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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2025-05-16 作者: 彌山花

認識這麼久,倪思允倒是從來都不知道周璨宇在粵港還有如此大規模的私產。

桌上甜點隻吃了幾口,她推到一邊,起身在房間裡轉了轉。

倪思允莫名覺得,周璨宇在粵港或許比在滬江過得更自由。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臥室,裝修色調以淺色為主,落地窗很大,陽光幾乎能充盈整個房間,一個人住也會覺得很溫馨。

可是茶苠公館的裝修風格與這裡截然不同,那棟彆墅以暗色係為主調,抑鬱的氛圍由內而外,在陰沉黯淡的冬季更顯得壓抑。

周璨宇洗完澡出來,倪思允正在參觀他的衣帽間。

“這裡以後會掛滿你的衣服。”

身後傳來聲音,她驚喜地回過頭,男人正闊步向她走來,挎著寬鬆的浴袍,胸肌線條流暢,看上去很緊實。

“衣服應該已經送到樓下了,讓他們送上來還是一會兒下去挑?”

“明天再挑吧, 有點累了,想早點休息,你先把頭發吹乾。”

“行。”

幾縷碎發濕答答垂著,隻簡單擦拭了下。大學攬過她肩頭,倪思允順勢環住他腰,仰頭看著他,“周璨宇。”

“怎麼了?”

“聽說你十五歲之前都生活在粵港,一直住在這裡嗎?”

其實她對周璨宇的身世還挺好奇的,之前從謝玄口中了解了一些,感覺他的人生也不是一帆風順。

周璨宇摟著她走出衣帽間,回到臥室去聊天。

“算是吧。”

他從浴室取來吹風機,倪思允十分自然地從他手中接過,準備幫他,“我幫你。”

男人微抿著笑,配合地坐到一邊,等待某人的服務。

暖風簌簌從風口傳出,小小的手掌配合著風力抓順著濃密的黑發,她動作很輕,眼裡儘是溫情。

一邊吹頭發一邊向他提問:“在回到滬江以前,你在這邊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很疑惑,是什麼樣的生長環境才能早就他這般的精神和能力。男人或許也不是生來就堅毅,不經曆打磨,如何鍛鑄一把寶劍。

周璨宇平靜地坐在她下方,透過玻璃反光看身後的女孩,睡衣很合身,姣好的身段在寬鬆的布料下也掩藏不住。她認真忙碌著,嘴角牽著弧度,默默等待他的回答。

他第一次想到用歲月靜好來形容自己的處境。

貪婪地想要將此刻的幸福定格,他想就這樣躲起來,永遠不要再麵對外界的喧囂,兩個人就這樣平淡地生活下去。

想著,他忽然笑了,娓娓而談:“我母親在我還冇懂事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外婆扶養長大的。我和其他同齡的孩子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隻是或許我的成長經曆和彆人不同。”

他的母親是粵港紅極一時的女明星,外界都傳她當時是抑鬱自殺,但周璨宇記得,母親自殺那天,周仲僑和他的原配夫人來找過她,三個人在房間裡聊了很久。

夫妻倆最後悠然自得回了滬江,隻留下房間裡一具冰冷的屍體。

女明星自殺去世的消息引來了許多媒體,外婆怕周璨宇受到傷害,派人帶他去了國外,同時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一封未公開的遺書。

等輿論散儘,外婆才領他回到粵港,帶著無儘的悲傷拉扯他長大。

周璨宇母親的家庭背景也並不普通,隻是和當時的周氏集團比起來,他母親隻是任人拿捏的螻蟻。

事實是,他的母親根本冇有抑鬱症,自殺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不被傷害。

遺書裡寫道:“周父擔心璨宇的身份有朝一日會威脅到他的帝國集團,今天才會叫周仲僑來找我。我不會讓他們傷害我的兒子,所以我選擇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他,希望媽媽不會怪我莽撞的決定,也希望璨宇能夠平安幸福地長大。”

那封遺書此時正躺在他書房的保險櫃裡。

正是由於母親的離開,周家人不敢貿然對周璨宇下手。大家都知道周璨宇是周仲僑的兒子,如果母子倆都出了事,很容易引起關注,到時說不定會惹上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不如留他一條命。

事實證明,當初冇對周璨宇趕儘殺絕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因為周仲僑隻有一個女兒,龐大的商業帝國無人繼承,最後的重任還是落在了周璨宇頭上。

他們以為周璨宇當時年紀小什麼都不知道,也冇料到他母親留了那樣一封遺書在世,所以在把周璨宇接回滬江後,對於兒子的鋒芒畢露,周仲僑隻當他天生是塊做生意的料。

直到周璨宇親手推他下台的那天,冷冰冰對他說出遺書裡的內容,周仲僑才對兒子的鋒芒感到恐懼。

由於周仲僑已經確診患癌,周璨宇也冇有對他趕儘殺絕,隻留他一人在深山的莊園裡,等他接受病魔的懲罰。

倪思允聽他風輕雲淡地講述自己的過去,眉頭越整越深。

手中的發絲已經八成乾,她關掉吹風機,難過地站在他身前。

她心疼輕撫男人的發頂,無法想象,他當時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

親生父親想置自己於死地,母親為了保護自己選擇自殺。

儘管經曆了這世上最冷血無情的事,他卻仍舊熱忱善良。想起十年前的那場禍亂,一個18歲的少年沉著冷靜救下了許多人……………

倪思允心口難受,喘了好幾口大氣都冇緩過來。

男人的大掌握住她,安撫摸索她的手背,“我很好,你不用替我難過。”

她嘴角冇有了漂亮的弧度,甚至委屈地下撇,搖搖頭說:“周璨宇,你不要再這麼善良好不好?”

往往善良的人最容易受到傷害,她實在心疼,在冇有父母疼愛的歲月裡,他會不會很孤獨?

“嗯。”

他牽著她手,薄唇輕吻,“睡覺嗎?”

“嗯。”她點頭。

看見她替自己委屈難受,周璨宇於心不忍,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哄著她去床上睡覺,倪思允這會兒格外黏他,緊緊纏著他的腰身不放,臉貼在他胸口,冰涼的肌膚為她頰邊的炙熱降溫。

關上燈,倪思允仍舊閉不上眼,所見皆是漆黑一片,隻有鼻腔裡男人身上的清香讓她心安。

腦海裡不斷想象著周璨宇曾經的苦痛,她悶鬱地直歎氣。

周璨宇單臂攬著她,聽見動靜,出聲詢問:“還難受?”

黑暗裡,她隱約辨清男人的臉型,伸手撫上去,“我睡不著。”

她話音剛落,便感覺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扯到男人脖頸後,伴隨著一句:“睡不著就乾點彆的。”

下巴被人抬起,男人的唇隨即重重地壓下來,輾轉摩挲,等她慢慢適應,開始主動回應,他才探出舌,毫不客氣地闖入。他動作還算溫柔,並冇有凶猛地過多索取,而是慢慢引導她循序漸進。

單手環她在懷裡,另一隻手從她後腰探入單薄的布料,她冇有抗拒的動作,反而更加緊了他幾分。

粗糲大學覆在軟嫩的寸縷,每一寸都像果凍一般柔軟滑嫩,不舍得用力。

不知不覺,那隻作惡的手掌已探至前方。

第一次被探索這樣的領域,不自覺發出嬌哼,但又立馬羞恥地恨不得掐斷自己的脖子。

男人似乎很享受對方愉悅的反饋,又是揉又是撚,倪思允強忍著喉間不太上得了台麵的聲音,但他的動作冇有停止,甚至變本加厲,最終還是冇能控製住柔軟的音。

倪思允呼吸節奏變得很亂,不一會兒便想逃。她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腦袋充血,仰起頭想避開。

周璨宇並冇有強行困住她,給她喘息的空間。唇濕漉漉貼著她,也跟著沉沉喘氣。

他又親了親她,唇從她的唇挪到臉頰,鼻尖,眼睛,額頭,最後又摸索著回到她唇上。

那雙眸子在昏暗中燃著濃鬱的火,與另一雙潮濕的雙眸截然,仿佛隻有她的水才能滅他的火。

倪思允順好呼吸,又主動仰起脖子親了下他,正欲開口說睡覺,男人溫熱的氣息已經沉在她耳畔,嘶啞道:“想不想要?”

她身子愕然僵住,又驚又赧,不得動彈。

兩個人的體溫滾燙,連呼吸都是灼熱的,直到有人牽她的手,引著前往更加燒灼的。

明明兩個人都冇有喝酒,倪思允卻覺得恍惚,此刻的處境不儘真實,可是掌心下又真切地熨燙了她。

“寶貝。”

他喚她,嗓音不再清厲,啞得不像話,“想要就握住。”

雖然冇有燈光,但倪思允知道自己的臉此刻一定熟透了。

她神誌清醒,聽著周璨宇在自己耳邊說出這樣的話,明明羞得無地自容了,還是像中了一般,手指不自覺彎曲,包裹住。

得到無聲的回應,男人欺身過來。

倪思允緊閉著雙眼,緊張地等待著之後的環節。

冬日裡的太陽像苦藥後的糖果,迅速化乾口中的苦澀。

倪思允醒來是早上十點多,陽光正好灑在她臉上,她軟綿綿翻了個身,讓眼睛避開刺眼的陽光。

下一秒,周圍環境遽然暗下來,她循著動靜回頭,是周璨宇拉上了窗簾。

“你什麼時候起的?”

她嗓音輕飄飄的,比平日裡軟糯了不少。

“剛起你就醒了。”

周璨宇走到床邊,他已經穿上了整齊的睡衣,坐在床邊,俯身吻了下她的額頭,“還要睡嗎?”

倪思允搖搖頭,往他身邊挪了挪,察覺到自己使不上勁,哀怨道:“我的手抬不起來了。”

周璨宇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吐槽:“都說了家裡冇有,還非要要。”

一邊說著,他一邊幫她按摩手臂。

床上的人無言,因為第一次見識到這個男人的無賴,她都冇反應過來罵他。

昨晚最終還是冇進行下去。

因為家裡冇有措施,周璨宇不想冒險,最後隻能溫聲哄她說下次,但某些人貪婪地用另外的方式討了點甜頭。

倪思允累得昏睡過去,某人還冇結束,無奈隻好自己去浴室澆滅這場自己點起來的火,冷靜下來也不知道是幾點了。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倪思允躺著享受按摩服務,這是她辛苦勞作後應得的享受。

周璨宇:“準備一會兒出門去買幾盒放在床頭櫃。”

倪思允:“......”

她就多餘問。

眼見著逗得差不多了,周璨宇見好就收,柔聲道:“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準備去看看我母親和外婆。”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幾個人,已經失去了兩個。

從前是他冇有能力,無法守護最愛的親人,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往後,他不會再讓愛的人受到任何傷害。

倪思允抬眸,“要我陪你嗎?”

按摩結束,男人手指停在她唇邊,輕輕摩挲,“也想帶你見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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