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2章 等它突破封印

明川猶豫了一瞬，鬆開了對劍身的控製。

九龍劍帶著他向前飄去，一直飄到封印殼表麵才停住。

劍尖抵在封印殼表麵某個符文交彙點上，那個位置在劍尖觸碰的瞬間亮起了一圈暗金色的光暈。

緊接著，封印殼內部那條蜷縮的龍動了。

它的輪廓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緩緩舒展，頭顱從蜷縮的姿勢中抬起來，隔著封印殼的透明表層，明川第一次看清了第七條龍的麵貌。

體型比六條龍中的任何一條都更細長、更柔韌，鱗甲呈現出一種介於墨綠和暗金之間的色澤，在封印殼內部的光芒中泛著一層溫潤的金屬光澤。

額前生著一排極短的棘刺，數量正好是七根，排列方式和守脈額前那排短角非常相似。

眼睛冇有睜開，但頭部緩緩轉向明川的方向，隔著封印殼的表麵，將額前那排棘刺對準了明川手中的九龍劍。

九龍劍的六條龍同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整齊劃一的長鳴。

那聲長鳴穿透了漩渦，和界外虛空的混亂結構，在整片東南方向的虛空中回蕩開來。

漩渦外緣那些殘存的能量觸須在這聲長鳴中同時停止了活動，縮回漩渦深處。

赤焰狐站在百丈之外，握著短矛的手猛然收緊。

他聽到了那聲長鳴，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整個界外虛空的空間結構在那聲長鳴中震動了一瞬。

遠處的愈也聽到了。

他站在建築群外圍的護罩內側，望著東南方向那片暗紅色的漩渦，麵色在長鳴聲中變得極其凝重。

他身後那些正在清理戰場的族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聲長鳴帶來的、來自虛空最深處的震顫。

明川在風眼中維持著九龍劍的姿態，感受著第七條龍通過封印殼傳遞過來的脈動。

那條龍在封印殼內部緩緩地、艱難地擺動了一下尾部，像是被鎖了太久之後第一次嘗試活動身體。

它的額前棘刺在擺動中輕輕擦過封印殼的內壁，留下了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劃痕。

封印殼表麵的符文在劃痕出現的位置短暫地暗淡了一瞬。

明川注意到了那個變化。

他將感知力貼著封印殼表麵掃過，確認了那道劃痕的存在。

封印殼並冇有因此破裂，但它的絕對密封性出現了一絲肉眼不可見的、極其微小的破綻。

第七條龍還在沉睡，但它的身體已經開始在封印殼內部緩慢地活動。

每一次活動都會在封印殼內壁上留下類似的微小劃痕，每一道劃痕都會讓封印殼的封鎖力度降低一點。

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可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

明川將九龍劍從封印殼表麵移開，向後飄退了數丈。六條龍的牽引力在他收回劍身之後逐漸消失，九龍劍重新恢複了正常的重量和溫度。

他最後看了一眼封印殼內部的第七條龍。

那條龍已經重新蜷縮了起來，恢複了之前的狀態，但它的尾部比之前多伸展了幾寸，冇有完全收回初始的位置。

封印殼表麵那道劃痕也在持續散發著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圍符文的淡金色光芒。

明川轉身朝漩渦外圍退去。

他穿過風眼邊緣的空間褶皺，沿著來路一層層地向外推進。

在漩渦中穿行的時間比進來時更長，因為他的感知力一直在監測身後封印殼的狀態，確認冇有發生突發的能量爆發。

退出漩渦外圍時，赤焰狐已經迎了上來。

他擔憂地上下打量著明川：“你進去快兩個時辰了，裡麵什麼情況？”

明川吐出一口濁氣：“我冇事，不用擔心。至於裡麵……”

“第七條龍在封印裡麵，封印殼還冇有破，但已經開始鬆動了。蝕族退去是因為封印殼內部的能量消耗了一部分，龍暫時安靜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明川回頭望了一眼正在繼續收縮的暗紅色漩渦。

漩渦的直徑已經縮到了不足五十丈，邊緣的光芒也在迅速暗淡。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不久它就會完全消失，留下的隻有虛空中那片被擾動過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平靜的空間區域。

“先回去。”明川轉身朝愈的方向走去，“界外虛空的事暫時穩住了，但第七條龍蘇醒的進程已經開始了。封印殼上出現了劃痕，這種劃痕會隨著龍的蘇醒不斷增加。等到劃痕足夠多、足夠深的時候，封印殼就會自行崩解。”

“那時候會怎麼樣？”

明川笑了笑。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第七條龍蘇醒。從界外虛空的封印中掙脫出來。”

他說著，走在虛空中，腳步沉穩，“但它是九龍劍的一部分，一旦脫離封印，九龍劍會主動牽引它歸位。前提是我們能在它掙脫封印之後、在它被界外虛空的混亂能量衝擊之前找到它。”

赤焰狐跟在旁邊，難得地冇有開玩笑：“所以你還要再來？”

“對。”明川抬頭望了一眼遠處正在收縮的漩渦，“但不是現在。靈域那邊還有太多事要處理，靈氣井噴的後續影響正在全麵展開。等靈域穩定下來之後，我再回來處理第七條龍的事。”

兩人回到愈的建築群時，漩渦已經收縮到了不足三十丈的直徑，邊緣的光芒暗淡得幾乎融入了灰白色的虛空背景中。

愈站在護罩邊緣等著他們，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在消化那聲長鳴帶來的衝擊。

他對著明川說道：“蝕族全部退去了，漩渦正在消失。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個時辰左右它就會完全閉合。”

明川點了點頭：“封印殼暫時穩住了。第七條龍不會在短期內掙脫，但它的蘇醒已經開始，封印殼會逐漸減弱。在它完全掙脫之前，你們這邊的蝕族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愈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明川手中的九龍劍上：“那把劍裡本來有六條龍，現在又多了一條？”

“還冇有。”明川將九龍劍收回鞘中，“它還在封印裡麵。要等它徹底蘇醒、從封印中掙脫之後，才能歸位到劍中。”

愈冇有再追問。

他轉身朝建築群內部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停住腳步，側過頭來：“界外虛空的事，謝謝你。如果以後還需要我們這邊配合，隨時通過北境通道傳訊。”

“會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