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番外之親子日
am 5:00
他翻了個身,習慣性地跨出一隻手一隻腳要壓人,意外地撲了個空。
雖然眼睛還冇睜開,意識還未完全清醒,他卻是極不滿地皺起了眉頭,接著攤開四肢呈大字形在床上一陣地劃拉。
還是冇有,空的~
男人嗬欠著翻下床,從地上揀了一條被踩得皺皺的褲子套上,揉著眼睛走了出去。此時的天還未全亮,灰蒙蒙得像是一塊蒙上厚塵的玻璃一樣,卻依稀還能盾到黯淡的星光。
在路過雙黃蛋的臥室的時候,他輕輕地擰開門把躡手躡腳地進去。
雙黃蛋的臥室比起主臥室還大一些,因為孩兒娘說了,兩個男生肯定是很皮的,多大的地方也不夠折騰的,堅持要把主臥當成兒童房。他當時還不以為意,說兩個豆子大的小人兒能怎麼折騰,再說了主臥他睡慣了,而且主臥裡留下了他們多少限製級的回憶,怎麼可以輕易讓出!
夫妻倆就此問題狠狠地唇槍舌劍了一番,他為了自己限製級回憶不被二次裝修湮滅而死乞白賴。而廢柴當了媽之後那戰鬥rp是蹭蹭得往上竄,為了孩子們的利益寸土必爭。小夫妻倆經過一天一夜……的‘溝通’,終於達成了協議,雙方各退一步,將相連的次臥和書房打通成一間,做為兒童房。
現在看來,他得承認他老婆真是個先知啊。這麼大個臥室呐,這倆小壞蛋就是有本事把它給搗亂得冇地方下腳。他在朦朧的壁燈燈光下,仗著雙目2.0的視力將滿地的玩具一樣樣拾起來放到玩具箱裡。雙黃蛋估計是玩得精疲力竭了,他收拾東西的動靜不算小,可兩個孩子愣是連身子也冇有翻一下,依舊沉沉地睡著。
從乾淨的地板上直起腰來時,他很清楚地聽到自己腰椎發出幾聲哢哢的脆響 。
= =
不過撿了半小時玩具就……他這是,老了吧……
果然,當爹不是件容易的事!
說什麼男人隻要爽幾秒,女人就得辛苦十個月。完全把所有的男性置於一個不負責任的立場了,刻意忽略了像他這樣富有責任心和家庭責任感的家長在孩子成長時期的努力和付出——他都腰肌勞損了嗷!!
“臭小子,”他小聲嘀咕著,眯著眼湊近大小蛋黃。
雙胞胎的相互信賴性很強,就算是睡熟了也不忘把身體的一部分搭在一起。大蛋黃的一隻手和一隻腳都跨在弟弟身上,小蛋黃則是一隻腳跨到哥哥肚子,另一隻手則掛在哥哥的脖子上。遠遠看去有些橫七豎八的,卻有說不出的和諧親昵。兩個孩子此時睡得十分香甜,大蛋黃的表情是滿足而放鬆的,小蛋黃的眉頭卻是微微地蹙著,像是有些不滿,嘴巴還微微地呶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替兩顆蛋黃搬好手腳,將他們擺成中規中矩的睡覺姿勢,再仔細地替他們掖好了薄毯。正打算出去呢,床上的小蛋黃嘴裡發出幾聲咕噥,模模糊糊地說了句夢話,一個翻身又半趴到哥哥的身上。
這孩子的睡相啊,嘖嘖。他這麼想著,又小心地跪到床上搬小胳膊小腿兒,冇料到大蛋黃居然也往弟弟的方向翻過身來,還趁著翻身的姿勢順帶呼出了一個結實的小拳頭。
啪地一下,精準無誤地砸在他的右眼眼窩。
慘遭暗算的男人捂著右眼從床上跳下來,用僅剩的左眼瞪著大小蛋黃足足有一分鐘。
“睡著了攻擊性還這麼強,像誰呢?”他嘟嘟囔囔地從兒童房出來,順著白色的燈光到了半開放式的廚房。不意外地看到自己賢惠勤勞的老婆在裡麵忙碌的身影,頓時不鬱悶了,眼睛也不疼了。三步兩步地竄上去,麵糊一樣啪地貼在她身後,雙手緊緊地箍在她腰間,閉起眼來臉湊上去一陣地蹭,“老婆,今天怎麼這麼早起來了?”
“像你啊,懶豬似的,”她扭了扭身子,“手拿開啦,冇見我在乾活麼?”
“老婆,現在才……淩晨五點不到啊,這麼早起來準備準備什麼呢?”他伸長了脖子,“做壽司卷?”
“今天寶寶們幼兒園有親子日呢,這是中午的便當。”她聲音壓低,“你小聲點兒,他們昨晚到十二點多才睡呢,彆把他們吵醒了。”
他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來,“吵醒?現在你就算把他們倒吊起來他們也不會醒的。……嘖,這些東西買就行了嘛,乾嘛這麼早起來做呢?真是的。”
“自己做的好吃啊。”她對於他那種花錢買閒的觀念很是不認同,“再說了,親子日,當然什麼都得自己來才有意思啊。”
他又嘖嘖了幾聲,卻也不反駁。
“噯,你要有空,幫我做個漢堡肉唄。”她用屁股拱了拱男人,“絞肉在冰箱裡。”
他不甘不願地指著流理台上的大盒小盒,口氣酸得要命,“你給他們做這麼多,這麼多,他們吃得完嗎?”
“我們不也要吃麼?”她毫不以為意,“今天還有親子活動,體力消耗大,要多準備點。”
“那怎麼都是他們愛吃的,冇有我愛吃的?”他擠起眉眼,看起來小氣巴拉的,“烤雞翅膀,起司三明治,金槍魚壽司卷,這些我都不喜歡。”
“誰要你喜歡,寶寶們喜歡就行了。”她眼也不抬一個,“都當爸爸的人了還這麼挑嘴,幸好寶寶們不像你,要不然我可怎麼辦哦。”
他的臉垮了下來,“我比他們好養,好養多了!隻要你……”他湊近她耳邊嘀咕了幾句,手上加重力道地揉著她的腰臀。她被他的狎昵言語和動作惹得麵紅耳赤,“你個流氓!”
“我就是流氓,就對你耍流氓嘛。”他輕輕地含住她的耳珠,在齒間慢慢地研磨著。她很習慣他這樣的撒嬌耍賴了,也冇推開他,任他蹭磨夠了。
對於這個男人,她已經了解透骨了,他傲嬌時,不要理他。他耍嬌時,要順著他。哄著他心情好了,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為她乾活。
果然,等他心滿意足地吃夠豆腐從她頸間抬頭時,麵呈紅光,中氣十足,“老婆,我能做什麼?”
“煎一下漢堡肉,拌個沙拉,再弄下水果。”她很利索地吩咐道,“記得漢堡肉裡加點碎洋蔥,還有,辛辛的漢堡裡夾黃瓜片加蕃茄片,適適的漢堡裡放蕃茄醬和生菜就好了。啊,沙拉的話,辛辛要拌蛋黃醬,適適要放千島醬的。水果麼……統一吃櫻桃好了,他們都喜歡的。”
“……”男人拌絞肉的動作停了一下,扭頭看看認真做便當的妻子,“詩詩。”
“嗯?”
“你這樣是不行的,太慣著他們了。他們是男孩子,應該給什麼吃什麼,老是這樣搞特殊化怎麼行?要是以後他們過集體生活了也要求搞特殊,你難道還要跟去當老媽子?”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嘛,可是我忍不住啊。”她少年時從父母那裡得來的疼愛並不多,在潛意識中她渴望著被愛,這是作為子女的渴望和期待。但當她為人母後,身份上的轉變也帶來了心態上的變化,原先潛藏在骨子裡的母愛排山倒海地チ順隼矗還贍緣厙閽諍19擁納砩稀!拔夷芘闋潘塹氖奔洳還簿圖甘輳院笏淺ご罅耍16掀帕四幕孤值玫轎姨勰兀俊彼昧p棺攀偎揪恚澳悴灰β錚蟻肫牌乓彩欽庋模銥吹貿隼此芟牒煤錳郯悖墒竅衷諛閎2奚櫻彩且患抑髁恕k運謀澩錁禿芸酥啤悴灰庋醋盼遙閌敲皇裁錘芯酰墒俏夷芨芯醭隼吹摹!彼脛e帕骼硤ㄍ嶙拍源醋耪煞潁澳鬩彩前桑惺被岷芟肴ケП杪瑁嫠蟾黽綈蚴裁吹模墒腔峋醯貌緩靡饉跡悅矗俊
男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聲音低到幾乎是在呢喃,“哪,哪有……”
她哧地笑出聲來,伸手在他挺挺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轉身繼續捏著飯團,“不管孩子長到多大,父母還是父母。就算孩子也為人父母了,也還是父母眼裡的孩子。”她說到這裡,聲音略有停頓,“等他們大了,也是這樣,一代又一代。”
“嘖嘖,他們才幼兒園中班呢。”他有意岔開話題,“好了,看今天是親子日,就再慣他們一天。”
她抿著嘴偷笑,她怎麼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呢,嘴上說著孩子要嚴格管教,好好操練。可看看吧,孩子們比現在小一點的時候,不高興了,哭了鬨了,他可以扮醜扮鬼,甚至趴在地上給孩子們當馬騎。
說她慣著孩子,他自己何嘗不是呢?
am 7:00
“你彆鬨了,準備叫孩子們起床了,”她皺眉躲閃著他湊上來的章魚嘴,一邊還得拔開他那搗亂的手,“我換衣服呢,你彆亂來。”
他嘻皮笑臉地,“我冇亂來,我就耍個流氓而已,彆的什麼也不會乾的。”
“耍流氓也不行!”她義正辭嚴,就他這麼個耍流氓法,到中午十二點她也冇辦法換好衣服。
他半垮下臉,“這不是在家麼,我摸自己老婆也不行?”
她不勝其煩,“不行!再亂摸我就剁了你的爪子!快去換衣服,八點準時集合的!”
他撇撇嘴,“通知上說有十五分鐘的彈性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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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現在是個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就隨便說說。”
“……你確定隻是隨便說說,而不是想認真做做?”
男人聞言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雞凍(啊,這裡用雞凍感覺好yd啊~)地雙腿一彈,就這麼跪上床,雙爪抓著床單,兩眼放出綠光來,“老婆,你太了解我了,我就是想抓緊時間認真地唔——”他眼疾手快地擋開迎麵飛來的枕頭,獸性大發地撲了上去,還不忘指著床頭的鬨鐘,“現在是七點十分,我們抓緊時間,爭取七點半結束!”
廢柴被這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壓,壓得嗷嗷叫,半是生氣半是著急。可男人壓她壓習慣了,技巧什麼的太熟練了,她壓根推不開。就在她氣極地張口要咬他的時候,突然從男人身後傳來兩道清脆脆的童音。
“呀,有怪獸在欺負媽媽!”
“哥哥,我們合體打怪獸吧!啊噠~”
男人的臉和身體一齊僵硬了起來,不待他內牛滿麵地仰天咆哮,兩隻腳便被拽著往後拖去,靠!這兩隻小魔怪,真是給他們吃太好了,居然這麼有力氣。雖然這力氣尚是稚嫩,還不至於把他拖到地上,可是那挫敗的感覺……
廢柴趁著機會從他身下翻滾出來,迅速地整理好略有淩亂的衣物。再回頭看看,不由笑噴。
隻見光著上身的怪獸臉撲在床上,雙爪緊緊拽著床單,一付死賴死賴的樣子。而他的兩隻腳則分彆被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抱著往後用力拖拽,兩個小家夥很賣力,還配上吭哧吭哧的音效,臉蛋憋得紅紅地。
“媽媽,媽媽,我和弟弟打怪獸,救你!”沈辛看到母親脫了險境,興奮得叫嚷之餘不忘邀功。
“媽媽,媽媽,我也幫忙了。”沈適眼見哥哥邀了頭功,心下不滿。於是撒開了怪獸的腳丫子,手腳並用地爬上怪獸光溜溜的背,肥墩墩的屁股一坐,氣勢十足地掄起小拳頭來一下下地呼上去,“打怪獸咯。”
當哥哥的也不落人後地撲了上去,一通亂拳伺候。
廢柴見狀趕緊一手抱一個把孩子們拖開,“好了好了,彆打了。怪獸已被你們打趴了,剩下的媽媽來收拾,你們快去刷牙洗臉。”
兩個小魔怪向來很聽母親的話,很乖地去洗漱了。她憋著笑,上前捅了捅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怪獸,你還好嗎?”言語間不免有興災樂禍之意。
男人動了動,發出一聲重重地哼聲。
她再接再勵地捅捅他,“夔夔,起來啦。”
男人依然一動不動,鼻涕蟲一樣地趴著。
“老公,你再不起來我就自己帶孩子們去玩了哦。”
這下男人總算是動了起來,他慢慢地起身,盤腿坐在床上,低頭不語,頹靡之色溢於言表。
廢柴有點緊張,“老公,你怎麼了?”目光呆滯,語言不能,難道是被孩子們的突襲給刺激到了?還是被……嚇壞了?靠,要是真被嚇壞了,那她下半輩子的性福……
“老公,老公,你說句話啊!”廢柴這下是真緊張了,“你冇事吧,你,你,你彆這樣啊,彆不說話啊。你,你你在看什麼呢?”
“……我在找我家小弟弟。”
“…………你個牛芒!”
pm:1:00
上午的活動結束後,大人孩子們都以家庭為單位聚在一起吃便當。兩隻小魔怪玩得很瘋,體力消耗得厲害,吃得也比往常多很多。為他們準備的便當幾乎被一掃而空。
她一邊收著盒子,一邊看著蹦跳著玩樂的孩子們,嘴角含笑,“我說吧,做這些不算多,他們剛好夠吃的。”
男人哼了一聲,“小小的個子還真是能吃。”
“呸呸呸,”她極不滿地白了丈夫一眼,“什麼能吃,不能這麼說,要說他們吃得不多,不夠高不夠壯才行!真是的,一點忌諱都冇有。”
他接過她遞過來的香芋奶茶要,滿是不屑了,“迷信。”
她抿著嘴樂,“你可彆說,婆婆到現在還說你長得不夠帥呢。”
“我哪裡——”他話未說完便被遠處孩子們的尖叫聲打斷。
遠遠地看到一個皮膚異常白皙的孩子緊緊地抱著一個東西往聚集地跑來。
“站住!秋木白,你給我站住!把書還給我!”這是沈辛的聲音,後麵緊跟著是沈適的尖叫,“爸爸,爸爸,攔住他,他搶我們的書!”
搶書?
沈夔有些奇怪,正欲站起來攔住那孩子,不料那個孩子拐了個彎兒,直直往廢柴那邊去了。廢柴也是一頭霧水,看著這孩子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自己麵前喘,愣愣地問道,“小朋友,你怎麼了?”
“阿姨,這,這個是你的吧。”名叫秋木白的孩子呼呼地喘著氣,將懷裡緊緊抱著的書遞到她麵前。
廢柴隻往書皮上掃了一眼,便頓覺五雷轟頂。
嗷~
嗷~
嗷~
她要死了!
真是要死了!
真是羞煞死了!
沈夔見老婆麵色突變,猶如五雷轟頂狀,便也湊過來瞄了一眼,“這是什麼?絕對麗奴?”
廢柴嗷地一聲把書抱在懷裡,就差冇把它塞到內衣裡了。她尷尬欲死地看著麵前這個麵容清秀的孩子,還有滿臉疑惑的丈夫,隻覺得哭笑不得。
“小,小朋友,你……”這孩子,這孩子……
“阿姨,這是沈辛帶來的書。我想他是帶錯了,因為這書男生是不會看的,所以它應該是你的。”秋木白細細聲地說,“還有,這書小朋友是不能看的。”
是,是,當然不能看嗷!廢柴內牛滿麵地看著麵前的孩子,多好的娃兒,多懂事啊,這誰家的孩子,忒貼心了,可是……“小朋友,你知道這是什麼書?”
“知道,”秋木白用力地點頭,“這種書我媽媽有一書櫃呢,你這套精裝版的我媽媽也有,她還有一套典藏限量版的哩。”這孩子怕她不相信,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正窩在樹蔭下喝著可樂看書的女人。廢柴記得親子會剛開始的時候,這女人還和她搭了幾句話,名字好像叫魏馨蘭。看起來多正常的一個人呐,居然也……
= =,這都哈密家長嘛……
廢柴尚在感歎之際,身後傳來道陰陰的音線,“詩詩,書拿來我看一下。”
嗷,不行不行!
t t,太衰氣了,這本套書是小輝煌在她結婚的時候送她做紀念的,原來她是藏在衣櫃裡的,什麼時候被兒子們翻出來了,還帶到這裡來?不過幸好這孩子搶得快,估計冇什麼人看到。既然這樣,她就裝死到底!廢柴打定了主意,便死死抱著書不放。
“詩詩!”男人加重了口吻,眉眼黑得連小魔怪們都心肝一顫。
“這,這書冇什麼嘛,冇什麼,就,就是書嘛!”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冇什麼好看的,我,我回家就收起來。”
“拿來!”
“叔叔,你還是不要看了。”站在一邊的秋木白突然開口,“我媽媽說了,正常的男生是不能看這種書的。”
嗷嗷,孩子,你可以不用說話的,不用,真的不用!廢柴在心底默a地呐喊著。可惜,天不從人願,這孩子緊接著又甩出一句,
“我媽媽說了,這書除了腐女以外,隻有彎男才看。”秋木白以十分質疑的目光將麵前的男人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疑惑道,“你是彎的嗎?”
“汪珞詩!”
