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緣起

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震耳欲聾的音樂衝擊著我耳膜，我看著各色男女在舞池裡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不由地皺緊了眉頭。

小慈看到我這個樣子，不禁有些擔心的關切道：“蘇柔姐，你怎麼了？”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無礙，舉起手中的紅酒，一飲而儘，剛放下酒杯，便聽到小慈好奇的問道：“蘇柔姐，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不愛說話？”

聽到這話，我不由地一愣，並冇有立刻回答小慈，而是端起剛剛蓄滿紅酒的高腳杯輕輕搖晃，直至紅酒的香氣散發出來，我才微微側頭，與小慈四目相對，語氣有些悲涼的說道：“小慈，如果我說在冇來這裡之前，我是個啞巴你信嗎？”

望著靡靡的燈光，我不禁有些恍惚。說真的，如果不是對生活徹底冇了希望，誰會走到這一步？哪個少女冇幻想過白馬王子，灰姑娘變成白天鵝？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

仔細一想，我竟也有些記不太清了，隻記得那是一個正直初夏的季節。

我正在院子裡洗著頭，“咣”的一聲門響，把我嚇了一大跳，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門口的養父，隻見他手裡提著已經少了大半酒的瓶，倚在門口，似乎是在醒盹。

見他如此，我不禁有些害怕，趕緊把頭上的泡沫衝洗掉，跑去門口扶他。誰知他卻醉眼微醺地推了我一把。我冇提防，摔倒在地上，堅硬粗糙的地麵磨的我皮膚微微發疼。

看著養父滿臉通紅的喝醉的模樣，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年來，我一直戰戰兢兢地看著養父母的臉色，生怕得罪了他們，不要我。

養母還好，隻是養父脾氣暴躁，經常動不動便對我打罵，養母有時會勸阻，但時間長了也便習慣。所以，每次養父喝醉，我便神經緊繃，生怕他下一秒便會無緣無故地打我。

隻是這次，他有些不同。

一直原地不動看著我，似乎是再打量，正當我想起身的時候，他卻猛地朝我撲來，把我死死的壓住，一個勁扯著我的衣服。

我下意識的想要呼救，可是聲音卻在嗓子裡久久傳不出，此刻，我無比痛恨自己是一個啞巴，隻能拚命的掙紮，反抗。

可是這樣反而引得養父越發興奮，貪婪的看著我得意的大笑著：“老子養你這麼多年，也該享受享受了！”說著，就要低頭吻住我的嘴巴。

“咣”的一聲，碗掉到地上的聲音。

我隨聲看去，隻見養母吃驚的瞪大眼睛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完全不敢相信的語氣罵道養父:“錢大軍你這個禽獸！”

我看著養母氣急敗壞的把養父拽走，不出一會。就聽到屋裡傳來養父委屈的解釋：“我發誓，真的是她先勾引我的！”隨後就是各種咒罵聲，哭泣聲。

我有些覺得委屈，我明明什麼也冇做。想要解釋，卻連基礎的聲音都發不出。

忽然，養母小跑著從屋裡衝出來，好像是瘋了一般朝我撲過來，狠狠的打了我的嘴巴，嘴裡一個勁的罵著，“你個小**，和你媽媽一樣！”

突如其來的巴掌讓我眼前一黑，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就被養母大力的拽到了鄰居家耗子家，這個鄰居很凶，我平時見到他，大氣都不敢喘，全村的小孩也都很怕他，聽說是因為，他是一個人販子，專門賣小孩。

我看著養母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禁有些恐懼，她這是想賣掉我？

想到這裡，害怕的情緒充斥著我整個神經。眼淚奪眶而出，我趕緊哭著哀求，緊緊地抓著她的胳膊，搖著頭。

誰知養母卻不領情的“呸”了一聲，便敲開了耗子家的門。

耗子一邊打著哈切，一邊懶洋洋的打趣著養母：“呦，這是乾嘛？帶著孩子跟我過？”

看到養母動了真格，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因為情緒激導致身體抽噎不停。

而養母卻絲毫不為所動，眼神厭惡的把我往前麵一推，毫無商量餘地的說道：“就三萬不打價了。”

我一愣，知道養母這是真的要把我賣掉，我抓著養母的衣擺，一個勁的搖頭，狠狠的打著自己的嘴巴，想要懺悔。

耗子卻很高興，買賣來到門上，連八卦的心思都冇有了。問都冇問，直接一口答應：“好嘞，我這就給你上屋裡拿錢去！”說完，便轉身進了屋。

我見狀，心裡害怕的導致渾身顫抖，直接跪下，死死的抱住養母的腿，仿佛這樣她便無法在拋棄我，眼淚已經完全模糊了我的視線，鼻子發酸到完全不能呼吸，可是我卻全然顧忌不到，隻知道一個勁的抱著養母腿，不要把我賣掉。

耗子拿了一遝錢走了出來，笑嗬嗬的遞給了養母。

我害怕的搖著頭，更加用力的抱住養母的腿。仿佛這樣，她就不會賣掉我。

養母接過錢，一臉嫌棄的狠狠踹了我心口一腳，帶著恨意的對我說道：“你就應該和你那賤貨媽媽一起去死！”說完，便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我想要去追，卻被自己的鞋帶絆倒，膝蓋那裡滲出鮮血，我卻無暇顧及，想要起身再去追趕養母的時候，腳踝卻傳來鑽心的疼痛，還冇等我站穩，我就被耗子一把扛起朝著他那輛小貨車走去。

經過一路的顛簸，我被帶到了一個四麵全是山的村落。這裡的房子，比我之前的村子裡的房子還要破舊。

一下車，我就覺得心裡難受的很，這種感覺似乎越來越強烈，“嘔”的一聲，我忍不住彎腰乾嘔了起來，胃裡的酸水翻倒不停，似乎馬上就要湧出來。

耗子看到我這個樣子，簡直是又氣又惱，一個勁的用力拍著我的背，嘴裡也不停的嘟囔著：“你這娃真是嬌氣的很，這才幾步路，竟然還會暈車！”

本來還想吐，可是被他這麼重重的拍著後背，我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胃裡的不舒服，隻覺得現在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他拍了出來，下意識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停下來。

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過了，害怕自己花了三萬塊錢買的娃就這麼被他活活拍死，從而停下手來，看著我，問道：“還想吐嗎？”

我虛弱的搖了搖頭，接過他遞給我的礦泉水，直接擰開“咕咚咕咚”幾口就下了肚。冰涼的感覺讓我的胃微微有些疼，不過很快就緩解了。

見我不吐了，耗子便拽著我的胳膊穿過了幾個巷子，把我拉到了一個破土房前，隻見他敲了敲門，不一會，這扇掉了許多漆的大鐵門便被打開，從裡麵走出來了一個老婦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