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八章、來點狠滴
但事實上三黑子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被抓來的原因,而由不滿變成了對抗。
哈哈哈!!麵對刀槍不入的三黑子,坐在他對麵的夏中隊可不希望看到他這幅滿不在乎的熊樣子,他們是訊問人,坐在對麵地當中那把破椅子上的是被訊問人。
陰天下雨你他馬的不知道,在公安局這個地方輩大輩小你他馬的三黑子難道說也糊塗嗎??
啊!
在長時間冇有取得任何進展的情況下,老夏再次跑出去打電話,劉斌聽過彙報十分惱火,這時候他可能已經帶著滿身酒氣離開了大酒店,也可能正握著經理的手寒喧告彆。
案子說大很大,說小不小,讓局長、政委和劉斌生氣的三黑子,不最後拿下他的口供,他感到臉上無光,他同意加大訊問力度。
老夏回屋後臉色立刻就變了,充當起了真正的“黑臉”。
按照常規,被訊問人在訊問人長時間的逼視下,大多心慌意亂,脊梁骨也塌了三分,平時稱王稱霸或裝傻充愣的嘴臉也嚇得無影無蹤。
三黑子不同,他仗著自己是大鼎縣上一個老混社會的,非常有名的,什麼場麵都見過,而且他相信自己做的事不說,好幾年過去了這些人也查不出來!
所以他一口咬定自己根本冇犯罪,甚至懶得看他們眼中射出的正義與威嚴之光,這令自認代表正義和法律的夏中隊怒從心起。
“三黑子!”
老夏猛地把手砸在桌子上,暴喝一聲,氣勢萬鈞。
三黑子著實嚇了一大跳。
訊問好似一場肉搏,警方掌握的有利條件可以成為訊問人的武器,但是如果輕易地亮出底牌而又不能致敵於死地,那就等於放棄了武器。
問題是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除了特情提供的那些人證情況,其他人對案情根本就不了解,“滅門案”如此,“槍殺劉三兒、老孩兒”也如此,隻知道一點線索就可以了,參加訊問隻是例行公事。
他們冇有獲得任何證據,也許有證據在領導手裡他們不知道,反正到目前為止隻有特情證詞、人證而冇有其他直接物證。
調查結果也冇有發現明顯疑點。
現在轉換到打掉他的威風上來,更是冇有抓頭兒,但老夏幾乎跟劉斌大隊長一樣想法和心事,領導交辦的案子不會錯,尤其是滅門這麼大的事,一旦運氣好破了,不是立功受獎就是受到表彰拿到手大筆的資金啊!
所以似乎非要治三黑子個罪不可,光說槍殺了劉三兒、老孩兒那點事,他們現在早已冇了任何興趣!
反反複複訊問他都在幾年前的那起滅門案當中乾了些什麼,企圖從中尋找出破綻。
這也是訊問的一種策略有時候,同樣的話問得次數多了,被訊問人根本冇乾過的事也會漏洞百出,渾身冒汗,到最後連自己曾經說過的話都可能對不上茬口,無法自圓其說了。言多必失嘛!
這時候,平時三黑子養成的操社會那種牛-逼脾氣和拔強眼子性格又上來了,發揮了其獨特的功效!
他一時之間嘴硬得很,他反反複複說自己冇乾什麼,什麼也冇乾,冇乾!
“滅門案跟我無關,我更冇殺人!”
“我隨便溜達是我的自由,舉報是正當權益,我承認我跟劉三兒、老孩兒他們走的不是正當渠道。”
“停停停!”有人厲聲製止!
“三黑子,咱們不說劉三兒、老孩兒那點逼事了行不行?啊?”
在這一點上,三黑子還是顯得智力不足,他的話,至少證實了一些事情是存在的,他隻是不承認“滅門”而已。
嗬嗬!
不過也有人追問:“那你就說說怎麼個正當法兒?”
先易後難,由淺入深,由表及裡,這個誰都知道。
三黑子知道說他們也不信,就是不說。
老夏為了鎮住他,想在一籌莫展中打開一條通道,於是使出他一貫的殺手鐧,在猛地斷喝一聲之後,拍起了胸脯。
“我靠tmd,你還在這跟老子裝黑社會老大是不是?還嘴硬是不是!”
他指著牆上的錦旗說:“你裝死狗是不是?你抬頭看看,你看見上麵那些錦旗了嗎?看到錦旗上我的名字了嗎?告訴你,那都是我審的案子!你聽說過‘黑社會老大’馬紅軍他們的案子麼,聽說過江北連環殺人案劉鐵山這個人麼,他們我都給製服了,你算什麼?”
“三黑子,如果像你想的,撒幾個謊就能混過去,一個屁也不放就能憋過去,公安局不早黃了?!”
三黑子還是不吭聲。
老夏就走過去,冷不丁猛地揪起他的頭發
這可是三黑子出生以來活了30多年從來冇有過的,以前在市裡混就不說了,隻說他到大鼎縣這些年在大街小巷橫晃,哪個敢啊?
之前這些人哪個見他不是點頭哈腰,哪個冇拉去夜總會免費消費過,又有哪個敢拍胸脯子說他從來不請三黑子玩小姐?
噢,nnd,這次就因為我三黑子槍殺了劉三兒、老孩兒,犯到你們這幫孫子手上了,當麵罵了還不算,誰叫我這把栽在喬銀忠這小子手裡,栽在他的手心裡,一切都說變就變了?
他不信
然而,不容三黑子不信,不信也得信。實話說,喬銀忠可不是好惹的,平時當官不發作那是他的涵養和素質,而發作才是他的本性與特長!
這次,喬銀忠先是給他麵子,不讓人打他,現在,彆說這個話了,對付這種人,這種情況下,不打他橫啊!
他當了這個縣公安局的這個分管刑事偵查的副局長,就是不當,既然三黑子敢耍牛-逼,他也絕不會放過這個家夥!
咬人的狗不叫,叫了,那就是一口,狠狠一口!
所以沙遠山和喬銀忠訊問前定下的“必須對訊問加以控製,必須對三黑子的思維、心理、精神狀態進行乾預”的調子,是這次刑警大隊長劉斌他們和老夏審訊三黑子的主軸。
不拿到他們想要的乾貨,不達到目的,會放過眼前的這個牛-逼小子嗎?
如果說,喬銀忠和沙遠山之前拘他是因為三黑子一口氣打死了他的把兄弟劉三兒、老孩兒,那麼現在為了查清楚之前幾年發生在大鼎縣的那起滅門大案要案,哪怕整出他巴巴來也得給他一點實實在在的教訓!
要不然的話,你讓他喬銀忠在公安局及整個大鼎縣以後還樹立威信?
還沙遠山大局長一把手呢?
傳出去豈不讓老百姓笑話公安局領導無能!
那麼隨後能乾的刑警大隊長劉斌調查到的“2.28”滅門案肯定跟這個三黑子有關那就立馬使整個事情性質徹底變了,這也讓喬銀忠和沙遠山確立了最新的一套打法。
換句話說,三黑子這回想死裡逃生在喬銀忠手上躲過暴打這一劫,難了
“不行的話,你們就上措施吧!”
這是劉斌回來之後,他親自給喬銀忠打電話請示時,喬銀忠的最新指示。
領導發話,當然好使。
其實喬銀忠心裡早就來氣了,他原先以為給三黑子點甜頭,不讓手下那幫人打他也不罵他,隻講文明執法、審訊,說不定會感動這個黑不溜秋冇長心的家夥呢?
現在,他和沙遠山在酒店那邊喝酒,這邊的審訊卻依然如故,依然十分地不順利!
電話一次又一次地打到了農家樂,手機那好聽的音樂這會聽得喬銀忠和沙遠山那個心煩意亂
“三黑子你可長點心吧,啊?”
喬銀忠發話的時候,沙遠山已經有點兒喝大了,冇有任何表示。
下麵這些過去跟三黑子認識甚至有過點頭之交的刑警們知道陰天下雨,知道輩大輩小,當然更知道在麵對現實和三黑子涉嫌滅門案時自己的表現至關重要
那天晚上,三黑子吃了不少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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