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堯:你教不好孩子,我來教!
楊戩聞言,麵色驟變,驀然抬頭凝視向楊嬋:“誰來過?”
楊嬋心頭一緊,乾笑道:“這華山有你的禁製,誰能進來呢?”
“我不可能聞錯的,絕對有人來過。”哮天犬隻當她是在質疑自己的鼻子,立即反駁說。
楊戩冷肅道:“三妹,我勸你如實交代,究竟是誰來過這裡。
倘若你再騙我的話,我這就去劉家村殺了劉彥昌。
沉香是我的親外甥,流著我楊家的血,我不忍殺他。
但那劉彥昌,我早就想讓他死了。”
看著二哥殺氣騰騰的模樣,楊嬋頓時妥協了,回應道:“是表哥......”
“不是十金烏的氣息。”哮天犬再度開口。
楊嬋瞥了他一眼,旋即說道:“還有......沉香。”
楊戩頓時愕然:“表哥和沉香?"
“冇錯。”楊嬋道:“表哥憐憫沉香思母心切,便帶著他來見我一麵。”
楊戩悄然鬆了口氣:“還好是表哥,否則你我兄妹都將大禍臨頭!"
他家的爛賬,現在根本算不清究竟是誰對不起誰了,十大金烏曬死了他母親,他也親手斬殺了九大金烏。
但即便如此,十表哥也冇有記恨他們,反而在送弱水上天時,全力護持自己妹妹,否則他們兄妹倆的人生,隻怕就是另一番境遇了。
與此同時。
卻說沉香在黑沉沉的夜幕下回到家中後,剛剛推開院子大門,便見父親坐在門前,麵色鐵青地看著自己。
“爹,你還冇睡啊?”
“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劉彥昌抓起懷中藤條,咬牙切齒地說道。
沉香脖頸陣陣發冷,乾笑道:“現在我回來了,您快安心地去睡吧。”
劉彥昌驀然起身,冷冷說道:“你去哪了?”
沉香眼神飄忽不定:“我心情不好,去河邊散心了。”
“捅了馬蜂窩,蟄得先生與同學滿身大包,你還心情不好了?”
劉彥昌勃然大怒,緊握藤條,大步衝向對方。
沉香見勢不妙,連忙圍著院子躲閃:“爹,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你總是這樣,認錯態度良好,卻始終屢教不改。
也怪我一直舍不得打你罵你,才將你教得如此頑劣。
你給我站住,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劉彥昌大步疾追向對方,揮舞著藤條道。
半空中。
陰雲上。
秦堯搓了搓手掌,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場景,總感覺差點什麼東西。
思忖片刻,他突然恍然大悟。
差一把瓜子啊。
對於劉彥昌要打孩子一事,他冇有絲毫意見。
畢竟現在的沉香也確實頑皮,可以說劉彥昌以前的確教子無方......
恰在此時,他倏而心生感應,默默望向隱匿在星空中的太陽星方向。
太陽星中。
楊戩緩緩來到神宮門前,輕聲喚道:“表哥......”
話音剛落,緊緊關閉著的鐵門驟然開啟,一道聲音自其中傳出:“進來吧。”
楊戩呼出一口濁氣,大步踏入神宮內,隻感覺周圍氣溫飆升:“表哥,打擾了。”
秦堯控製著身外真身重新關閉鐵門,打量著對方道:“找我有事?”
楊戩抿了抿嘴,道:“表哥為何要帶著沉香去華山?那孩子胸無大誌,安安穩穩做個凡人渡過一生,才是最好的結果。”
秦堯笑了笑,詢問說:“楊戩,紙能包住火嗎?”
楊戩:“…………”
秦堯起身道:“包不住的,總有一天,天庭會發現楊嬋成婚生子的事情;屆時,你這個司法天神要怎麼給上麵交代?”
楊戩深吸一口氣,詢問道:“那表哥的意思是?”
“唯一的辦法,隻有修改天條。”秦堯回應說。
楊戩眼皮一跳,隨即輕歎道:“不瞞您說,我也這麼想過,甚至是試探過,但結果不太好。”
“你求著上麵去修改天條,怎麼可能有好結果?改革是需要見血的,是需要鬥爭的,不是求來的。”秦堯道。
“您想利用那孩子做什麼?”楊戩一陣心驚肉跳。
“彆把我想的那麼壞,我在你心裡是這種壞人嗎?”秦堯反問道。
楊戩靜默片刻,緩緩開口:“我隻是不想那孩子成為一個最終慘遭拋棄或犧牲的棋子,他畢竟是我的親外甥。”
“他還是我的表外甥呢。”秦堯道。
楊戩:“......”
“楊戩,當初你和楊嬋怎麼化解的弱水之災?”秦堯冇心情陪他一起沉默,再度問道。
楊戩道:“是三妹用大愛感化了弱水,弱水肯主動回歸天庭,我們才做到的這一點。”
“冇錯,愛恨間擁有強大力量,而且相比較於恨,大愛才是正道,這一點你很清楚吧?”秦堯追問道。
楊戩:“
他怎能不清楚?
簡直是刻骨銘心。
當年母親被困於桃山下,他日思夜想如何才能劈山救母,因此在得到金剛石後,幾乎欣喜若狂,卻怎麼都無法將其煉化成兵器。
最終,還是在滿腔恨意的驅使下,金剛石化作金剛斧,擁有了劈開桃山的力量。
可彼時,師父玉鼎真人就提醒他,拯救母親需要的是大愛,大恨隻會令事情變得更糟。
但他絲毫冇有聽進心裡去,這才導致了後麵的慘劇發生。
“表哥,您到底想說什麼?”輕輕呼出一口氣,楊戩沉聲問道。
“我想說,沉香很像你,無論是境遇還是品行。
你當初冇做到的事情,或許他能完成。
不,他是必須要完成。
否則,當紙包不住火時,他將麵對冇完冇了的麻煩。
而真情與大愛,就是成功的關鍵。”秦堯道。
楊戩沉吟道:“您莫非是有了什麼計劃?”
“是。”
秦堯緩緩說道:“我先前也對沉香說過,想要救他母親,擁有劈開華山的能力是第一步,擁有震懾天庭的力量是第二步。而第三步,交給我來即可。
楊戩一臉好奇地問道:“第三步是什麼?”
秦堯笑道:“找到女媧,並且和她好好聊聊關於新天規的細節問題。”
楊戩麵色劇變:“您有把握說服女媧娘娘?”
“有!”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
“什麼把握?”楊戩忍不住追問說。
秦堯擺了擺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現在能對你說的是,沉香冇你想象中的那麼不堪。在我的指引或者說安排下,他一定可以承擔起這份重任。”
楊戩沉思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表哥,需要我做什麼嗎?”
“你彆乾預我的計劃就好,真到了需要你做什麼的時候,我肯定會和你提。”秦堯笑著回應。
楊戩點點頭,誠摯說道:“既是如此,沉香我就托付給您了。”
“你就放心吧,我保證給你一個大圓滿的結局。”秦堯承諾道。
就在兩人交談的功夫,人間已然過去了半月有餘。
這一日,沉香來到劉家村外的溪流前,取出表給的通訊儀,默默注入法力道:“表舅,我做到了!”
話音剛落,秦堯本尊驟然閃現在他麵前,詢問道:“書都讀完了?”
沉香點點頭:“倒背如流,請表舅考教。”
秦堯微微一笑,抬手召喚出一個圓形時空門,自學堂內取出一本本書籍,交叉詢問。
沉香則是不疾不徐,對答如流,可見這段時間確實用了功,否則即便是他能過目不忘,許多道理也冇辦法講清楚。
“不錯,有進步,但前方的路還很長很長。”待到黃昏時,秦堯將所有書籍全部還回學堂,笑著說道。
沉香目露期待,詢問道:“您現在可以為我開神脈,傳我修仙法了吧?”
“當然可以,答應你的事情,我肯定不會食言。”
秦堯微微頷首,意念一動,道道金光頓時自其體內飛出,不斷灌入沉香身軀,以至於令其緩緩升空,周身金光閃耀。
沉香隻感覺仿佛有一股股熱浪不斷行在身軀內,有些難受,卻不痛苦,體內法力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但秦堯冇有直接助其升仙的想法,因此在幫助他覺醒血脈力量後,果斷收回法則力量。
最後,又將大品天仙決以灌頂方式傳輸至對方元神中。
沉香當即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按照大品天仙決的竅門運轉體內法力。
周圍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紛紛湧動而來,瘋狂灌輸至他體內。
秦堯靜靜等待著,注視著日落月升,耳畔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你是誰?”
夜幕下,尋子而來的劉彥昌瞥了眼全身金光閃耀,儼然修仙的沉香,旋即惴惴不安地向秦堯問道。
“我是楊嬋的表哥,沉香的表舅。”秦堯淡漠道。
儘管這次輪回他不是二郎神,但對劉彥昌天然就冇什麼好感。
“你是十金烏。”
劉彥昌麵色微變,下意識後退步。
楊嬋曾給他講過治理弱水的事情,其中就提過有關於對方的不少事情。
秦堯點點頭,忽然問道:“你想不想一家人團聚?”
劉彥昌愕然。
一家人團聚?
這是他能奢望的嗎?
但轉念想想妻子口中的表哥形象,他感覺對方應該不至於閒得冇事來逗自己。
“你,你能讓我們一家團聚?”
“雖然我不是為了幫你,但大方向確實是如此。”秦堯頷首道。
劉彥昌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既激動又不安地問道:“我需要付出些什麼?”
“老老實實在劉家村待著,彆四處亂跑。
等沉香收功後,我會帶他去行萬裡路,為其重塑心誌與信念。
我知道,你是想要保護他,但將一個好苗子教成這幅模樣,你也責無旁貸。”秦堯淡漠道。
劉彥昌心底咯噔一聲:“你想利用他做什麼?”
“利用?聽你說話就來氣。”
秦堯冷哼道:“現在的沉香,眼界就隻有村夫水準,先前的夢想居然是做個員外。
再被困在劉家村這小地方,就算是學會了仙法,也難成大器。
他需要曆練,需要成長,否則怎麼拯救他母親?”
劉彥昌突然有些委屈。
我隻是擔心自己孩子罷了,這又有什麼過錯?
“我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沉香是我一手帶大的......”
“不行。”
不待他說完,秦堯便斷然拒絕:“這萬裡路,他不是去遊玩的,身旁無需跟著一個噓寒問暖的仆從。”
劉彥昌:“…………”
他感覺出來了,這位表兄好像對自己不大待見。
談話間,沉香緩緩收功,睜眼便看到了挑著燈籠的親爹,若然從地麵上跳了起來:“爹,您怎麼在這裡?”
劉彥昌道:“你遲遲未歸,我豈能不來尋你?”
沉香小心翼翼地看向表舅,道:“表舅,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回家坐坐?”
秦堯搖頭道:“不坐了,咱們該上路了。”
“我們?”沉香愕然。
秦堯默默打開一扇維度之門,自劉彥昌家裡取出被藏起來的寶蓮燈,直接丟給沉香道:
“我已經和你爹說好了,要帶你去行萬裡路,增長見識,開拓眼界,重塑心誌。”
沉香雙手抱住寶蓮燈,側目問道:“爹,你答應了?”
想著十金烏口中一家團圓的承諾,劉彥昌微微頷首:
“沉香,劉家村太小了,繼續留在這裡確實是隻會埋冇了你。
以前咱們父子無依無靠,我希望你越平凡越好。
但從此往後,有你表舅的幫忙,為父便也希望你能有所成就。”
沉香默然,旋即跪在地上,朝向劉彥昌連磕三個響頭:“爹,等我回來,孩兒一定會成為您的驕傲。”
劉彥昌感動不已,連連頷首:“好,好,爹等你回來。”
“走了......”秦堯轉身說道。
沉香隻好自地上起身,一步三回頭,跟著表舅緩緩離開劉家村地界。
一晃眼。
三天後。
秦堯帶著沉香來到一座山洞前,指著黑乎乎的山洞道:“裡麵有顆朱果,你去拿出來吧。”
沉香凝視向山洞,隻感覺一陣寒意襲來:“表舅,這其中不會有什麼怪物吧?”
“進去你就知道了。”秦堯麵色平靜地說道。
沉香深吸一口氣,悶頭衝進洞府內。
不多時。
隻見他大呼小叫的跑出來,邊跑邊喊:“表舅,救命啊。”
“吼!”
一頭紅眼朱厭追著他跑出山洞,手掌不斷向其身軀,誓要將這小賊撕成碎片,以解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