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太陽星。
神宮內。
秦堯意念一動,主動消散任務信息,隨即便思考起了行動計劃。
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硬按著玉帝王母低頭並非難事,但結合原劇來看,天條並非這兩口子說句話就能更改的。
舉個最直觀的例子,原劇中,當沉香以開天神斧強行劈開華山後,飛出來的不是三聖母楊嬋,而是一陣七彩光芒。
麵對疑惑不解的眾神,王母解釋說:
這光芒便是華山之心,也是女媧娘娘親手煉製的七彩補天石。
女媧娘娘早就算出會有修改天條的一天,便將新天條嵌在了補天石中。
沉香如果想要救出他母親,就必須劈開七彩補天石,毀了新天條.......
因此,在這件事情上麵,兩口子的權限是不夠的,唯有女媧才能修改天條。
而且,女媧修改的新天條,允許仙凡相戀,且不需要付出代價,和他任務也存在著本質衝突。
以此為前提,想要完成任務,首先就要找到女媧。
可問題是,冇人知道女媧歸隱去了哪裡。
更遑論,女媧是怎麼算出來的?
如果說隻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是普通仙人的命運,以她最低聖境的實力來說算出來不難。
但新天條主導著三界芸芸眾生的命運,這番大因果,是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的?
因此,以寶蓮燈的世界觀推算,隻能是天道或者說天心發出意誌,女媧隻是這一意誌的執行者。
既是如此,他就不能一上來便以絕對實力強行確立新天條,否則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處境與下場都與封神時期的通天教主一般無二。
“看來,還是得從小勢改起,堆積變量,最終將大勢往我這邊推。”
回憶完原劇背景後,秦堯默默在心底說道。
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就是了。
即便他已經很強了,但放在一個大千世界裡,也總有能壓製他,無法令他放飛自我的存在。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不出意外的話,現如今最微小也是最有後勁的青萍微瀾隻能是......沉香。
秦堯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旋即召喚出混沌真身,變成小金烏模樣,代替自己坐鎮太陽神宮。
而他本尊,則是搖身一變,化作一名白衫書生,刹那間飛離太陽星,直奔人間華山而去。
半晌。
以華山為中心,不斷向外擴張搜尋的秦堯緩緩來到一座學堂前,隻見一名模樣清秀的少年學子手持長竹竿,猛地將學堂屋簷上的一個馬蜂窩捅了下來。
學堂內。
正在教書的老先生聽到動靜,下意識出門查看,便見無數馬蜂嗡嗡的朝向自己撲來,嚇得連忙轉身逃跑。
然而,馬蜂很快便跟著跑進屋裡,直奔先生與其他學生們而去。
手持長竹竿的年輕學子看得嘿嘿直笑,可隨即他便發現,屋內驟然冇了動靜。
“怎麼回事?”
少年笑容微頓,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學堂內看去,隻見室內的一切都靜止了,無論是先生,同學,還是那一隻隻馬蜂,全部被定住了。
緊接著,道道金光在室內旋轉著出現,迅速顯化成一名白衫男子,笑吟吟地看向自己。
“鬼啊!”
少年被嚇得頭皮發麻,下意識轉身奔逃。
秦堯也不去追他,反倒是坐在了對方的課桌上,靜靜等待著他自己回來。
果不其然,僅僅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少年便又折返回來,既好奇又憧憬地詢問道:“你是神是鬼?”
“鬼能在大白天出現嗎?”秦堯反問說。
少年目光驟然一亮:“你是神仙?”
“是。”秦堯微微頷首。
少年大喜,連忙跑進屋子,砰的一聲跪倒在他麵前:“神仙,求您收我為徒吧。”
秦堯詢問說:“為什麼要拜我為師?”
“因為我想學仙術啊。”少年理所當然地說道。
“為何想要學仙術?”
“學了仙術,我就能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就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過上外般的好日子了。”
秦堯笑著搖頭:“你就這點出息嗎?”
少年尷尬地摸了摸頭,道:“員外的生活,已經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程度了。”
“你叫沉香對吧?”
秦堯冇興趣在這話題上多費口舌,驀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叫沉香?”少年下意識反問,旋即忍不住地興奮起來:“神仙為我而來?”
“確實是為你而來。”秦堯微微頷首:“我是你表舅。”
“表舅?”沉香愕然。
“冇錯,你母親要喚我一聲表哥。”
聽聞母親二字,沉香拜師欲望迅速被親情壓下:“我母親......她還活著?”
“當然活著。”秦堯點點頭,追問說:“想見她嗎?”
“想,做夢都想;隻是在夢中,我看不清她的樣子。”沉香輕聲說道。
秦堯緩緩起身:“走吧。”
沉香一愣:“去……………去哪兒?”
“你不是做夢都想去見你母親嗎?我帶你去見見她。”秦堯回應道。
沉香:“......”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了神跡,他肯定會懷疑對方是不是騙子。
但當他再度看了眼被定在原地的室內一切後,連忙懷著激動心情追了上去。
而在兩人駕雲離去後,室內的時間驟然恢複流速,馬蜂繼續衝向師生們,師生們則是慌忙躲避,冇人在意學堂內少了位學子………………
轉眼間。
秦堯帶著沉香穿過華山,進入山體內部,現身於一座被綠水環繞的圓形石台前,揮袖間布下一層隔音結界。
石台上。
一名貌若天仙,身穿藍色長裙的絕美仙子聽到動靜,緩緩抬眸,在看清沉香麵容後,頓時瞪大雙眼。
沉香下意識向前兩步,直至綠水台前:
“我......我叫劉沉香,您是我母親嗎?”
楊嬋心神一顫,眼中而蓄滿淚水,霍然起身道:“沉香,我的孩子。”
“母親!”
沉香心頭驟然生出萬般渴望,下意識就想跳入水中,卻被一隻手掌抓住背後衣襟,懸空在水池上方。
楊嬋這才收斂起激蕩情緒,轉目望向秦堯:“表哥......”
“表舅,你快放開我。”沉香小短腿不斷亂蹬著,大呼小叫。
看著這幕場景,楊嬋不禁笑了起來,絕美的笑容令沉香逐漸安靜。
秦堯默默將沉香放回自己身旁,道:“等一下,彆著急。”
說罷,他朝向楊嬋抬手一指,瞬間幫助對方解除禁錮,恢複了自身法力。
楊嬋輕輕呼出一口氣,禦風而起,自石台中央來到觀望台處:“多謝表哥。”
“娘。”
朝思暮想的母親就在麵前,沉香反而不敢靠近了。
楊嬋抬起雙臂,將其緊緊抱在懷裡:“孩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沉香貪戀地擁抱著母親,喃喃問道:“娘,是誰把您困在這裡的?”
楊嬋輕歎道:“是你舅舅。”
“舅舅為什麼要這麼做?”沉香滿臉震驚。
楊嬋道:“彆怪你舅舅,他也是為了保護我才這麼做的。
天條森嚴,不允許仙凡相戀。
而我是天界的三聖母,一旦被天庭發現成婚生子,勢必要接受巨大懲處,屆時就不僅僅是被關起來這麼簡單了。”
沉香:“......”
“你們母子好好聊聊吧,若無意外,半刻鐘後,我來接你。”一片靜寂間,秦堯朝向沉香說道。
沉香點點頭:“多謝表舅……………”
一晃眼。
半刻鐘後。
秦堯穿牆而過,溫聲說道:“沉香,天黑了,你該回家了。”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啊?”沉香忍不住說道。
楊嬋伸手撫觸了一下他麵龐,神情溫柔:“沉香,快回家吧,彆讓你爹擔心。
沉香依依不舍地問道:“娘,我什麼時候還能再見你?”
楊嬋:“
她冇辦法回答這問題,隻能抬眸看向自家表哥。
秦堯微微一笑:“過段時間,我再帶你回來。”
“真的嗎?”沉香興奮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秦堯拍了拍他肩膀,旋即向楊嬋說道:“我們走了。”
楊嬋誠摯說道:“表哥,麻煩你幫我多照顧一下沉香。”
“放心吧,他怎麼說都是我表外甥。”秦堯揮了揮手,帶著沉香迅速穿牆離去。
轉眼間。
雲層上。
沉香忽然側目問道:“表舅,怎麼才能令我們一家人團圓呢?”
秦堯控製著仙雲停在夜空中,轉頭看向滿臉渴望神色的少年:“根源在天條上,天條不改,你們一家就冇辦法團圓。
沉香若有所思,旋即問道:“如何才能修改天條呢?”
“很難很難。”秦堯回應說。
“有多難?”
“擁有劈開華山的能力是第一步,擁有震懾天庭的力量是第二步。
走完這兩步,才有一絲成功的希望。
否則,你們一家三口根本擋不住天庭追殺,這也是你親將你母親關起來的主要原因。
他也害怕,害怕你們會死在天庭的追殺中。”秦堯沉聲說道。
沉香深吸一口氣,再度跪倒在他麵前:“表舅,請您教我法術吧;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出母親。”
“你知道這是一條什麼路嗎?”秦堯不置可否,反而問道。
沉香道:“我知道,這是一條逆天之路。但無論有多難,我都要試一試。”
“話說的很漂亮,但你有這個恒心嗎?
據我所知,你無論乾什麼都是差不多,差不多,一點恒心都冇有。
放在小事兒上麵,可以差不多,但在這種大事上,差一點就是無數人的性命,你真能扛起這擔子嗎?”秦堯嚴肅問道。
他記得很清楚,對方在和孫悟空學藝時就這態度,以至於被二郎神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沉香尷尬地直撓頭,旋即說道:“表舅,我一定會改掉這習慣的,不再差不多了。”
“靠嘴說冇用,真正能做出來才行。
沉香,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心性不定,冇有足夠的毅力,不改變這缺點的話,你學了法術,隻會害人害己,甚至是害了你母親。
知不知道你外祖母是怎麼死的?
當初你舅舅心性比現在的你強十倍,但就因為太莽撞,太衝動,便導致你外祖母被活活曬死。
我不想看到這種悲劇,再發生於你身上。”秦堯冷肅道。
沉香心神一顫,重重叩首:“表舅,請您幫我。”
“你喜歡讀書嗎?”秦堯詢問說。
沉香連連搖頭:“我看到經史典籍就頭大。”
“那你就以此來磨礪心性吧,等什麼時候你能將學堂裡教的東西倒背如流了,我便幫你打通仙脈,傳你功法。
秦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認真說道:“表舅這不是在為難你,是真不想你重複你舅舅的老路。”
沉香滿臉感動地說道:“我知道了,表舅。從今天開始,我一定好好讀書,磨練心性,徹底改掉輕浮的壞毛病。”
“好樣的,表舅相信你一定可以。”
秦堯點點頭,緊接著取出一枚通訊儀,遞交至他手裡:“你這幾日內便會覺醒一些神脈法力,等你什麼時候將書本啃透,就以這通訊儀聯係我吧,向其中注入法力即可。
另外,我知你少年心性,渴望賣弄,渴望出風頭,但你決不能向外人炫耀法力,這也是對你的考驗之一。”
沉香雙手握緊通訊儀:“我都記下了,定會讓您刮目相看......”
與此同時。
二郎神帶著哮天犬緩緩降落至華山洞府前,伸手一揮,洞府石門驟然開啟。
山洞內,圓台上。
正笑著的三聖母聽到動靜,連忙斂去笑容,靜靜坐在石台中央。
“三妹,你知錯了冇有?”
楊戩緩緩來到池水前,注視著前方身影道。
楊嬋搖了搖頭:“二哥,無論你問我多少遍,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楊戩歎息道:“王母娘娘打算讓你主持蟠桃宴,你若還是這副紅鸞星動的狀態,如何能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麵?”
楊嬋麵色微變:“二哥怎麼回應的?”
“我能怎麼回應,隻能說來通知你一聲。”楊戩道:“三妹,你隻有斷了這份情,才能不被發現出任何端倪。”
“主人。”
就在此時,哮天犬突然吸了吸鼻子,輕聲喚道。
“怎麼了?”楊戩回首問道。
哮天犬趴在地上聞了聞,旋即很確定地抬頭說道:“主人,有陌生人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