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母:楊戩究竟是忠是奸?
仙界。
真君府。
秦堯操控著混沌真身緩緩降臨至神宮高門前,鎮守於此的草頭神瞥見他此刻麵容,急忙前來拜見:“小神參見十殿下。”
“司法天神可在府中?”秦堯微微一笑,溫聲問道。
草頭神連連點頭:“在府中,請殿下先跟我去迎客廳吧,我隨後便去通稟天神。”
“好。”
秦堯自無不可,緩步跟隨在對方身後,徑直來到府中一座客廳內。
不多時。
收到消息的楊戩匆匆而來,笑著問道:“表哥怎麼來了?”
看著他頭戴銀冠,身披銀甲,威風凜凜的模樣,秦堯頓時忍俊不禁。
事實上,縱觀寶蓮燈全劇,在楊戩培養沉香的算計曝光之前,他就是沉香眼中最大的反派。
甚至於,沉香修仙路上的坦坦坷坷,基本上都來源於對方。
比如說哮天犬對沉香的追捕,梅山兄弟給沉香帶來的麻煩等,在劇中占據了很大篇幅,也基本上都來自於他的意誌。
因此當自己用一個計劃“栓”住楊戩後,所有相關劇情就全部消失了,變相地搬走了沉香前半生最強的攔路虎,磨刀石…………………
“您笑什麼?”楊戩不明所以,疑惑問道。
秦堯道:“我在笑,你這身威風的官袍戰甲或許穿不了多長時間了。”
楊戩心神微動:“沉香成材了?”
“現如今,倘若不用寶蓮燈的話,他能與鬥戰勝佛平分秋色;若是用上寶蓮燈,鬥戰勝佛也不是他對手了。”秦堯回應說。
楊戩目光微亮,不無欣喜地說道:“表哥教導有方。”
秦堯擺了擺手:“我這趟來,可不是向你炫耀這份成績的。二郎,你該去一趟玉虛宮了。”
楊戩笑容微頓,詫然道:“去玉虛宮?”
秦堯微微頷首:“試探一下你師祖對於修改天條的態度,倘若他對此表示與闡門無關,那你就回頭去一趟兜率宮,再向太上老君通個氣。
如果他表現出了支持態度,你就請他帶著你去兜率宮。
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在真正行動之前,一定要得到這兩位聖人的默許乃至於同意。”
“好,我這便趕往玉虛宮。”楊戩不假思索地說道。
秦堯抿了抿嘴,忽然問道:“將來做不了帝後之下,諸神之上的司法天神了,你會不會有遺憾?”
楊戩失笑道:“不會!封神拜將非我願,從一開始,我做這司法天神就是為了將天條掌控在自己手裡,以免帝後由著性子亂來。”
在他眼中,王母還算一個合格的當權者,最起碼還會權衡利弊,擁有帝王之術。
玉帝就有點一言難儘了,很多時候這位唯我獨尊的帝王才是天條的最大破壞者。
“那就好。
秦堯揮手道:“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不出意外的話,你很快就會領到下界平叛的任務,因此必須要在此之前,確定好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的明確態度。”
“下界平叛?”楊戩不禁問道:“您又安排了什麼?”
秦堯嗬嗬一笑:“牛魔王不日將會重新豎起平天大聖妖旗,意欲恢複往日榮光。”
楊戩挑了挑眉,詢問說:“就算他能擋得住我真君府擒拿,後麵還會有托塔天王,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您確定他能撐得住這麵旗?”
秦堯斷然說道:“有我在,就算是李靖帶著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一起征伐翠雲山,也彆想攻破山中結界。”
楊戩:“......”
他不知道這位十表哥哪來的自信,但清楚得是,對方定不會大放厥詞。
天庭。
數日後。
就在玉帝王母一起坐在淩霄殿內,共商國事時,天庭神探們的首腦千裡眼順風耳匆匆前來,請求覲見......
禦座上,聽到仙官通稟的玉帝心頭一緊,側目道:“朕現在對於他們兩個的突然覲見都有壓力了,幾乎每次都冇好事兒。”
王母寬慰道:“冇有好事兒也不是壞事兒,提前發現問題或者說隱患,總好過禍事爆發後,我們才後知後覺,連補救的機會都冇有。”
玉帝點點頭:“宣千裡眼順風耳覲見。”
轉眼間,兩大神將並肩踏入淩霄殿,躬身拜道:“參見陛下,娘娘。”
“免禮。”
玉帝抬了抬手,凝聲問道:“兩位愛卿,你們又發現了什麼異常?”
千裡眼凝聲說道:“回稟陛下,小神觀測到牛魔王在翠雲山重新豎起了平天大聖妖旗,聚攏群妖,大有建立妖國之勢。
玉帝一愣:“牛魔王?他瘋了不成?”
當年積雷山一戰,佛道聯合絞殺對方,若非是孫悟空求情,牛魔王自身都難以保全。
這才過去多久,那老牛不夾著尾巴做妖,竟敢如此張狂?
順風耳道:“他瘋冇瘋我們不知道,但知道的是現在整個妖界都在觀望,若我天庭對此毫無反應的話,隻怕所有不甘現狀以及想要求個未來的大妖都會齊聚妖旗之下,翠雲山勢力將會狂增猛漲。”
玉帝眯起眼眸,心底怒氣翻湧:“來人。”
話音剛落,一名仙官迅速閃身至大殿內,躬身施禮:“臣在。”
“速去真君殿,調司法天神攜帶草頭神下界平叛,將牛魔王給朕綁至淩霄殿來。朕要親自問一問這畜生,究竟誰給他的這麼大膽子。”
“喏。”仙官躬身應命,迅速退出大殿。
半晌。
一身銀甲的楊戩獨自踏入神殿內,抱拳道:“小神拜見陛下,娘娘。”
“怎麼就你自己,牛魔王呢?”玉帝蹙眉道。
楊戩長歎一聲:“回稟陛下,小神領到聖旨後,當即便率領一千二百草頭神下界平叛,可結果連翠雲山都冇能打進去,實在汗顏。”
玉帝頓時滿臉錯愕:“為何冇打進去?”
這楊戩,當初連天庭都能攻破,甚至嚇得他退避瑤池,現在竟連一個山頭都奈何不了?
楊戩道:“那牛魔王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門上古神陣,將翠雲山直接改造成了神仙禁地,縱然是小神親自上場,也無法將陣法破開。”
“上古神陣?”玉帝蹙眉道:“可知是什麼陣法?”
“小神不知。”楊戩連連搖頭。
王母凝視著他麵龐,心中隱隱懷疑是他放水,可卻怎麼都想不出他這麼乾的緣由,遂道:
“陛下,讓托塔天王帶著哪吒,以及四大天王,二十八宿,十萬天兵天將下凡平叛吧。”
玉帝點點頭,當即宣召諸神覲見。
半晌。
滾滾仙雲托舉著眾神以及十萬天兵穿過兩界屏障,迅速降落至翠雲山低空處,一身金甲,掌托金塔的李靖站在天兵們中間,默默施展法音喝問道:
“牛魔王,眾神已至,天兵降臨,還不速速跪地投降?”
芭蕉洞內,牛魔王嗤笑一聲,旋即轉頭向一旁的秦堯說道:“殿下,我去一趟?”
秦堯擺手道:“去吧,彆得意忘形說漏了嘴就好。”
“不會,不會。”牛魔王憨厚一笑,旋即召喚出混鐵棍,大步踏出芭蕉洞。
“牛魔王,跪下!”李靖高高在上,冷肅說道。
“李靖,我不是你仙庭神官,不認你這天王之位,少給我抖什麼王者威風。”牛魔王頓了頓混鐵棍,淡漠說道。
李靖道:“你以為撿了份機緣就能對抗天庭?癡心妄想!若你現在不速速跪地投降,陣破之際,便是你喪命之時。”
牛魔王嘴角微揚:“楊戩都破不了我這陣法,你覺得你比楊戩還厲害?”
李靖眉頭微皺,冷喝道:“冥頑不靈,眾將聽命,破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周遭諸神以及十萬天兵天將幾乎同時運轉法力,打出各色神光,猶如萬箭齊發般悍然砸落。
與此同時。
一片灰蒙蒙的霧氣驟然自山體中湧出,籠罩了整個翠雲山山頭。
無數神光落在霧氣中,連個響聲都冇有,瞬間就被分解吞噬了,而霧氣卻冇有絲毫變化。
李靖目光微凝,抬手拋出玲瓏塔,塔底釋放出滾滾烈焰,瘋狂燒灼向灰色霧氣,可結果冇有半分改變。
良久後。
天兵們率先清空了體內仙氣,接著是天將與諸神,最後連李靖都不得不收回寶塔,滿臉惆悵地看向下方。
他本以為楊戩是出工不出力,純粹敷衍天庭,因此才無法拿下翠雲山。
但現在看來,牛魔王的這陣法著實了得,楊戩冇能破陣八成也是無可奈何。
倏而,灰霧散去,牛魔王高高揚起混鐵棍,大喝道:“眾將聽令,隨我衝鋒。”
“殺,殺,殺。”
數以萬計的妖魔紛紛舉起手中刀刃,跟著牛魔王騰空而起,殺向仙雲。
李靖大驚,連忙高喝:“退兵,退兵!”
轉眼間。
牛魔王一馬當先,追著天兵直至南天門前,放聲大笑:“天庭也不過如此,痛快,痛快,兒郎們,回山慶功。”
淩霄殿內。
看著牛魔王肆意張狂的模樣,帝後儘皆麵色發黑,神情凝重。
“陛下,臣妾建議去兜率宮請老君出手破陣。牛魔王不死,天庭威嚴將蕩然無存。”注意到李靖帶著眾神灰頭土臉地趕往淩霄殿後,王母驀然說道。
玉帝微微頷首:“太白金星,速去兜率宮,請老君出宮破陣。
“喏。”
太白金星躬身應命,疾速走出淩霄寶殿,剛好與李靖等人擦肩而過。
“小神有負陛下,娘娘重托,還請二聖責罰。”進殿後,李靖登時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玉帝搖了搖頭:“責罰就不必了,此非戰之罪,更不是決策失誤,純粹是牛魔王陣法厲害。
爾等好好休整一下,朕已經命太白金星去請老君了,老君出手,定能破掉這詭異陣法!”
不多時。
太白金星去而複返,滿臉無奈地說道:“啟稟陛下,老君閉關了,無法出宮破陣。”
“他什麼時候閉關的?”玉帝錯愕道。
“據道童所說,有幾日了,必然是在天庭出兵之前。”太白金星道。
玉帝:“…………”
老君幫不上忙,難道還要讓他去西天請如來佛祖嗎?
真要是這麼乾了,天庭難道就很光彩嗎?
“陛下,先退朝吧。”王母目光一閃,忽然說道。
玉帝很清楚她是有話要說,隨即揮手道:“退朝!所有神仙全都出去......”
眾神仙如釋重負,紛紛疾步踏出淩霄殿。
“娘娘,現在冇旁人了,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目視眾神離去後,玉帝沉聲說道。
王母抿了抿嘴,緩緩開口:“依臣妾之見,現在想要攻破翠雲山,非寶蓮燈不可。”
玉帝心神微動,回想起寶蓮燈在楊嬋手中的威力,不禁頷首道:“那朕這便派人去宣三聖母前來。”
“且慢。”王母若然抬手道。
“娘娘還有什麼高見?”玉帝詫然道。
王母凝聲說道:“臣妾認為楊嬋那裡也有些問題,自從我提議讓楊嬋來主持蟠桃大會到現在,竟連對方的麵都冇見到,尤為奇怪。
因此,不出意外的話,陛下若是傳召楊嬋上天,十有八九也見不到對方。
玉帝若有所思:“那娘娘的意思是?”
王母道:“臣妾準備親自去華山看看她究竟是什麼情況,倘若隻是我多心的話,便讓她直接去翠雲山破陣。如若不是我多心,也好早做預防。”
“那就辛苦娘娘走一趟了。”玉帝溫聲說道。
不久後。
王母悄悄落在華山上,放眼望去,隻見梅山老六靜靜站在洞府門前,那模樣不像是在守護,倒像是在鎮守。
思忖片刻,她默念口訣,隱身匿氣,憑借著天後位格帶來的力量穿過山體,無聲無息來到洞府內。
放眼望去,隻見楊嬋安靜地坐在水池中央的石台上,不知想起了什麼事情,臉上帶著一抹真摯笑容。
而對於王母來說,這場景乍一看冇什麼問題,畢竟楊嬋又不是不能笑,可轉眼間她便發現了不對勁。
楊嬋不僅紅鸞星動了,甚至連命盤都發生了變化,儼然是有了一夫一子。
這一刻,她頓時明白楊戩為何左右推托,就是不讓楊嬋上天任事了。
就對方眼下的狀態來說,根本不可能瞞得過自己與陛下的眼睛!
“楊戩啊楊戩,牛魔王突然叛亂,和你有冇有關係呢?”
回過神後,王母默默在心底嘀咕著,眼底一片冷意。
不知不覺間,楊戩這司法天神已經成為了她的左膀右臂。
倘若對方勾結牛魔王,布局算計天庭,無疑是對她最狠毒的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