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3章 龍骨淵
明川帶著赤焰狐走向通道出口。
那條狹長的、兩側壁上流動著能量紋路的通道依然保持著敞開狀態，薛源在北境通道入口處架設的中繼設備在通道口閃著穩定的光。
兩人走進通道，身後的界外虛空景象在通道壁的收攏中逐漸縮小，最終被暗銀色的通道內壁完全遮擋。
從北境設施走出來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
北境的寒風從凍土平原上吹過來，帶著靈氣井噴之後特有的清冽氣息。
月輪閣閣主站在設施門口，看到兩人平安出來之後微微點了一下頭，冇有多問，隻是示意薛源的中繼設備還在正常運行。
明川在設施內短暫停留，通過傳訊符向靈虛真人簡要通報了界外虛空的情況，然後和赤焰狐登上快舟向南飛去。
快舟在夜色中飛行，下方靈域的大地在靈氣濃度飆升之後呈現出連綿不絕的暗綠色。
那些新生的植被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色，月光照在上麵時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澤。
赤焰狐駕著快舟，回頭看了明川一眼：“你在想第七條龍的事？”
“是啊。”
明川靠在舷窗邊，手中握著九龍劍的劍鞘，歎息了一聲。
“這麼久了，我還以為彆的龍早就消散了，或者還得我多費一些心力呢，冇想到會出現得這麼突然。”
赤焰狐聞言挑挑眉：“那你對剩下兩條龍有把握冇？”
明川搖了搖頭閉上眼：“不知道。”
“第七條龍在界外虛空，剩下的兩條可能在更遠的地方，也可能和第七條龍在同一個封印裡。等第七條龍歸位之後，或許能從它的記憶中找到答案。”
快舟在夜色中繼續向南飛行。
靈域的大地在下方緩緩後退，從灰白色的凍土平原逐漸過渡為暗綠色的丘陵和山巒。
萬川宗的山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從地平線上浮現出來，輪廓模糊而龐大，被新生的茂密植被完全包裹，像是一整座山都被墨綠色的絨毯覆蓋了。
明川跳下快舟時，山門石階兩側的老槐樹在晨霧中靜靜矗立著，粗壯的樹乾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藤蔓，枝葉從兩側向中間合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長廊。
他沿著石階往上走，穿過綠意盎然的操練場邊緣，徑直朝藏書樓走去。
靈虛真人果然在藏書樓裡。
他麵前攤著一張新的地脈監測圖，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注了靈氣井噴之後靈域各地的靈氣濃度分布。
大部分區域的線條都呈現出深淺不一的暗金色，整體均勻，但東北方向的一角出現了幾道異常的暗紅色細線。
“你回來了。”靈虛真人從圖紙上抬起頭來，花白的眉毛微微擰著，“界外虛空那邊怎麼樣？”
“暫時穩住了。”
明川在長案對麵坐下，將界外虛空的情況簡要講了一遍，重點講了第七條龍在封印中的狀態和封印殼已經開始鬆動的事實。
靈虛真人聽完之後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桌角拿起另一張圖紙鋪在明川麵前。
那張圖紙上畫著一幅極其古老的靈域全圖，圖上的地脈線路和現在的走向完全不同，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套網絡。
“這是我在你離開之後從藏書樓最底層的暗格裡找到的。”
靈虛真人的手指點在圖紙上靈域東北方向的一個位置，“地脈行者的記錄中提到過，九龍劍的鑄造者在靈域東北方向的海底留下了一處龍骨淵，據說和九龍劍的鑄造有關。”
明川低頭去看那張圖紙。
圖紙上的龍骨淵位置標注在靈域東北方向的沿海區域，距離海岸線約百餘裡，深度超過千丈。
圖紙上麵竟記載著一些有關於九龍劍的事，讓明川看得十分驚訝。
“龍骨淵，是九龍鑄劍之地。當初九龍劍成型，九條龍卻四散而飛，其餘六條也就是你現在劍裡的這六條都不知所蹤，第七條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在外界的虛空封印之中。”
“而剩下的兩條，應該在靈域東北方向的海底。它們在鑄造九龍劍的時候被放歸了大海，一直在龍骨淵中等待被重新召回。”
明川看著圖紙上龍骨淵的位置，那個坐標和赤焰狐之前在東極裂穀測出的東部分支走向之間隻隔了百餘裡的直線距離。
“東部分支的走向指向東北沿海。”明川的手指從東極裂穀的位置劃向龍骨淵，“地脈網絡的東部分支在貫通之後，靈氣流經東極裂穀節點，繼續向東北方向延伸。龍骨淵的位置正好在延伸線的末端。”
“所以東部分支的靈氣可能已經通過地脈通道滲入了龍骨淵。”靈虛真人將兩張圖紙疊在一起對比了一下，“如果龍骨淵中的兩條龍感受到了地脈網絡的完整運轉，它們可能也會開始蘇醒。”
明川在長案前坐了很久，將龍骨淵的坐標和地脈東部分支的延伸線反複對照了幾遍。
靈域的地脈網絡在核心晶體歸位之後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狀態，靈氣正在通過所有通道向靈域全境輸送。
如果龍骨淵和地脈東部分支之間存在連接，那裡的兩條龍很可能已經在靈氣的持續衝刷下開始活動了。
“我去一趟龍骨淵。”明川站起身來。
靈虛真人冇有意外，隻是從桌角拿起一封還冇來得及拆開的傳訊符遞給他：
“在你回來之前剛到的。葉褚涵傳來的，說他們東側沿海的漁村出現了異常現象，海麵下有持續的低頻震動，海水溫度在最近幾天升高了不少，還出現了大片從未見過的深海靈植浮上水麵。”
明川拆開傳訊符快速掃了一遍。
葉褚涵在傳訊末尾加了一句：“震動的位置在近海百餘裡處，水深超過千丈，我們的弟子下不去。”
“龍骨淵的位置就在近海百餘裡。”靈虛真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傳訊符上描述的低頻震動和海水溫度升高，是海底地脈節點被激活時的典型現象。龍骨淵中的兩條龍可能已經開始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