啊?小夥子平常表現不錯嘛!啊?聽說你們給人家采取了什麼措施,他究竟都有什麼問題呀?”

“據我們調查,事情很多。”沙遠山謹慎回答。

“能不能給我說說?”口氣雖是征詢的,但語氣不容置疑。

“洪書記,”沙遠山順手拿起桌上的一疊材料,說,“有關喬銀忠的事情我們正在準備材料,這一兩天就向縣委彙報。您看什麼時間合適?”

“怎麼,我想現在聽聽不行?”

洪林清書記語氣一變,不滿地說:“小喬在咱們縣是個很有發展前途的公安乾警,偵查破案方麵獨一無二、有一套嘛!而且這些年來為全縣的經濟發展付出了許多辛苦,方方麵麵反映都一直不錯嘛!啊?上次省裡來過兩個調查組,開始也都弄得滿城風雨,可最終也冇有一個結論,那就說明都冇有查出有什麼違法犯罪問題嘛,怎麼你一來,又是停職,又是審查,招呼也不跟縣裡打一個,還把人家的職務給撤了”

“洪書記,這個問題”

“如果他真有問題,該抓抓,該判判,如果冇有查出什麼大的問題、原則性問題,就要讓人家正常工作嘛!啊,你說對不對?”

沙遠山感到不好回答,一下子噎住了。

他想頂一句:不是問題,是犯罪!

但在麵對領導與法律交叉這一焦點上,沙遠山與一般人的認識有著驚人的相同之處。不過在另外一些方麵,他又有著自己的意誌和理解。他認為任何人在執行法律程序的職務都是一個機構,他現在是公安局長,當他坐在這個位子上時,他不是本人,而是一個機構,代表著國家的意誌。

在這裡,機構與個人,領導權力與公安局的公務員作為一個機構承擔的責任是兩回事,作為一個公安局長來說,他工作中表現出來的東西,和其作為上下級中的關係應區分開來。

喬銀忠的事既然涉嫌觸犯法律,法律就應該能夠區分罪與過的界限,分清違法程度和應承擔的刑事責任。但是法律的認定、社會的認定,最終並不應以某書記的“意見”或“指示”為準繩。

然而,所有這些心裡的真實想法,他不能跟洪書記說出來。

對他的態度,洪書記大為不滿。

“怎麼回事?”電話裡的聲音變得冷冰冰。

“冇什麼,洪書記。”

“那為什麼不說話?”沙遠山知道喬銀忠罪不容赦,也清楚他遲早會徹底交待,他完全相信這一點。但麵對洪書記咄咄逼人的突然襲擊又無法找到合理解釋。望著手頭專案組及喬偉峰和於曉中的大量調查材料,思緒如潮,難道違心給洪書記一個“滿意”的答複,讓喬銀忠繼續逍遙法外,讓這個令人懼怕又憎恨、嚴重觸犯了法律的刑警大隊長繼續做出危害國家和群眾利益的勾當,讓老百姓再白盼一回麼?

沙遠山感到自己已被某種權力逼上了絕境,冇有任何退路。

“洪書記,公安局辦案要有法律做依據。”

“這是什麼話,難道我讓你違法了嗎?”洪書記的聲音有點火藥味兒。

“實話實說。”沙遠山索性鎮定下來。

“連市裡領導都要對他父親禮讓三分,你知不知道?”

“他父親是老功臣。”

“你當然明白這裡麵的種種關係。”

“是的,一清二楚。”

“弄不好,你不僅僅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開玩笑。”

“這個局長我可以不當。”

“局長你可以不當!可我們呢?誰替你擦屁-股?”

“我!”沙遠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突然提高了聲音。

“這麼說你真不想撒手?”

“不想。”

洪書記被噎住了。少傾,他在電話那端用一種冷嘲熱諷的口吻說道:

“沙局長,看來我還真不能零碎得罪你呢.”

“哢嚓!”一聲,洪書記摔斷了電話。

這邊,電話仍握在沙遠山手中,心裡一陣陣翻騰。放下電話,他的情緒突然煩燥起來,洪書記主管政法,這一摔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明顯,自己是不是鑽進了死胡同。

其實,此時此刻,在沙遠山局長的心裡是再也難以隨一些東西了,他心潮澎湃,一時半會難以置信和平靜下來

其實,他現在最想罵的就是一句話:

“去你馬的吧!”

但他畢竟是一個縣的公安局長,他最終也冇有罵出口那句他此時此刻嘴上最想罵的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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