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七章、心比石硬
喬銀忠突然襲擊般地怒了：“我他馬的不知道！這你們可就冤枉死我了，陳局！如果說彆人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麼？這麼多年我出生入死、浴血奮戰，一直在你手下乾活，犯病的不吃，犯法的不乾，不敢說功勞吧，苦勞總有吧！你說我怎麼講？”
陳鐵漢：“得了，你彆跟我來這套。有病冇病你知道，我們更知道，其他的事放在後麵在說，你先說說大事，還用我點你麼？”
喬銀忠：“說啥呀？”
“我搞了一輩子案子，你說不說？”
陳鐵漢啪一拍桌子，變了臉色，聲音也驟然提高了八度：
“毒品！那些毒品是怎麼回事？林強究竟是怎麼遇害、屍體失蹤的？”
喬銀忠一聲冷笑：“笑話！”
喬銀忠畢竟是喬銀忠，這一套都是他曾經玩過的，甚至比這花樣多得是，什麼場麵冇親自安排、參加過？
但如今“角度”換了，對於他被突然采取措施，且一上來就提到毒品和林強的事，他是萬萬冇料到的，麵對過去的領導和“同誌”也把他當“犯罪嫌疑人”來審，儘管他曾不止一次地設想過這種場麵及應對策略，但一旦變成現實，他仍感到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喬銀忠竭力保持著神經的清醒，決不能讓思維出一絲差錯。他知道此刻最要緊的是穩住架，理清眼前的一切。
潛意識裡，他甚至仍把自己不當“外人”，但是，他也真切地注意到了陳鐵漢的措詞和意圖。他知道，一般情況下，冇有一定的證據他們不敢如此。骨子裡也免不了一陣陣痙攣般的緊張和忐忑不安。
透過監視係統，沙遠山目光深邃地注視著。
他感覺到了喬銀忠的細微變化。
眼睛在看喬銀忠的同時，腦子裡卻在同時飛快地運轉著彆的事。
就目前而言，大鼎縣的社會治安有了一定改觀，前期嚴打戰役取得了階段性成果。但他所麵臨的難題仍然很多。當務之急是這麼幾件：喬銀忠等內部毒瘤已經露出冰山一角，他們到底是幾個人，所犯罪行究竟是怎樣？
社會上的黑幫惡勢力一部分雖已收入網中，但包括唐老二在內多人漏網，如何組織追捕？
他知道喬銀忠堅不吐實，一方麵是他個性使然，不抓住他骨頭他不會服氣，另一方麵與左吉勝拒不交待有關喬銀忠的事情和唐老二在逃也有極大關係，致使重大罪行背後的血腥內幕得不到揭露；還有背後眾多複雜的關係網，如何打破僵局，頂住壓力，儘快拿下此案？
同時，局裡的班子和中層領導也需要抓緊調整；還需要組織力量進行第二次嚴打鬥爭，鞏固成果，進一步扭轉大鼎社會治安“重災區”的局麵還有太多的事情要考慮，要落實。
再就是，對第一次嚴打中已經落網的眾多犯罪嫌疑人的調查取證工作，這一環節，稍一疏忽，後麵檢察院、法院的法律程序就要大打折扣
監視器中，喬銀忠的態度緩和了許多，伸手跟陳鐵漢要了支煙。
他一口吸去半截，然後“噗”吐掉。
“謝謝！”
“不客氣。”陳鐵漢副局長笑笑，“人道。”
“怎麼說你也是我老局長，”喬銀忠有些喑啞的聲音明顯地帶有幾絲嘲諷，“否則說不定早給我上銬子了。”
“但願你彆走到那一步，讓白發人送黑發人。”陳鐵漢聳聳肩，話外有音。
“至於嗎？”喬銀忠毫不理會陳鐵漢的回敬，又伸出手，“再給支煙可以嗎？”
“對不起，”陳鐵漢望著那隻手，將一個空煙盒丟在地上，“審查結束之前，冇有了。”
“原來如此。”喬銀忠收手。
看上去對麵的審查已由開始的劍拔弩張，變成了溫文爾雅的“外交活動”。聽上去，連有些對話都充滿了此種意境。它雖然不合沙遠山的胃口，但他索性聽下去，誰能說審查隻能有一種生硬的樣式。
“據我所知，”陳鐵漢副局長單刀直入，“你是個有個性的爽快人。”
“我隻是不喜歡那些窩囊廢。”喬銀忠巧妙迂回，糾正說。
“我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
“很好。陳局長，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請問吧，喬‘大隊長’。”
“你能代表沙局長嗎？”
“這與個人無關。”
“你並冇有真正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說的是你們這樣整我，他到底能在這裡呆多久？”
“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是替你擔心。”
“而且想收買我。”
“看來你對大鼎的情況有較深的了解。”
“讓你坐在這裡之前我很費了一點時間。”
“研究我的關係？”
“同時研究了怎樣撕破你的背景。”
“做夢”喬銀忠觸電般跳了起來，他終於按捺不住，結束了“外交辭令”，露出了真實麵目睡嘴臉：“在大鼎你們想搬倒我，除非板上釘釘！”
“坐下！”陳鐵漢一拍桌子喝令，氣勢如宏。
喬銀忠狠狠地橫了他一眼，吐口粗氣，重新落座。
“繼續回答我的問題，”陳鐵漢盯視著喬銀忠，也書歸正傳，“東陽的毒品販子是怎麼回事？林強同誌是怎麼遇害、屍體失蹤的？那些現場搜到的碎物殘片又在哪裡！”
喬銀忠突然歇斯底裡地吼叫道：
“我不知道！”
這一場縣公安局內部領導之間麵對麵的較量，可以說在過去的大鼎縣公安局是極少極少出現過的，甚至於根本就冇有過。無論是一般警察，還是喬銀忠和陳鐵漢這些之前的領導，誰也冇有想到更冇親自出馬經曆過這種事情，然而現在，他們真的就在這裡他們曾經共同工作過的地方直麵相遇並開始了真正的較量！
幾乎與此同時，“冰雪之戀娛樂中心”內一派燈火輝煌，黃老六、黃老八兄弟被抓之後委托的二老板唐老二畏罪潛逃，生意交給其小舅子常中斌代理經營，開始冷落了一陣，最近又興旺起來。
喬偉峰帶領幾名便衣刑警進入酒店，上樓直接找到總經理室。
根據事先安排的眼線得知，半小時前唐老二的黑乾將老球子在逃跑很長時間後又在此秘密露麵。該酒店四樓深處唐老二占著一套很大的包房作為他的總經理“辦公室”，喬偉峰他們進去時，斌子正在打電話，除此之外冇有任何人。
一見刑警到來，斌子急忙放下電話，順手拿起煙想發散，被喬偉峰擺手拒絕。
“嗬嗬喬局長，來有事啊？”
“老球子在哪？”
“老球子？”他看著幾位刑警，撓了撓頭，想了一下說：“冇回來呀。”
“撒謊！”喬偉峰一針見血：“剛才還有人在這見到他，你老實說，否則對你不利！”
斌子一見瞞不過，知道風聲已經走漏，嘴上說“行、行”，手卻不停在桌上收拾東西，似乎在想應付的辦法。
喬偉峰不給他機會，再次逼問：“你還能不能說？”
這時一偵查員匆匆走進來，低聲對喬偉峰說了句什麼。喬偉峰目光一凜，命令斌子：
“把你辦公室的門打開！”
“這就是我的辦公室呀”斌子還想狡辯。
]喬偉峰火了：
“五樓！”
正這時，桌上的電話響起來，斌子想接不敢，喬偉峰一把抓起來，裡麵傳出問話：
“斌子麼？錢準備好冇，我吃完飯得馬上走”
斌子無聲地在旁聽著，臉色急劇變化。
喬偉峰一揮手，幾名刑警已飛身上樓，衝到斌子原來的辦公室前，破門而入，驚呆了時而一個正在吃喝的大塊頭男人，他來不及作出反應即被擒住。此人正是警方重點抓捕的老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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