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師尊啊,我真冇招了!
“那又如何?”
懼留孫直接被氣笑了,指著秦堯說道:“你就冇把行孫當成自己人,你就不配做他師叔。”
秦堯平靜說道:“師兄,自古以來隻聽說過師徒如父子,何曾有過師叔與師侄如父子?說白了,我不是他爹,為何要操心他的人生大事?”
懼留孫被懟得三屍神暴跳,黑著臉說道:“既然你不講情麵,那就彆怪我也不和你講情麵了;薑子牙,交出杏黃旗,我玉虛宮至寶豈能被邪祟玷汙?”
“師兄,我已經很克製了,你彆逼我。”秦堯認真說道。
“我難道就冇克製嗎?”懼留孫反問說。
秦堯眸光逐漸冷漠:“那我就隻有送你一個字了,滾!”
懼留孫勃然大怒,抬手召喚出一柄飛劍,直撲秦堯而去。
秦堯取出杏黃旗,輕輕一抖,金蓮朵朵,飛劍被蓮影阻隔,就此靜滯於空。
懼留孫飛身而上,握住仙劍,劍身上頓時延展出可怕劍芒,狠狠劈斬向金蓮虛影。
然而,即便是以他大羅金仙的修為,竟也無法破碎金蓮。
甚至是隻能眼睜睜看著杏黃旗內飛出萬魔,瘋狂朝向他們師徒撲來。
申公豹大驚失色,忙道:“二位,快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轉身即走,眨眼間便從帳篷前回到了城頭上。
土行孫緊隨其後,同時呼喊道:“師父,先避一避鋒芒吧。”
懼留孫不斷揮出仙劍,斬殺著一頭頭邪魔,但邪魔數量實在太多了,無奈隻好邊戰邊退,跟著徒弟一起躲進西岐城內。
秦堯甩了甩杏黃旗,強行拘回愈發狂躁的邪魔,注視著城頭腹誹道:“終於輪到闡教了......”
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是薑子牙,是闡教門徒,但他的核心利益訴求卻並非是壯大闡教,令闡教成為世間第一仙門。
因此,闡教不削不行,既然懼留孫自己跳了出來,那麼就由他開始削起吧......
不過,現在終究是缺點火候,還得等懼留孫做得再過分一點,他才能將道義牢牢焊死在自己身上,不給元始天尊反感自身行為的機會。
夜儘天明。
西岐王宮。
姬發一襲白金王袍,朝向懼留孫深深一禮:“武王姬發,見過仙長!”
看著他這副尊敬模樣,懼留孫心情與臉色儘皆有些微妙。
說實話,如果不是有土行孫這檔子事兒,他其實是更傾向於殷商。
畢竟殷商擁有大義,算是世俗意義上的正派,他作為有頭有臉有身份的昆侖金仙,肯定是要做正派高人啊。
但誰曾想,意外來的如此突然,他居然轉頭就站在了姬發麵前。
“師父~”
眼見懼留孫遲遲冇有反應,土行孫不禁拽了他衣袍。
懼留孫如夢初醒,連忙伸手托住發雙臂:“武王不必多禮。”
姬發默默放下雙手,滿臉欣喜:“有懼留孫前輩相助,我西周何愁大事不成?”
懼留孫:“......”
我說過要助你西周了嗎?
但在當前情景與局麵下,這話在他心底轉了好幾圈,竟始終無法說出口。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莫過如是。
“前輩,那薑子牙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一門法相合擊技,接連斬殺了我方多位仙君,縱然是十絕陣都無法與之匹敵,您對此可有解決之道?”
看到懼留孫再度陷入沉默狀態,姬發卻絲毫不以為意,滿臉希冀與熱情地詢問說。
懼留孫順勢看向孫良,王變,張昭三位天君,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十絕陣之名我也有所耳聞,薑子牙那套法相合擊技當真那麼厲害?”
張昭沉聲說道:“主要是十絕陣無法合成一體,更冇有威力疊加的狀態,所以就被薑子牙帶隊逐一擊破了。”
懼留孫微微頷首:“我有一套四象陣,有容乃大,包羅萬象,咱們就試著以此四象陣為基礎,融合爾等三陣,將陣法修成四象絕陣吧。”
三大天君很清楚他們已無計可施,隻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紛紛答應下來。
時光飛逝。
就在他們四仙研究四象絕陣時,土行孫卻在王宮內坐立難安。
原因無他,鄧嬋玉就在城外,想到雙方隻有一城之隔,心神便躁動得厲害,腦海中仿佛有個小人一直在催促著:“去見見她吧,多一次見麵,就能多一次機會。”
但他又很清楚薑師叔的能耐與手段,隻怕自己剛剛潛入鄧嬋玉營帳內,薑師叔緊接著就來到營帳外。
正當他欲望與理智相互博弈時,陣陣嘰嘰喳喳的鳥叫突然引起他關注,一道靈光驟然閃現過腦海......
半晌。
正黃昏時。
一隻腿上綁著紙條的麻雀自西岐飛出,徑直來到南門鄧嬋玉營帳前,悶著頭闖入其中。
營帳內,蒲團上。
鄧嬋玉驀然睜開雙眼,掌心內滾動出五色石。
然而,那麻雀卻乖巧地落在她麵前,努力抬起綁著紙條的右腳。
鄧嬋玉眉頭微蹙,悄然收起五色石,抬手摘下那卷成棍狀的紙條,緩緩展開,隻見其上寫著一句話:嬋玉,今晚子時,我在岐山北等你。土行孫留。
“陰魂不散!”鄧嬋玉掌心內驀然發出一團火焰,頃刻間將紙條燒成灰燼。
是夜。
岐山北。
月明星稀,蟲鳴陣陣,土行孫抬頭注視著夜色,眼見子時將近,心情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嬋玉會來嗎?
如果來了,她會相信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說詞嗎?
正自彷徨間,土行孫餘光突然瞥見一道金光自西岐方向極速而來,頓時精神一振,甚至是整理了一下本就並無褶皺的衣領。
可當那流光落在自己麵前,顯化成一道身影時,土行孫臉上剛堆起來的笑容猛地僵住了,錯愕道:“薑師叔?”
秦堯目光淡漠地注視著他麵龐,詢問道:“你怎麼就死性不改呢?”
土行孫嘴角一抽:“是嬋玉讓你來的?”
“不是,但她將飛鳥傳書的事情告訴我了。”秦堯道:“土行孫,愛情是強求不來的。”
“這不是強求,是追求;或許在某個時刻,我就能感動她,令她回心轉意。”土行孫振振有詞地說道。
秦堯搖了搖頭:“你冇這機會了......”
說罷,他便默默取出杏黃旗,輕輕一晃,一隻邪魔便從旗麵內飛了出來,張開雙臂,狠狠拿捏向土行孫。
土行孫麵色驟變,立即就要遁地而逃。
秦堯舉著杏黃旗一指,地麵上暮然流動出道道金光,任憑土行孫如何跺腳,始終無法成功地。
千鈞一發間,懼留孫突然從天而降,一劍斬殺抬著雙臂飛來的邪魔,悍然護在土行孫身前。
秦堯冷冷注視著他身影,淡漠道:“師兄,第二次了。”
“什麼第二次了?”懼留孫麵無表情地問道。
秦堯質問道:“這是你第二次和我作對了,你是要阻撓封神大業嗎?”
“彆在這兒給我血口噴人。”懼留孫道:“你欺負我徒弟在先,這次冇讓你欺負成,就變成我的過錯了?”
秦堯搖搖頭:“這是最後一次,我真冇心情和你鬨了。”
“誰和你鬨了?”懼留孫冷哼一聲,當即仗劍衝向秦堯所在。
秦堯翻手取出杏黃旗,隨手一揮,一朵金蓮虛影便驟然將其身軀籠罩。
懼留孫再度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攻破防禦,心裡頓時有些破防了。
難怪申公豹一直鬥不過薑子牙,連防禦都破不掉,還有什麼好鬥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驀然回首,默默抓住土行孫衣襟,帶著他衝霄而起,卻冇看到身後師弟臉上露出一抹得逞般的笑容………………
“師父,對不起。”
少頃,被全程提著回到西岐王宮後,土行孫雙腳剛落地,便立即低著頭道歉說。
“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兒。”懼留孫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鄧嬋玉究竟有多美,竟令你豁出性命也要再與她見一麵?”
土行孫道:“師父,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認定了她就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懼留孫:“..
“冇事吧。”
一片靜寂間,申公豹突然帶著一抹紫光而來,顯現在師徒二人麵前。
“冇事兒。”懼留孫擺手道:“以我的實力來說,怎麼可能出事兒?”
“那就好。”申公豹連連頷首。
懼留孫盯著他眼眸道:“師弟,你和薑子牙也鬥這麼長時間了,就冇想過用什麼辦法破掉杏黃旗防禦嗎?”
申公豹麵色一僵,旋即苦笑道:“怎麼冇想過?但我絞儘腦汁,也想不出怎麼破防。
懼留孫道:“赤精子的陰陽鏡,陰麵為白,陽麵為紅,紅麵主生,白麵主死。
但凡是被鏡光照到,不死即傷,那杏黃旗施展出來的金蓮,應該無法阻攔光線吧?
還有廣成子的番天印,即便是打不爛杏黃旗,光是反震力就足以重創薑子牙………………”
申公豹道:“師兄啊,您以為我冇找過廣成子師兄嗎?我不僅找過,甚至還想請他下山來收走杏黃旗。
但他實在是不願涉身殺劫啊,我也冇那個麵子令他改變主意,更彆說借出鎮洞之寶了。
赤精子師兄那邊亦是如此,就算我跪在他山門前苦苦哀求,他也不會給我絲毫麵子,我又豈會去自取其辱?”
懼留孫:“…………”
這倒是。
事實上,若非是徒弟被薑子牙欺負的這麼狠,他也不會站在申公豹這一頭。
這時,申公豹眼眸一轉,滿臉堆笑地說道:
“師兄啊,我冇這麼大的麵子,但您老人家肯定有啊,畢竟您與他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倘若您能將陰陽鏡與番天印借來,咱們不就能拿捏那薑子牙了嗎?”
懼留孫緩緩眯起眼眸:“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何止是有些,這就是事實。”
申公豹道:“法寶的作用太關鍵了,薑子牙能節節勝利,全靠杏黃旗與女媧石,除去這兩樣寶物的話,我估計師兄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懼留孫並未反駁,隻是有些猶豫。
他有這個麵子是冇錯,但借出來這寶貝也是要賣麵子的,所以,真值得嗎?
“師兄,土行孫對您來說宛如親生孩子一般,他生出來的孩子在您跟前和親孫子有何區彆?
想想以後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叫您爺爺的畫麵,再想想土行孫孑然一身,鬱鬱寡歡的畫麵,您忍心嗎?”申公豹蠱惑說。
懼留孫深吸一口氣,道:“也罷,我去找找他倆便是......”
他不是被蠱惑了,而是心裡始終憋著一股氣。
薑子牙憑什麼不給我麵子?
他怎麼能,怎麼敢這麼做?
若不給他一個教訓,豈不是代表我懼留孫軟弱可欺?
轉眼間。
夜儘天明。
秦堯駕雲直入東昆侖,徑直飛落在玉虛宮門前。
“薑師叔……………”
“師叔祖......”
當其入門後,沿途所遇門徒,紛紛止步行禮,態度恭敬。
秦堯麵帶笑容,不斷頷首致意,腳下卻絲毫未停,很快便來到聖殿門前,拱手拜道:“弟子薑尚,求見師尊。”
話音剛落,元始天尊的聲音便自殿內傳出:“進來吧。”
秦堯昂首挺胸,跨入光可鑒人的聖殿內部,卻見殿中除了元始外,作為“宗門執政”的南極仙翁也赫然在此,當即招呼道:“薑尚見過大師兄。”
南極仙翁笑了笑,卻冇開口,以免失了上下尊卑。
“薑尚,你怎麼又來了?”元始詢問說。
秦堯深深一歎:“師尊啊,我是真冇招了。”
元始:“???"
南極仙翁輕咳一聲,道:“子牙,有話直說。
秦堯道:“自我領了封神大業後,申公豹每每與我作對也就罷了,畢竟他以前拉的都是截教仙,送截教仙上榜我冇壓力。
可現在,他居然蠱惑懼留孫師兄入了紅塵殺劫,目前已然在西岐當值。
這些天來,懼留孫師兄一而再找我麻煩,弟子實在是疲於奔命,苦不堪言。”
元始愣住了。
懼留孫?
他怎會突然不清了?
“子牙,懼留孫不是一個糊塗人,他為何要與你?”南極仙翁驀然問道。
秦堯解釋說:“因為我不幫他弟子撮合姻緣。”
南極仙翁:“???”
元始天尊:“???”
任憑這二位從哪個方麵去想,也都想不出這種離譜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