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會伊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重會伊人
“暮色棲橋坡,停舟看寂寞。漁唱三更多少事,浮生江心自蹉跎。難悔北來歸劍早,胡馬窺江左。秋夜看天河,渺渺江流,寂寂雕弓,時時悵舊波。”這半闋詞傳為蘇慕白掛冠後所作,新月下,太虛子吟嘯之音頗低,但和著月河裡的流水聲,岸上秋風過草聲,自有一番說不出的蒼涼刻骨,李無憂本非真的已對萬事淡泊,聞之悵然若失。
太虛子乘熱打鐵道:“蘇前輩雖是楚國人,卻甚得我玄宗門敬仰。你是他徒弟,想必也明白他畢生之誌,非在大荒,乃是徹底平複古蘭,讓後世子孫能不處強敵威脅之下,永世平平安安。你是他的傳人,怎可稍受打擊便意誌消沉?‘渺渺江流,寂寂雕弓,時時悵舊波’,那種滋味,可並不好受。”
李無憂笑了笑。太虛子也許是個很好的說客,可惜他依舊搞錯了件事,自己並不是蘇慕白的徒弟。但這個問題卻不能說,是以他隻是道:“哀莫大於心死,晚輩對這些居上位者的人心已看得很透,這天下姓陳還是姓楚,和我已再無關係!”
“是麼?”太虛子狡猾一笑,“你一手所創的無憂軍如何了?雲州是不是已經破了?你哪幾位紅顏知己又如何了?這些你都不想知道嗎?”
李無憂默然半晌,終於道:“無憂軍是生是死,都已非我所能掌握,雲州破與不破,也和我無關。隻是她們的下落,前輩若是知道,還請賜告!”
太虛子歎了一聲,道:“果然是個情種!不過無憂,非是我現實,想秋兒是我玄宗最傑出的弟子之一,你若無一個顯赫的地位,叫我如何將她許你?”
李無憂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年,聞言頓時一窒。玄宗門非但在江湖上尊崇之極,在陳國朝廷也是地位顯赫的,門下弟子婚嫁的都必然是與之有對等身份的人,不是在江湖上名動一方的豪傑,就是各國政要,李無憂若是甘於寂寞,去隱居避世,即便太虛子肯成全他們,玄宗門中長老們也未必肯答應。其實這樣的情形,還可以推到小蘭的身上,慕容軒怕也是知道靖王這個楚國太子要對付自己,才改變初衷要將小蘭嫁與靖王。想到小蘭,他忽然發現,小蘭和秋兒很多地方竟是驚人的相似,一般天真率直的性格,一樣顯赫的出身,都是對自己一見鐘情,最後卻注定要離自己而去
正自傷神,卻聽太虛子又道:“秋兒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也固執。我將她抓回來,固然是受了三皇子所托,但卻也是希望能讓她和你徹底的了斷一個男人有多個女人,自可說是風流,隻是對那些女人而言,卻未必是件幸事。唉她卻以死相脅,我無法,才帶她出來找你!這短短一月間,我們從秦州一直找到了航州,又從航州找到了這裡,她可是吃夠了苦。”
聽到航州兩字,李無憂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天下最危險的地方通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玄宗追蹤之術冠絕天下,但人海茫茫,漫無頭緒,他們先從航州找起,乃是有大智慧的人的明智選擇。
太虛子見他不語,隻道已經動心,當即又道:“大丈夫處世,鬥的並非匹夫之勇。你今日功力雖失,但頭腦卻在,自可恃之縱橫天下,何必於枝末耿耿於懷?再說了,我觀你氣色,有經脈堵塞之兆,若能打通經脈,恢複功力未必無期。”
聽到最後一句話,李無憂心頭頓時一動,正色道:“前輩願意助我打通經脈?”這話問得雖然簡單,但其言下之意卻有深意。打傷李無憂的是謝驚鴻的弟子,打通李無憂的經脈,從某種意義上說那就是與天下第一高手謝驚鴻為敵,另一方麵,李無憂殺了靖王,助他則是與楚國為敵,將來陳楚交兵,若陳國兵敗,楚國大軍壓境,難保陳國朝廷和玄宗門不會迫於壓力,舍車保帥,作出犧牲太虛子而換取楚國退兵等等權宜之計。
太虛子卻不說話,探手抓起李無憂的雙手,一寒一熱兩道真氣便注了進來,後者暗自搖頭苦笑:“怎麼和大哥一個脾氣!”
奇的是太虛子那兩道真氣在李無憂體內流動卻通暢異常,渾無半絲阻力,兩人的臉色都漸漸地變了,最後太虛子長歎一聲,道:“謝驚鴻真神人也!”看李無憂的眼神便多了幾分愧疚。
李無憂灑然一笑,道:“得失由心,萬事隨緣,前輩不必放在心上。”
太虛子正要說什麼,卻見馬翼空飛掠過來低聲道:“師父,那妖女來了!”
太虛子點了點頭,道:“你先和秋兒穩住她,我和李少俠馬上就到!”馬翼空領命去了,李無憂苦笑搖頭道:“前輩你自去吧,我幫不上你什麼忙,這就走了。秋兒那裡麻煩你給她說,就說,說我對不起她。”語罷掉頭便走。
“走?你要走去哪裡?”太虛子笑了起來,“四大宗門,三大魔門的人已將這村子方圓十裡圍了個水泄不通,你以為你走得出這個村子嗎?”
“前輩又何必唬我?”李無憂淡淡一笑,“晚輩何德何能,怎麼擔得起這許多高人的看望?”話畢再不廢話,轉身朝村外走去。
“歃!”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隨後一聲慘叫“媽呀”響了一半嘎然而止。
太虛子輕輕一抖道袍的雙袖,十餘枝利箭掉了出來,轉身見李無憂一臉慘白,好心道:“無憂你冇事吧?”
“冇事!”李無憂迅疾恢複正常,淡淡一笑,瀟灑地擺了擺手,“本帥什麼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點毛毛雨還未放在心上!”
“歃!”一陣箭雨飛過,有人趴在地上手足亂抖:“媽呀,各位好漢,大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們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吧!”
太虛子先是目瞪口呆,隨即暗自大搖其頭:“功力失了,卻連膽子也丟了,這樣的人也被世人捧上了天,當真是當世無英雄,方讓豎子成名!”想歸想,卻走過去將他扶起,朗聲對彼岸林中喝道:“各位皆是成名人物,一個時辰未到,莫非竟已等不下去了嗎?”
“嘿嘿,牛鼻子,老子不是等不下去了,隻是李小子可也是今晚的主角,想這麼輕易地走掉,咱們可是誰也不會答應!你勸他還是安分點,否則彆怪我們無情!”林中一人怪笑道。
“任冷!”李無憂猛地叫了起來。
“靠!你這臭小子真他媽是個怪胎,老子明明運功改變了聲線,你居然還可以聽出來”任冷嘀咕著,聲音卻漸漸小了。
“太虛兄,你和李少俠還是快些行事的好,若是遲了,小妹可也擔待不起。”林中一個柔弱的女子聲音又傳了出來。
“嘻嘻,太虛道兄,燕仙子等不及,我柳青青可是很有耐心,你們不妨慢慢行事,等李無憂和寒山碧的兒子都出世了再通知我們進去也不算遲!”又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但李無憂已經無暇分辨這是不是柳青青的聲音了,而之後似乎還有人說了一句俏皮話,他卻也不記得是誰,此刻他腦中一片空白,“寒山碧”三個字在回旋不覺,原來他們說的妖女,竟然就是阿碧,隻是隻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勞煩各位再少待片刻!”太虛子虛恭了一禮,轉身帶著已經目瞪口呆的李無憂離了石橋,穿過密林,朝村中掠去。
太虛子邊飛邊道:“今次正邪兩道,七派聯手,為的是追蹤你那位紅顏知己,寒山碧姑娘。其實我本來也料不到你會在這裡,隻是我們剛在航州不久,門下弟子就傳來消息說有人看見寒山碧和你在這月河村現身,這才千裡迢迢地趕了過來。”
李無憂此時已然恢複冷靜,奇道:“你們口口聲聲說要找寒山碧,我在這一個多月怎麼從來冇見過?”
“嘿!”太虛子笑了起來,“你功力已失,自然是看不到她了!隻不過,我聽說這一個月多來,霄泉已經派了五批人到過這個村子,若不是她,你以為你還有命在?她卻也因此而暴露了她的行蹤,四宗和魔門的人也就此盯上她了,隻是大家互相牽製,各自都隱而不發罷了!”
李無憂驚了一驚,這麼多敵人覬覦在側,我卻一點冇有察覺,可說是十分無能了,卻複又想起一事,道:“你們找我或者可以向楚問邀功請賞或者彆的什麼目的,但禪林或者有找阿碧麻煩的理由,其餘三大宗同氣連枝,或者可以為虎作倀,但魔門的人是吃飽了撐的麼,居然也來湊熱鬨?再說了,對付一個寒山碧,即便你們不知道我功力儘失,怕也用不著這麼多人一起出馬吧?”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能讓這麼多人緊張的寶貝,一定是非同凡響了?”
“嘿嘿,豈知是非同凡響那麼簡單,簡直可說是驚天動地!”太虛子笑了起來,聲音居然微微有些顫抖。
“那是什麼?”
太虛子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忽地停下身形,正色道:“今次正邪兩道為求奪寶,將會不擇手段。為了秋兒,我厚著臉皮使出詐術才得以最先進村和你率先溝通,無憂,你這人至情至性,希望不要自誤誤人。”
他說得雖然隱諱,李無憂卻終於聽出了來龍去脈。原來最先找到自己的居然是久未露麵的阿碧,而她到此之前似乎得到了一件曠世奇珍,搞得四大宗門和三大魔門的人都極其緊張,精銳儘出前來奪寶,隻是在進村之前,這些人互相牽製,誰也不肯讓彆人先進,但卻也不願意互相拚鬥而讓他人漁翁得利,於是采用了類似抽簽的法子,最後卻是太虛子這一係的人得勝,率先進來了。
是什麼樣的寶物,居然引得黑白兩道破天荒地攜起手來?
他心念百轉,表麵卻笑道:“前輩多慮了,我與那妖女其實並無瓜葛,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而已,此次見麵之後不兵戎相見已算是客氣,又怎會不顧自身安危,白白為他送了我的小命呢?”
太虛子將信將疑,卻也不點破,抓起他再次飛掠,很快到了一處臨河的山崖之上,崖上一間破破爛爛的小屋透出昏黃的燈火,李無憂識得這裡正是村中唯一的神廟。
葉秋兒和馬翼空二人正神情緊張地守在門外,見到二人到來,正齊齊鬆了口氣,忽聽屋中一人笑道:“可是玄宗太虛前輩來了?請進來吧。”語聲清脆,一如珠玉,卻正是阿碧的聲音。
太虛子道聲佩服,推門進去,馬翼空隨著跟進,李無憂正自發呆,葉秋兒卻走了過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拽了進來。
西琦人雖也信封創世神與五大神,但卻因馬背民族的關係,也信封一些自己創造的偶像神,並一廂情願地將其與創世神拉上關係。這個神廟裡所供奉的便是西琦神話傳說中的英雄達爾戈,李無憂閒暇之時,曾到這裡看過,隻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月河村這個民風淳樸的小村,居然也信奉達爾戈這樣的戰爭之神。
破敗的神廟縱橫各十丈,高五丈,看來宏大異常,但廟裡除了正中心一個高達三丈的巨大達爾戈塑像和塑像前的三個蒲團之外,再無他物,整座神廟顯得空空蕩蕩,說不出的蕭瑟。但這個仲秋的涼夜,那長發如雲白裙飄雪的女子,就那麼隨意地背立在神像下,整個大殿倏然溫暖起來。
“阿阿碧!”李無憂吃力地張了張嘴,發出一聲輕輕的囈語。那白裙女子半露的雙肩微微顫了一顫,驀然轉過身來。刹時四目相對,兩處癡呆,一般複雜心情,是相思之苦還是重逢之甜,是彆來傷心還是覓處彷徨,尋尋覓覓,覓覓尋尋,波哥達峰頂李無憂決絕而去,彆來已是兩月有餘,二人各經風霜,再相顧時,卻均已非當時少年,各自相顧一笑,千言萬語卻已了然於心。
“原來這位就是碧姐姐,小妹常聽相公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天仙化人,天生的美人!”葉秋兒碎玉一般的聲音響起,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終於蕩然無存。
李寒二人這才省起眼前有人,寒山碧目光左移,落到葉秋兒和李無憂互挽的雙臂上,微微滯了一滯,輕笑道:“這位妹妹是?”
“玄宗門下葉秋兒見過碧姐姐!”葉秋兒脫了李無憂的手,躬身施了一禮。
“原來如此!”寒山碧微微笑了一笑。
笑聲落在李無憂耳裡,不知為何竟是微微有一絲悲涼,他想解釋什麼,話到嘴邊,卻凝滯難語,一個“我”字出口,後麵卻冇了聲息。
正自黯然,卻聽寒山碧笑了一聲,大聲道:“天下男兒皆薄幸,總將新人換舊人!這句話,我終於是信了!李無憂,你很好!當日波哥達峰頂說要與我長廂廝守,今日卻帶著你的新娘子來殺我,你你可是對得起我?”
“不我”李無憂剛想說什麼,耳際已是風聲銳起,卻聽太虛子大喝一聲“閃開吧”,身子已不由自主地向左側撞去,但剛飛出丈許,卻如撞到一道軟牆上,猛地被彈了開來,身形未定,卻聽耳畔一聲掌勁相交的炸響,人已經撞入一個軟玉溫香的所在,一陣熟悉的幽香驀然鑽入鼻息。
“嘻嘻,相公,原來你心裡還有奴家啊,這麼性急就朝人家投懷送抱!”寒山碧一招得手,頓時嫣然一笑,情深款款,引得葉秋兒將信將疑,側目而視。李無憂一時答是也不成,不是也不成,隻能搖頭苦笑,作聲不得。
太虛子惱寒山碧不打招呼,便出手硬搶李無憂,與寒山碧對掌時暗中使了七成力,但卻兩人依然秋色平分,當即吃了一驚,暗道這妖女年紀輕輕的,功力竟也已達致聖人級,今日之事,看來棘手之致。他自重身份,當即收招還式,道:“寒姑娘,如今你已是眾矢之的,你搶得李少俠又能如何?不過是為他多惹些殺身之禍而已!你若是信得過貧道,將他交與我,我答應你護他周全,豈不比跟你一起送死的強?”
葉秋兒亦道:“碧姐姐,如今你自身難保,何苦一定要連累相公?”
寒山碧咯咯笑道:“你們能維護他的安全,莫非我就不能嗎?秋兒妹子,你想和我搶人就明說,何必用這樣卑鄙手段?嗬嗬,不過我勸你還是彆亂動,否則我大不了一掌宰了這負心之人,咱們一拍兩散,誰也得不到他!”
“不要!”葉秋兒嚇了一跳,“我不亂動,他暫時交給你保管好了!”
這話將場中幾人全都逗笑了,李無憂聞言好笑之餘卻覺一陣悲涼,什麼時候名動大荒的雷神李無憂竟然落得要他人保護,碾轉於婦人之手了!
太虛子乾咳一聲,說道:“寒姑娘,莫非你真的以為你能夠帶著李少俠逃出我們的包圍?”
“嗬,寒山碧雖然愚鈍,但還不至於如此天真”寒山碧看了看李無憂,娓娓說道,語聲至此,卻猛地一陡,“更深露重,各位若不嫌棄,便請進來一起暖和暖和吧!”說時纖手一揚,於空虛劃了個圈。
“轟!”地一聲巨響過後,神廟四麵的石牆和天花板同時洞開,皎潔的月光透了進來。石牆消失的地方,多了四組人馬,數十人看似隨意的站位,卻將這小小的神廟圍了個水泄不通。
“寒姑娘,快將東西交出來,龍某向各位前輩說個情,或者諸位寬宏大量,能放你一條生路也不一定!”北麵一人大聲道,李無憂側目看去,卻是老相識,禪林龍吟霄,身旁一名美女顧盼流兮,正對自己嫣然一笑,卻是天巫傳人陸可人。龍陸二人身後,分彆是一群身著黃色袈裟手持長棍的白眉和尚和一群如畫美女,美女之中,有兩人叫柳容和夏倩,卻是在航州的比武大會上見過,顯然禪林和天巫這次行動也是精銳儘出了。
卻聽一人嬌笑道:“龍賢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居然這麼輕易就替我們這些老家夥作了主,真應了那句老話‘天河後浪推前浪’,看來我們這些前浪都該死在沙灘上了呢!”聲音自南麵傳來,說話的卻是魔門無情門主柳青青。她身後五位年紀甚輕的俊男美女俏然而立,李無憂功力雖失,眼力卻在,一眼便看出這些人功力雖然略略不及柳青青,卻無一不是江湖中千挑百選的頂尖高手,暗想難道這就是無情五老?
“柳前輩,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一會拿到東西怎麼都要見分曉,那麼多廢話作什麼?”東麵一人不屑地冷冷哼了一聲,這次不用看,李無憂已經知道是任冷。任冷身邊並無旁人,也不知道是天魔門的人都埋伏到了外麵,還是任冷狂傲慣了,自持武功,不屑帶人前來。
西麵冇有人發話,但李無憂依舊掃了過去,首先落入眼簾的卻是麵有愧色的文治,文治的身邊,是一名與文載道容貌依稀相近的儒衫中年人,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當今正氣盟主文九淵了。二人身後是一群長袖儒冠的書生,顯然是正氣盟的精銳弟子。
見此李無憂深深吸了口氣:“正邪兩道齊集於此,好大的場麵!這個死阿碧,到底又惹了什麼禍?”
卻聽太虛子冷聲道:“各位都是成名人物,答應貧道要等一個時辰讓我處理這件事,怎麼這麼快就出爾反爾?”
三大宗門的人都是略略臉有愧色,但魔門中人卻神色如常,絲毫不以為意。
最終還是陸可人道:“太虛前輩,那東西本來最初是屬於你玄宗門的,所以我們是答應給你一個時辰絕對冇半點要反悔的意思。大家都到這裡來,隻是怕妖女狡猾走脫,來給你押陣而已!你千萬莫會錯了意!”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卻說得冠冕堂皇,眾人皆是暗自鬆了口氣,隨聲附和。太虛子見此淡淡笑了一笑,不再作聲。
見眾人談笑之間已然向圈中逼近了三尺,寒山碧一手舉起,冷冷道:“你們再過來,再過來我就將李無憂殺了!”
“你殺就殺了!一個小白臉,關老子屁事?”聽到這樣不負責的話,李無憂隻差冇氣得吐血,一眼看去,果然就是任冷這老匹夫。
“是麼?”寒山碧淡然一笑,猛地一掌擊向李無憂頭頂,同時喝道,“既然大家喜歡,就讓蒼引隨著他煙消雲散吧!”
“慢!”數十人驚慌失色,同時高呼。但寒山碧卻毫不理會,這一掌依舊無半分遲疑地朝李無憂頭上落去。
“啊!有人謀殺親夫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李無憂大駭之下,扯著嗓子大叫起來。
“撲通!”人倒了一片。
“冤家!”寒山碧嬌笑著啐了一口,落到李無憂頭上的玉手卻變做了溫柔撫摸,“人家還等著你娶我過門好好伺候你呢,怎舍得輕易殺你?”
“難說!”李無憂抗議似地大聲叫了起來,“那蒼蠅明明就不在我身上,你卻陷害我,是不是想讓我當你的替罪羊,你自己卻逃之夭夭?”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心頭一動,而寒山碧臉色卻頓時變了,冷聲道:“既然不願意幫我,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一落,眾人便覺眼前一花,慘叫聲中,李無憂的身體已朝空中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