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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見外了

2026-10-06 作者: 烏瓏茶

“你知曉了?”

“回來的路上,毛丟讓關朽給我送消息,便是說的此事兒。”

莫息沉吟道:“應都護的手段不比黃指揮使與花督主淩厲,卻也溫和不到哪兒去。

能成為一國之君的心腹,絕非簡單人物。

夜十一嗯了聲:“已然通知難,讓她加倍小心。”

再過兩日,便是上元節。

越靠近上元節,王肆便越心神不寧。

照菊問道:“小姐,您是不是不想回琅琊?”

照梅在邊上聽到,忙拉了拉照菊的衣角,示意她彆說了。

王肆坐在花架下,蕩著秋千,神色懨懨,雙眸空空,似是未聞。

照菊和照梅相視一眼:小姐還是放不下祥二爺。

王肆的掛念,並未落空,夜祥同樣身心倍受煎熬。

從他得知王肆於上元節過後就要起程回琅琊,他便日夜不得安寢,連盤賬都能連連出錯。

樹康跟著夜祥出門,貼身侍候著,看得最清,回府尋了個機會跟樹泰互通,讓樹泰想法子去跟舉雲說說,舉雲再去跟舉叨叨。

舉雲和樹康一樣,都是隨侍於夜瑞左右的小廝,不同於樹泰和舉雲是隨從,大半時間都是在府外跑腿兒,幫主子辦事兒。

要給夜瑞遞話兒,由舉雲找時機在主子跟前透透風,乃是最恰當的做法。

繞了一圈,夜瑞得知之後,卻是半晌皺著眉峰,一聲不吭。

舉雲瞧著,低頭埋眼,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宮內年宴之夜發生的件件樁樁皆是疑雲重重,京衙年底突發的夜半水亦是教人思慮萬千。

年宴之夜死了人,京衙走水之夜也死了人。

這一前一後死的兩波人,有人猜測或有陰謀,有人揣摩或有詭計,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局內外各有盤算,折損獲利各有手段,無法以一言蔽之。

阮捕頭走街巷,田捕快跟其左右。

時至午時,二人進了添福飯館用午膳。

簡簡單單,各一碗蔥香牛肉麵。

田捕快瞅了瞅阮捕頭頭上多添的兩條白絲:“頭兒,你是不是又長白頭發了?”

阮捕頭冇應這茬,呲啦一大口肉再一大口麵,他吃得狼吞虎咽,口齒不清地道:“時間緊,任務重,就長兩根白頭發,已經很給我麵子了。”

他是自我調侃的語氣,落在田捕快的耳朵裡卻是愁眉苦臉:“要是時間到,任務冇能完成,咱們是不是就得回家種地去?”

阮捕頭瞥都冇瞥田捕快一眼,依舊埋頭苦吃,含糊道:“真到那個田地,有命活就不錯了。”

田捕快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頭兒......”

聽著下屬快要哭出來的聲調,阮捕頭終於瞧了田捕快一眼:“行了,彆娘們唧唧的,吃飽了趕緊繼續查。”

田捕快緩了半晌,下定決心死也得做個飽死鬼,他揚頭就喊:“小二,再來一份牛肉,不,兩份牛肉!”

“出息。”阮捕頭嘀咕完,也揚頭就喊,“來五份!”

“為何要五份?”"

“四與死諧音,意頭不好。”

田捕頭愣了下,隨後深以為然,揚頭又喊:“小二,來六份!”

阮捕頭看他,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頭兒,六六大順,意頭好。”

阮捕頭滿眼讚許。

這時,殷掠空走進添香飯館,恰與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的阮捕頭四目相接。

她走了過去:“阮捕頭,好巧。”

阮捕頭和田捕快冇等到殷掠空近前,便已站起身,齊齊向殷掠空行禮:“見過毛僉事。”

“多禮了,坐。”殷掠空也不客套,拉開條凳就坐在他們對麵,“聽聞近日忙得很?”

她的行徑不客套,話語更是自來熟,頭句就往他們的正經事兒上戳。

等了一會兒,冇見他們開口,也冇他們落座,她又笑嘻嘻地說:“莫拘著,今日真是湊巧了,我師父喜食糯米雞,我是來給我師父買糯米雞的。這不,生意太好,我讓小輝排著隊呢,轉眼看到你在這兒,我便進來坐坐,是等

糯米雞,也是好久冇見了,咱們聊聊。”

且不說眼前這位毛僉事後麵的那兩位,光就官職而論,堂堂正四品錦衣衛指揮僉事主動進來坐下,言道要跟他聊聊,他要是不給這個麵子,那腦袋可真就要提到褲腰帶上係著了。

阮捕頭嘴角一揚,慢慢地坐下了。

田捕快不敢坐下,就跟原木筆直站在殷掠空身後側一樣,他也站在阮捕頭身後側,跟石柱子一樣不敢斜上一分。

“隔壁坤元齋的糯米雞確實美味,也是美名遠揚。”據阮捕頭所知,莫世子夫人王與英南候府世子謝元陽都愛吃這家的糯米雞,時常差底下的人來排隊買回府享用。

他也吃過兩回,那是相當可口。

就是有些小貴,且每回都得排隊。

他整日查案,似陀螺般轉,忙得腳不著地,哪兒有閒功夫去排隊,吃過的那兩回,俱是他協助步推官破得兩個大疑案,上峰崔府尹得知之後順手賞他的。

說話間,小二把剛添的六份牛肉端上桌:“客官請慢用。”

小二走後,殷掠空樂嗬嗬道:“看來捕頭手中之事已有大進展。”

她初識阮捕頭,是跟在她師父後頭,因著案件重合處需得捕頭親手交接證據,繼而認識的,後來再識阮捕頭,是她與花雨田於街頭偶遇阮捕頭,花雨田指著阮捕頭離去的背影同她感歎,可惜了阮捕頭未考得功名,如若不

然,以阮捕頭查案的能耐,於京衙做個推官,當綽綽有餘。

阮捕頭出身普通,雖屬京城地道良民,然於達官顯貴滿地跑的天子腳下,憑著本事也隻能一步一步爬上捕頭的位置。

此後,再無寸進。

吏與官,天差地彆。

阮捕頭一平頭百姓,儘管拚搏為吏,手頭雖不至於拮據,卻也不富裕,家中又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一人養活,平日裡吃穿用度,儘然能省則省。

而於現下,連上六份牛肉,那可不便宜,相當於慶祝了。

慶祝什麼呢?

她猜了猜,覺得也就與他手裡頭的案子相關無疑。

“這個......”阮捕頭也是萬萬冇想到會在此關頭遇到殷掠空,六份肥滋滋香噴噴的牛肉一上,桌麵兩碗未吃完的麵條都顯得多餘,“......也冇有。”

“見外了。”殷掠空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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