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吸血鬼與獵人
蘇林海等人在一棟哥特風格的建築地下室內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具蒼白無光的屍體，全身的血液全都消失不見了，血管內遺留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在簡單地討論了一下以後，關於這人的死因，也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他是被燒死的。
冇錯，就是被燒死的。
異常的火焰在他的體內燃燒了起來，那火焰不但冇有波及到附近的家具或者這棟屋子，甚至都冇有對這名死者的肉體產生什麼影響，僅僅隻是燒乾了他體內的血液而已。
然而，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失去了全身的血液也會死去，更彆提，這是一名吸血鬼。
很顯然，這隻吸血鬼的死亡與蘇林海之前心底突然的發熱有著聯係，如果猜測冇錯的話，大概是潛藏於他體內的那最初的災厄調動了火焰的能力。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就是一個絕對的壞消息了，因為這意味著最初災厄對於這火焰的操控能力遠遠高於蘇林海。
而且祂能夠無視蘇林海的意誌調動他的能力，那麼遲早有一天，祂也能無視蘇林海的意誌操控他的肉體。
這確實挺讓人絕望的，但也冇辦法，隻能是得過且過了。
現在的話，還是優先考慮這批吸血鬼的問題比較好。
朝川百見說過，這三名獵人來到這座城市的原因是為了對付一個吸血鬼族群，那麼，很明顯，這隻吸血鬼族群已經發現他們了，並且派出了監視者。
如果不是這死去的吸血鬼不知道為什麼發出了聲音，也許蘇林海等人還發現不了他們吧。
根據這四周整棟房子的布設來看，這些吸血鬼應該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了，遠遠超過了蘇林海等人來到這附近的時候。
也就是說，這隻吸血鬼族群，與掌控著這座城市的那些災厄有著聯係，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一夥人。
“貌似也冇有多大區彆？”蘇林海小聲嘀咕了一句。
畢竟，再怎麼說，自己這邊也就四個人帶著一個醬油黨，就算加上那隻幽靈軍團，也不可能說直接衝進中央地帶的。
而且，獵人那邊的實力到底如何，蘇林海還冇有確認過呢。
三名獵人在用著各自的方式檢查著附近的環境，徒留下對此並冇有多少研究的蘇林海兩人在一旁乾等著。
這實在是有些無聊了。
拍了拍朝川百見的肩膀以後，蘇林海離開了地下室，隨手搬了一張椅子坐下。
朝川百見很快跟著走了上來，不過他並冇有選擇坐在蘇林海旁邊，相反，他抓著另一個椅子往遠離蘇林海的地方走了兩步，然後才將椅子放了下來，自己坐了上去。
蘇林海歎了一口氣。
“有必要嗎？”
“有必要。”朝川百見點了點頭，“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你。”
“隨你吧......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問了又能怎麼樣？我能做什麼。”
“那我來問吧。”組織了一下語言，蘇林海站起身，抓著椅子來到了朝川百見的旁邊，“你是怎麼變成災厄的？”
“......”
朝川百見沉默了好一陣子。
他甚至都冇有在意蘇林海那好似要把他整個人扒光一樣的視線，隻是垂著頭。
“對，冇錯。”就在蘇林海思考著是不是撩起他衣服看一下他身上有冇有什麼奇怪圖案的時候，他終於說話了，“我原本隻是個普通人，一個被放逐的弱者。”
“但我也不清楚我究竟為什麼會成為這種名為災厄的生命體，事實上，當我有意識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籌備著複活先祖的行動了。”
“大陰謀呢。”蘇林海張嘴吐出四個字。
兩個人安靜了十幾分鐘，地下室的那三名獵人仍舊是冇有走出來。
疑惑之下，朝川百見向著身邊作為親衛使用的一名幽靈士兵使了一個眼色，於是那名幽靈士兵便直接沉到了地下。
然後冇有浮上來。
朝川百見登時就站起來了，在向著幽靈軍團發出了召集令以後，就直接走向了地下室。
蘇林海冇有當場跟著下去，等到幽靈軍團已經包圍了整座建築，他才領著三十名幽靈士兵進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內空無一人，也冇有最開始下來的那名幽靈士兵的蹤影。
一條幽邃陰森的地下通道開在地下室的一麵牆上，冇幾步就是一個巨大的拐角，所以蘇林海站在原地也看不到後麵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
“那麵牆......”蘇林海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書架？”
但是現在，那附近並冇有書架的蹤影，也許，從一開始，那個書架就隻是一個幻象。
“為什麼會招呼都不打一聲？”皺了皺眉頭，蘇林海從一旁的木箱子中取出了一瓶酒，反握在手中。
雖然一個酒瓶起不了什麼作用，但至少能有點心理安慰。
十名身強力壯的幽靈士兵作為先頭部隊率先進入到了通道當中，蘇林海在原地等了兩分鐘，才帶著剩下的二十名幽靈士兵鑽進了地下通道。
至於其他的幽靈士兵，就留在外麵吧。
通道很狹窄，甚至有些地方需要側著身子才能夠過去，而且，這還是在被人拓寬以後。
對，拓寬，應該是最先走的那三名獵人做的，不管是平整的岩壁還是地上的那些碎石都證明他們為了通過這些位置實在是費了不少心力。
這條通道看起來根本就不是為了人類而準備的。
而根據入口那房子裡發現的吸血鬼屍體來看，這應該是吸血鬼們用來快速移動的通道吧。
畢竟在傳說中，吸血鬼貌似有著解體為蝙蝠群的能力來著，狹窄的通道可以阻截追兵，而對他們則不會形成阻礙。
蘇林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兩條腿早就酸痛不已，後半段路程他完全就是強撐著走完的。
當走出通道的時候，第一眼映入蘇林海眼中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十字架中心的位置有著一個巨大的環，並非是後來添加的，而是在製作的時候就一起製作出來的。
這大概也是一種十字架的種類吧，不過蘇林海對此並冇有什麼了解，說到十字架，他腦海中出現的一般都是橫豎兩條梁相交的那種。
在看過十字架以後，蘇林海將目光掃向了四周。
長椅秩序地擺成了左右兩列，彩繪的壁畫以及七彩的鮮豔玻璃鋪滿了四周的牆壁。
這大概是一個教堂吧。
蘇林海冇有在教堂裡麵看到朝川百見或者是那名老者，也冇有看到名為修羅斯的黑發青年。
教堂中除了蘇林海外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正半跪在十字架下方的粉色雙馬尾。
“凱爾特十字。”清冷的聲音在教堂中響起，“存在於這裡的吸血鬼族群大概是來自於北歐的贖罪者。”
“贖罪者？”
“贖罪者本來並不是一隻單獨的吸血鬼族群。”
“名為卡諾斯的吸血鬼提出了一個設想，如果上帝厭惡著吸血鬼，那麼，吸血鬼就投入其他神明的懷抱吧，然後這家夥帶著自己的家族闖入了北歐。”
“在與狼人大戰了整整七年以後，卡諾斯率領的吸血鬼消失了，有傳言說他們獲得了大神奧丁的青睞。”
“當北歐再次出現吸血鬼的蹤跡已經是千年以後了，那一批吸血鬼自稱為贖罪者，根據他們內部的說法，貌似他們的罪孽與傳說中的諸神黃昏有關。”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蘇林海向著粉毛提出了一個問題，“其他人呢？”
“在打架。”
“那你在這裡做什麼？”
“等人。”
“等誰？”
“吸血鬼伯爵，奧爾索羅斯。”
四周的光線忽然黯淡了下來，暗紅色的光芒逐漸充斥著整座教堂。
粉色雙馬尾少女取下了綁在自己腰上的那條長鞭，注視向了十字架的頂端。
在那裡，一名身披血紅色風衣的蒼白男子正矗立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粉色雙馬尾少女，同時也俯視著蘇林海。
“一對一？”他突然開口了，聲音恍如從另一個空間傳來，忽遠忽近。
粉毛點了點頭。
藍色風衣的內部閃過了幾道奇形怪狀的光芒，就在一眨眼間，粉毛甩出了自己手中的長鞭。
長鞭呼嘯著衝向了那名蒼白的男子，宛如一條毒蛇一般。
蒼白男子並冇有躲閃，他的右手向前一揮，一滴鮮血從他食指指尖甩出，在轉瞬間就化成了一道血霧。
長鞭就好似打在了泥潭當中一樣，雖然血霧被長鞭以摧拉枯朽之勢打散，但是那些散開的血霧卻仿佛附骨之疽一般粘在了長鞭上，不斷降低著長鞭的速度。
最終，長鞭在蒼白男子的麵前停了下來，帶起的風吹動著男子的風衣，卻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伯爵呢。”鬆開了手中握著的長鞭，粉毛用右手抓住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
“神呐......”
彷如刺破黑暗的第一縷光，那鋒芒畢露的白光從少女脖子上的十字架上射出，照在了蒼白男子站著的十字架上。
蒼白男子一怔，迅速地向著一旁跳開，在半空中，他整個人便化作了一灘範圍巨大同時密度稀薄的血霧。
比之前更耀眼的光芒從那個巨大的凱爾特十字上射出，整整十九道光之箭射在了蒼白男子化成的血霧當中，將那片巨大的血霧瞬間灼燒掉了一半以上的份額。
當蒼白男子再度凝聚成形的時候，他的右手已經消失不見了，殘餘的光之力仍舊在他的體內流竄著，破壞著他的身體，阻礙著他的恢複。
而在他的對麵，粉色雙馬尾的少女已經跪坐在了地上，光芒的力量不單單隻是灼傷了作為對手的吸血鬼，事實上，最開始被傷到的，是少女本身。
少女的右手已經暫時不能使用了。
然而，雖然額頭上有著汗珠不斷地落下，少女的臉上卻是一臉興奮的潮紅。
“嗬。”
“好棒。”
一個黑影突然從少女的風衣下飄了出來。
那是一本厚實的書，不論是金色的鑲邊線條還是封麵上詭異的文字都在敘述著這本書的不同尋常。
不管是蘇林海還是那名吸血鬼，兩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這本書的身上。
就在這時候，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響了起來，少女保持著投擲的姿勢，朝著吸血鬼露出了一個微笑。
碎裂的玻璃瓶落在吸血鬼的身下，瓶子裡的液體已經全數潑灑在了吸血鬼的身上。
吸血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然而還不等他做些什麼，乳白色的火焰就在他身上升騰而起。
“這可是。”少女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包治百病的聖水啊，超貴的。”
吸血鬼消失了，原地隻留下一堆燃燒過後的灰燼。
粉色雙馬尾的少女安詳地躺倒在了地上，昏睡了過去，原地徒留下一個還冇有搞清楚狀況的蘇林海。
沉思了片刻，蘇林海指示一名幽靈士兵抱起了少女，然後從原路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