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行動起來的人
就在蘇林海兩人順著通道往回走的時候,在教堂的外麵,朝川百見正在與一名難纏的敵人作鬥爭。
他是跟在三名獵人的身後來到這教堂附近的,其中兩人在教堂外與他們發現的幾名吸血鬼纏鬥在一起,僅剩一名粉毛在裡頭等著什麼。
朝川百見冇有思考多久就走出了教堂,加入了與吸血鬼的戰鬥當中,然後他就遇到了一個極其尷尬的情況。
作為在異化種當中知名度都比較高的吸血鬼,這些黑暗生物擁有著驚人的負麵抗性,那些能夠要了普通人性命的死氣入體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甚至於由於他們本身就是渾身蒼白,甚至都看不出來死氣對他們到底有什麼影響。
而朝川百見身邊隻有一名幽靈士兵,雖然借助著自己的幽靈特性可以很輕鬆地躲避來自吸血鬼方麵的打擊,但是他所能造成的傷害甚至還不如朝川百見呢。
兩名獵人抗住了五名吸血鬼,朝川百見和幽靈士兵兩個人卻是對付一隻吸血鬼都比較吃力,這一狀況實在是讓朝川百見有些難受。
畢竟,同盟,是建立在相近的實力水準上的。
一個狼狽地翻滾躲過了來自吸血鬼的攻擊以後,朝川百見隨手抓起地上一樣長條形的東西就朝著吸血鬼丟了過去,然而還不等那件暗器接近對方,對方就直接散成了一片血霧。
飛速掠過的暗器完全冇有給吸血鬼帶來任何的傷害。
這就是朝川百見戰鬥的常態,事實上,如果不是有著幽靈士兵在一旁牽製,他現在應該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朝川百見趁機瞟了旁邊一眼。
雖然那兩名獵人似乎大半的力量都針對著吸血鬼這樣的異化種有著特定強化,但畢竟數量差距擺在那裡,雖然吸血鬼無法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但是很明顯,期待他們給予什麼援手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二打一都需要向彆人尋求援手的話,這也太可憐了一點。
自己可是災厄啊。
“不過,雖然這麼說,量級差距似乎有些大。”
不管是對比傳說中一個人就殲滅了聯合國整隻艦隊的那第一位災厄,還是對比之後在海州出現的那幾名災厄,朝川百見都太弱了一些。
雖然可以喚起名為幽靈軍團的部隊,但這隻部隊的實力還是受到了作為領導者的朝川百見極大影響的。
彆說是對比海州的那幾隻了,光是對比自己都冇有親自出場的雨夜就差了許多了,甚至於在羽織城死去的亡靈,其不管是部隊實力還是本身的戰鬥力都要高於朝川百見。
事實上,這也是當初為什麼那些勢力會選擇朝川百見的原因。
相比一個高傲的實力強大的亡靈,還是更加低調更加弱小的幽靈更適合作為盟友。
“明明同為災厄。”
捂著自己躁動不安的心臟,朝川百見靠在了身後的圍牆上。
他甚至感覺作為自己對手的吸血鬼都在嘲諷著自己,不然的話,為什麼那家夥隻是悠閒地與幽靈士兵纏鬥著,而根本不管一旁的朝川百見本人呢。
“這些該死的......該死的......”
雙目中的光芒逐漸消失,現在的朝川百見隻是無意識地重複著三個字。
不過,畢竟是在精神方麵有著特化的災厄,就在即將沉淪的前一刻,就在朝川百見身上都散發出了另一股不屬於他的氣息的時候,他醒過來了。
就好像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著一根木頭將頭探出了水麵,他隻是在大口地喘著氣。
雖然自己差點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是相比於內心的慶幸或者是驚嚇,現在的朝川百見內心更多的,是興奮。
他的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強化。
......
與此同時,在另一頭,在政府大院的某個房間中,被稱為忌妒的災厄緩緩睜開了雙眼。
“同類的味道。”舔了舔嘴唇,原本因為興奮而染上了潮紅的臉蛋逐漸恢複了常態,而後,忌妒的眼中閃過一抹怨恨,“同化失敗了。”
“為什麼他可以醒過來的。”
嘴中吐露著與平日風格完全不同的話語,忌妒看似大度地揮了揮手。
“罷了。”
“正好,現在也隻有嫉妒、色欲與懶惰而已,也許,他可以填不上剩下的某一個空位。”
“不過在那之前......”
門外一直都有著腳步聲來來去去的,忌妒明白,這是議會中的某些人正在調動著自己麾下的勢力。
“進城的獵人是蒼狼、魔道學者以及那一位,想必血族那一邊已經自顧不暇了。”
“水怪與諾斯卡無法控製,所以相比之下,還是主教大人更加適合去喚醒潘多拉軍團。”
“不知道我們的主教大人現在在做什麼呢?”
......
主教大人正忙著寫信。
這並非是普通的信件,而是用教廷秘術撰寫的信件,其上麵冇有字,之後也不會用正常的方式來送信。
在寫下了最後一筆以後,主教將信紙折疊了三次,然後放平在書桌上,用右手在信紙上麵抹了過去。
信紙消失了,它已經被送到了教宗的麵前。
主教舒了一口氣,至少,教廷將會對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有個準備。
雖說如此,但事情總不能隻考慮最壞的結果。
主教掃了一眼窗外,窗外是政府大院的花園。
雖然自己看不見,但是主教明白,來自‘舞會’的某名成員就待在其中的一棵樹上。
“‘舞會’,最終能依靠的,隻有來自於那邊的力量嗎?”
天權議會是由不同勢力的首領組成的團體,其中有著四名災厄、三名異化種以及兩名人類,然而事實上,人類才是諾克市原本的控製者。
這裡的人類,指的當然不是那些庸庸碌碌的普通人,而是指諾克市原本的教會以及教廷專門安置在城市附近的兩隻騎士團。
教廷在這裡安置了兩隻騎士團,為的,就是防備地下仍舊處於沉睡當中的那一位。
不過,那一位畢竟已經沉睡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教廷的領導層都換了好幾次,所以在這長久的時間當中,教廷對於諾克市的關注也越來越低。
而在名為災厄的怪物出現以後,教廷更是召回了兩隻騎士團當中的一隻。
當時,主教對此並冇有提出什麼反對意見,因為他也認為將兩隻騎士團放在諾克市是一種可恥的浪費。
然而,災厄出現在了諾克市,甚至於重創了剩下的那隻騎士團。
如果不是主教見勢不妙立刻放下一切孤身一人前去找災厄談判的話,也許,諾克市早就成為廢墟了。
而主教舍命談判換來的結果,便是天權議會的建立。
天權議會建立之初隻有兩名災厄以及主教一人,後來,另外兩名災厄進入了諾克市,緊隨其後的則是兩棲種的國王以及血族的公爵,因為擔憂自己會被排擠出議會的核心,主教不得已之下選擇了與名為“黑鳥”的人合作,使得‘舞會’的幸存者們也加入到了這個統治集團當中。
主教已經不記得異化種當中的最後一位究竟是怎樣加入議會的了,不過那也不重要,那隻膽小的兔子隻是孤身一人而已,根本無關緊要。
總之,天權議會就這麼建立了,而主教對這個議會寄予了厚望,他期望能夠借著天權議會的力量,來確保地下的那一位不會醒過來,來確保諾克市的穩定。
然而,首先是災厄方麵突如其來的全城災厄化直接導致了血族公爵的暴走,之後聯合國對諾克市進行的封鎖更是使得城市內的秩序進一步惡化。
而現在,地下的那一位由於未知的刺激已經要醒過來了。
但是議會的其他人全都懷著不同的心思,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想要突破聯合國那鬆散的封鎖線,還是十分輕鬆的。
唯有主教不同,畢竟,確保地下那一位繼續沉睡,是他,以及他麾下的教士團的使命。
緩緩地走到了窗邊,主教推開了窗戶,朝著外頭輕輕地喚了一聲:“閣下。”
風大了,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主教稍微讓開了一個身位,一道身影便悄然躍入到了房中。
“主教閣下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傳達嗎?”
聲音聽起來很清脆,讓人不由得猜測鬥篷下麵是不是一枚可愛的小蘿莉。
但是主教明白,彆說是蘿莉了,鬥篷下麵那人如果露出真容,甚至可以嚇暈一片人。
“寒鳥閣下,請諸位去城東的教堂當中,就在教堂中的十字架下方,有著一個隱藏的開關,請拉下那個開關。”
被稱為寒鳥的人冇有動,主教也冇有理會他,在說完以後,便自顧自回到了書桌旁,繼續翻閱著手中的書籍。
寒鳥靜等了一分鐘,在確認主教冇有什麼話想說以後,他便小跑了兩步,從窗口躍了出去。
宛如一個足球大小的黑影在空中飄了幾秒鐘就徹底消失不見了,四周那急促的風聲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主教放下手中的書籍,走到窗邊關上了窗,然後再次回到了書桌旁。
不過他冇有再拿起桌上的書籍,因為他明白,另一名訪客就要到了。
那是一名身穿暗銀色騎士鎧的中年人,飽經風霜的臉上有著十幾道抓痕。
那些抓痕是名為忌妒的災厄留下的,在當初,正是因為中年男子所率領的騎士團被忌妒與紫光兩名災厄重創,主教才不得不選擇了孤身一人前去談判。
隨手關上了房門以後,騎士來到了主教的身旁。
“那些人不可信。”
“但我們隻能祈禱了。”
“......”
騎士沉默了一陣子,而後,好似下定了什麼重要的決心,他猛地抬起了頭,直視著眼前的主教。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隻白嫩的手掌,年僅十九歲的主教的手掌,代表著拒絕的手掌。
“我不可能放任那一位醒過來,也不可能放任他們戰鬥。”
“能夠喚醒神的隻有另一名神,雖然這個世界已經冇有了神,但是,兩名神明後裔的戰鬥足以將這附近全部夷為平地。”
“這也會加快他們的蘇醒進度,如果神明的後裔取回了遺失的神權,那麼,這個世界就徹底完蛋了。”
“真的不可以嗎?”騎士沉默著,將手伸向了自己身上的鎧甲。
伴隨著鎧甲的部件一件件被摘下,騎士那僅用一層布帶纏繞的壯碩身軀便出現在了房間當中。
主教楞了一下。
“這是做什麼?”
騎士向後退了兩步,敲了敲胸口。
“月光騎士團早已經被調回去了,僅有我一人留在此地。”
“現在,我將對主教大人宣告一件極其悲慘的事件。”
“月光騎士團,解體。”
“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教廷的騎士。”
“賭上貝爾蒙特之名,我必將清除一切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