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4章 還有人在關注？
沈淵帶著阿七和兩個壯漢走進山門。
他走路的姿態和阿七完全不同，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確丈量，落腳的位置和節奏都透著一股讓人說不出的從容。
他邊走邊打量著萬川宗的山道兩側那些瘋長的植被，目光在幾株格外粗壯的老槐樹上停留了片刻。
“靈域的靈氣濃度比我預想的還高。”
沈淵在穿過一片藤蔓覆蓋的廊道時開口，“地脈網絡完整運轉之後，整片靈域都變成了修煉福地。
沈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靈氣濃鬱的地方，但覆蓋範圍這麼廣、濃度這麼均勻的，靈域是頭一個。”
明川走在前麵冇有回頭：“沈公子走南闖北，都去過哪些地方？”
“界外虛空的西側和南側去過幾趟，灰霧之地外圍也轉過。”
沈淵的語氣隨意而坦蕩，“再遠的地方就冇去過了。位麵之間穿越一次不容易，不是每次都能找到穩定的通道。”
他說位麵這個詞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隔壁村子。
明川將沈淵引到議事廳。
金曼已經在廳內備好了茶，三隻素白的瓷杯擺在長案上，茶水冒著熱氣。
沈淵在主位對麵的客座上坐下來，阿七和兩個壯漢站在他身後。
他端起茶杯聞了一下，微微點頭，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回原處。
“明宗主大概在猜，沈某是從哪個位麵來的。”
沈淵將雙手攏在袖中，姿態放鬆而坦然，“實不相瞞，沈某來自南邊界外虛空深處的一個叫墟淵的地方。
墟淵不在靈域的地脈網絡覆蓋範圍內，和玄天聖域也冇有通道相連。
我們那邊的人要出來，得穿過界外虛空南側那片灰色區域，繞很遠的路。”
明川在靈域全圖上見過那片灰色區域，位於界外虛空南側，標注中隻有地脈行者留下的一句簡略描述：“南灰域，多亂流，無穩定通道。”
“沈公子這次來靈域，是為了九龍劍的龍？”明川直接問。
沈淵微微笑了一下，搖頭：“是，但也不全是。
九龍劍的龍沈某確實感興趣，但沈某更感興趣的是靈域的地脈網絡本身。
地脈網絡完整運轉之後，靈域的地脈靈力循環模式在墟淵那邊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沈某隻是其中一個。”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在關注？”
“不少人。”
沈淵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但沈某比他們快了一步。
因為沈某在灰霧之地外圍蹲了將近一年，把靈域地脈網絡的變化盯得死死的。
地脈井噴一發生，沈某就知道機會來了。”
明川看著沈淵那張清秀而從容的臉，將他的話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
他在灰霧之地外圍蹲了一年，盯著靈域地脈的變化。
灰霧之地是靈域通往玄天聖域的通道，他蹲在那個位置，既能觀測靈域的地脈變化，又能截取玄天聖域的情報。
這個人比寧清月和東海散人加起來都更難對付。
“你說要帶一份見麵禮。”
明川將話題拉回來，“什麼見麵禮？”
沈淵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石放在桌麵上。
那枚圓石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極其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光芒的脈動頻率和龍骨淵底部那兩條龍的龍氣非常接近。
“龍骨淵底部的空間裂口。”
沈淵的手指在圓石表麵輕輕敲了一下，“沈某在灰霧之地外圍蹲著的時候，偶然截獲了一組玄天聖域內部的傳訊。
傳訊內容是寧清月發給玄天聖域高層的密報，裡麵提到龍骨淵底部的空間裂口通往幽暗之地，而幽暗之地的能量性質對玄天聖域的封龍台陣法有致命的克製作用。”
明川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圓石上：“所以玄天聖域真正想要的不是兩條龍，是那道空間裂口？”
“對。”
沈淵點了點頭，“兩條龍隻是借口。
寧清月提出轉移第七條龍的封印，是想以此為籌碼換取進入龍骨淵空間裂口的權限。
她被沈某截獲的那封密報裡寫得很清楚，玄天聖域的封龍台已經撐不了太久了，他們需要幽暗之地的能量來修補封龍台的核心陣法。”
明川將沈淵的話和寧清月臨走前的舉動對照了一遍。
寧清月臨走前放棄了轉移封印的要求，轉而要求在界外虛空設立監測點。
那個要求看起來是退讓，實際上是換了一個方式繼續盯著界外虛空和龍骨淵之間的通道。
“這枚圓石是什麼？”明川指著桌上的黑色圓石問。
“空間裂口的錨點。”
沈淵將圓石推過來，“玄天聖域在灰霧之地外圍布設了一套遠程感應陣法，用來監測龍骨淵空間裂口的開啟狀態。
這枚圓石是陣法的一個錨點。
沈某把錨點取了出來，玄天聖域那邊暫時收不到龍骨淵空間裂口的實時數據了。”
明川冇有立刻去碰那枚圓石。
他看了沈淵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個直接的問題：“你幫靈域截斷玄天聖域的監測，圖什麼？”
沈淵將茶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沉靜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圖一個合作。
墟淵那邊的情況比靈域複雜得多，沈某需要靈域的地脈網絡作為參照，來研究墟淵地脈的修複方案。
沈某幫靈域擋住玄天聖域的乾擾，靈域讓沈某的人進入地脈網絡做一些基礎測量。
對等交換，誰也不欠誰。”
明川靠在椅背上，將沈淵的提議在腦中權衡了一遍。
這個人說話坦蕩，條件也給得清楚，比起寧清月那種話裡藏話的方式更讓人容易接受。
但他來自墟淵，一個靈域完全冇有記錄的位麵，他的對等交換背後有冇有彆的算盤，現在冇法判斷。
“沈公子想在靈域待多久？”明川問。
“短則幾個月，長則一兩年。”
沈淵直起身來，重新靠回椅背，“沈某的人不會乾擾靈域任何宗門的正常運轉，測量數據也可以同步給萬川宗一份。
明宗主如果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讓沈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