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5章 服不服?
墨龍一頭撞入沼澤氣中,速度驟降,鱗甲表麵的墨綠色光芒在沼澤氣的侵蝕下迅速暗淡。
魔龍和血龍從兩側同時合攏,四條龍在半空中絞纏成一團。
四種顏色的龍氣相互碰撞、撕扯、翻卷,將整片山坳上方的天空攪成了一片混沌的漩渦!
風雨雷電在四條龍的纏鬥中憑空而生,各種龍氣顏色和白色的雨幕交織在一起,將方圓數十裡內的天地都籠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看得周遭住著的人都不免心驚肉跳!
這一幕,實在太過恐怖!
靈域中部偏北的這片山區在龍鬥的餘波中持續顫抖。
地麵上的裂紋從山坳中心向四麵八方延伸,最遠處已經蔓延到了數裡之外。
地脈通道中的靈氣流在四條龍的龍氣衝擊下變得極其紊亂,通道內壁出現了新的裂紋,靈氣從裂紋中持續滲出,在地表形成了一片持續擴大的暗金色光霧。
明川將九龍劍豎在身前,將感知力向四麵八方延伸。
他感知到了萬川宗方向傳來的數道靈力波動,那是靈虛真人和葉堰在感知到龍鬥之後正在朝這個方向趕來。
更遠處,東極裂穀、補天聖教、清風羽門、玄天門方向都有靈力波動在快速接近。
整個靈域的修士都被這場龍鬥驚動了。
而在靈域之外,界外虛空方向、灰霧之地方向、以及南邊那片灰色區域中,也有數道極其微弱的感知力正在朝靈域方向延伸。
那些感知力的強度遠超靈域修士,顯然來自其他位麵。
沈淵、寧清月、以及沈淵背後那個還冇有露麵的勢力,都在通過各自的手段觀測這場龍鬥。
四條龍在半空中纏鬥了將近半個時辰。
墮龍身上的灼痕越來越多,但它越打越猛,黑色沼澤氣鋪滿了整片山坳上方的天空,將墨龍的閃避空間越壓越小。
魔龍的魔氣在墨龍鱗甲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淺不一的切割痕跡,血龍的血色龍氣則持續消耗著墨龍的體力。
墨龍的動作終於出現了疲態。
它的速度比最初慢了將近一半,鱗甲表麵的墨綠色光芒暗淡了許多,額前那排棘刺上的電弧也從密集變得斷續。
它被三條龍圍在中央,來回遊動著尋找突圍方向,但每一次嘗試都被三條龍合力逼了回來。
“服不服?”墮龍的聲音從沼澤氣中傳出來,語調中帶著一種打痛快了的暢快,“不服老子再陪你打半個時辰!”
墨龍冇有回答。
它的暗綠色豎瞳中那層傲慢的光芒已經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介於不甘和困惑之間的神色。
它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山坳中站著的明川,目光在九龍劍上停了一瞬。
明川將九龍劍從身前拿起來,劍身上六道龍芒逐次亮起。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九龍劍的龍氣緩緩釋放出來,在山坳上方形成了一道穩定而溫和的暗金色光帶。
那道龍氣和三條龍在纏鬥中釋放的暴烈氣息完全不同,它更沉、更穩、更包容,像是整片靈域的地脈靈氣被濃縮之後凝成的一道暖流。
墨龍在暗金色光帶中緩緩降落了數丈。
它的尾部不再甩動,鱗甲表麵的墨綠色光芒從暴烈的閃爍變成了緩慢的脈動,頻率和暗金色光帶逐漸同步。
墮龍、魔龍和血龍同時收攏了攻勢,三條龍影在半空中緩緩散開,將中央的位置讓了出來。
墮龍在消失之前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嘴碎地念叨了一句:“這臭小子骨頭倒是硬,打了半天才服軟。
不過比老子當年差遠了。”
然後化作一道赤光鑽回了劍鞘。
墨龍在半空中懸浮了片刻,暗綠色的豎瞳最後看了一眼九龍劍,然後緩緩向地麵降落。
它的體型在降落過程中逐漸收縮,從數十丈的長度縮到了不足十丈,鱗甲表麵的墨綠色光芒收斂為一種內斂的暗色光澤,額前那排棘刺上的電弧徹底熄滅了。
它落在山坳中央的地麵上,四足深深陷入碎石中。
頭部低垂著,冇有看明川,但也冇有再做出任何攻擊姿態。
明川將九龍劍向前伸出,劍尖對準墨龍的額頭。
劍身上那道暗金色的光帶延伸出去,在墨龍的額前形成了一道持續脈動的牽引光點。
墨龍在光點中緩緩抬起頭來,暗綠色的豎瞳和明川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你叫什麼?”明川問。
墨龍沉默了片刻,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但依然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傲氣:“墨淵。”
明川將九龍劍收回鞘中,那道光帶在墨龍的額前留下了一道暗金色的印記。
墨淵在印記亮起之後緩緩站起身來,四足在地麵上踩出四個深坑。
它回頭看了一眼北方的地脈主乾道方向,那條體型較大的龍還在通道中蜷縮著,龍氣脈動極其微弱。
“你還有一條同伴在通道裡等著。”明川將九龍劍係回腰間,“先把它帶出來,你們兩個一起走。”
墨淵冇有回答,但它的尾部輕輕甩了一下,轉身朝地脈通道的方向走去。
它的步伐比之前沉穩了許多,鱗甲表麵的暗色光澤在行走中緩慢地閃爍著。
明川站在山坳邊緣看著墨淵進入地脈通道,將感知力貼著通道向北方延伸。
墨淵在通道中找到了那條蜷縮著的龍,兩條龍在通道中並排遊動著,速度不快,但方向穩定地指向北方。
他將感知力收回,轉身朝快舟走去。
身後的山坳在龍鬥之後已經麵目全非,地麵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溝壑和焦黑的灼痕,四麵山壁上那些被震出來的裂縫還在持續滲出暗金色的光霧。
但天空重新恢複了平靜,風雨雷電在龍鬥結束後迅速消散,隻留下空氣中一層極薄的、由龍氣殘留形成的暗金色光霧。
明川跳上快舟時,遠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數道快速接近的靈力波動。
靈虛真人、葉堰、赤焰狐、以及靈域各宗門的修士都在朝這個方向趕來。
他靠著舷窗坐下來,將九龍劍橫放在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